你留给我的人生盲盒,我不想拆了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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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上十一点,盛淮安没回来。
我坐在新房客厅,把婚礼流程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我的名字只出现了2次。
这场婚礼不像我和盛淮安的婚礼。
凌晨一点,门锁响了。
盛淮安进来,还带着消毒水味。
他看见我还坐着,皱眉:
“还没睡?”
我问:
“耳坠呢?”
他松领带的动作停住。
“棠棠明早还要拍视频,先放她那。”
我站起来。
“现在拿回来。”
盛淮安脸色沉了,他眼里的耐心一点点耗尽。
“林南枝,我明天娶的是你。”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说:
“我要我的东西。”
盛淮安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很轻,却傲慢得刺耳。
“温棠只是戴一下耳坠,你就受不了?”
“南枝,人不能贪成这样。”
我怔怔看着他。
原来在他眼里,我要回母亲遗物,是贪。
这时,许归舟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很急:
“淮安,出事了。”
“棠棠说耳坠不见了。”
我身体一僵。
半小时后,我们赶到酒店后台。
温棠披着盛淮安的外套坐在化妆镜前,眼睛哭得通红。
化妆台上乱糟糟的。
唯一没有的,是我妈留下的珍珠耳坠。
我问化妆师:
“监控呢?”
化妆师低着头:
“下午坏了。”
真巧。
我看向温棠:
“把东西还我。”
温棠眼泪立刻滚下来。
“南枝姐姐,我真的没有拿。”
“那就报警。”
温棠脸色一白,忽然往墙边撞。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碰姐姐的东西,我去死好了!”
盛淮安一把拉住她。
许归舟也冲过去扶她。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
盛淮安回头看我,眼神像冰。
“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向她道歉。”
他一字一句:
“她已经够崩溃了,你还要她到什么地步?”
我看着他:
“盛淮安,是她弄丢了我妈的遗物。”
“她说了不是故意的。”
“她说不是故意的,你就信?”
“那你有证据说她是故意的吗?”
我说不出话了。
许归舟也低声劝:
“南枝,低个头吧。”
“你已经赢了,何必还要她难堪?”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累。
明明温棠赢得那么明显,偏偏所有人都说她可怜。
于是我点了点头。不想在挣扎了。
“好。”
后台安静了一瞬。
盛淮安皱眉,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答应。
许归舟也怔住了。
我转向温棠。
她还缩在盛淮安身后,眼里挂着泪。
我说:
“对不起。”
许归舟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南枝......”
我没再看他们。
我把订婚戒指摘下来,轻轻放在化妆台上。
“婚礼明天照常吧。”
“你们别因为我扫兴。”
我转身往外走。
盛淮安像是想说什么。
温棠却忽然捂住脖子,声音发颤:
“淮安,我好疼......”
盛淮安下意识回头,许归舟也立刻看向她。
就那一瞬。
我走出了后台。
等他们再回头时,门已经合上了。
而我没有回头。
当晚,我回到新房,把所有婚礼订单一项项取消。
策划师凌晨接到电话,声音都是慌的:
“盛先生知道吗?”
“不需要他知道。”
天亮前,我将拖着行李离开这里。
......
婚礼当天上午十点。
盛淮安亲自去了珠宝店。
他一眼挑中那枚梨形钻。
盛淮安垂眼看着戒指,声音很淡:
“她十八岁就喜欢这种形状。”
许归舟手里拎着一把黑色长柄伞。
伞柄上刻着我的名字。
他笑了声:
“我这个也行。”
“十八岁那场雨,她记了这么多年。”
盛淮安看他一眼:
“你还知道?”
许归舟笑意淡了些。
“知道。”
他停了停,又说:
“昨晚她道歉得太快了。”
盛淮安嗤了一声。
“她那是累了。”
“闹了一晚上,总得给自己找个台阶。”
许归舟点头。
“也对。”
他笑了笑。
“南枝心软。”
“你送戒指,我送伞,她真看见这些,肯定绷不住。”
两人到酒店时,负责人正在指挥工人拆迎宾牌。
盛淮安脚步一顿。
“谁让你们拆的?”
负责人看见是他,很是惊讶。
“盛先生,婚礼不是已经取消了吗?”
5
负责人那句话落下时,盛淮安手里的戒指盒啪一声掉在地上。
梨形钻滚出来,撞到他的皮鞋边。
许归舟脸上的笑也僵住。
“你说什么?”
负责人被他的脸色吓到,连忙把平板递过去。
“今天凌晨四点,林小姐亲自打电话取消了所有流程。”
“酒店宴席,婚庆布置,摄影摄像,乐队,花艺,全都停了。”
“她还说,如果盛先生不同意,让我们把违约金单独发给她。”
盛淮安盯着屏幕。
取消确认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林南枝。
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机械女声一遍遍响起。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盛淮安脸色彻底沉了。
“她去哪了?”
没人回答。
酒店门口已经有宾客陆续进来。
盛母穿着暗红色旗袍,看到拆了一半的迎宾牌,脸色当场变了。
“淮安,这是怎么回事?”
盛淮安还没说话,温棠就从休息室跑出来。
她脖子上还贴着纱布,眼睛红红的。
“淮安,南枝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一开口,盛母的目光立刻落到她身上。
再看到她身上的伴娘裙,脸色更难看。
“今天是我儿子的婚礼,她为什么穿得像新娘?”
温棠身子一僵。
许归舟下意识想遮挡。
盛淮安却没有动作。
他只是盯着被拆下来的迎宾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最边上。
温棠挽着他,笑得像真正的女主角。
直到这一刻,盛淮安才发现,原来这张照片这么刺眼。
可昨天,他还觉得我小题大做。
负责人小心翼翼开口:
“盛先生,还有一件东西,是林小姐留给您的。”
他递来一个黑色礼盒。
盒子很轻。
盛淮安打开。
里面只有那张被撕碎又重新粘起来的卡片。
【谢谢参与。】
卡片下面,压着一张打印纸。
是我写给他的。
字迹很稳,稳到没有半点赌气的痕迹。
【盛淮安,九年了。】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再懂事一点,再大方一点,再不计较一点,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
【后来我才明白,不被选中的人,怎么努力都是参与奖。】
【这场婚礼,我退出。】
【祝你和真正想护着的人,圆满。】
盛淮安捏着纸,手指用力。
许归舟凑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尤其看到最后一行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许归舟,那把十八岁的伞,你留着吧。】
【我已经不等雨停了。】
许归舟手里的黑伞砰地落地。
伞柄上,我的名字被灯光照得发亮。
可没有人来接。
盛母颤声问:
“南枝呢?”
盛淮安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温棠小声哭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弄丢耳坠,南枝姐姐就不会......”
盛淮安猛地抬头。
“耳坠。”
温棠愣住。
盛淮安看着她,一字一顿:
“把林南枝母亲的耳坠,给我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