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我的葬礼上带一束桔梗全本
《请在我的葬礼上带一束桔梗》小说是网络作者彼得帕克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柳视安许烬禾。4 沈沐婷咬着后槽牙,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我没理她,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进塑料袋,转身准备回病房。 柳视安正好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几份刚出来的化验单。 他冷眼扫过沈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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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婷咬着后槽牙,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我没理她,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进塑料袋,转身准备回病房。
柳视安正好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几份刚出来的化验单。
他冷眼扫过沈家母女。
“如果你们有事,请去外面解决。”
“我的病人很需要休息,请不要再打扰她。”
沈沐婷脸色一变,语气软下来:
“柳视安......”
“沈小姐,请称我柳医生。”
妈妈的视线在我身上停顿了几秒,她张了张嘴。
“她到底......”
柳视安抬手打断她。
“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
妈妈闭上嘴。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头对沈沐婷冷声说:
“回去。”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柳视安低头看着我手背上的口子,叹了口气。
拉着我的手腕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打开器械盘,用碘伏帮我清理伤口。
“怎么不还手?”
我动了动嘴角,
“没力气,加上没必要。”
“而且,她也是为了保护妈妈。”
柳视安动作停住,眼底闪过浓重的悲哀。
说到这里,我看着柳视安仔细为我包扎的手。
“你很快就要联姻了吧?”
我哽咽着,
“恭喜你。”
柳视安抬头错愕地看着我。
“我可没答应这事。”
他拿纱布帮我包扎好,把化验单翻到最后一页,语气软了下来。
“别胡思乱想,我这辈子只认你。”
“你的白细胞偏低,晚上可能会发烧。”
“有事按铃,不许再硬扛。”
我点点头,走回自己的病房。
但我心里已经决定彻底放手了。
傍晚,护士站的呼叫铃此起彼伏,值班的护士全被抽调走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
妈妈病房传来砰的一声。
门半掩着。
我停下脚步,终究没忍住走了进去。
妈妈正别扭地用左手去折腾右手上的输液管。
滴管里的液面降到了最低,一长截红色的血正顺着软管往上倒流。
她不会弄,越拨弄回血越快,脸上浮现出几分烦躁。
我直接走到床边,伸手捏住软管下端。
大拇指往上一推,关死调节器。
血停止了倒流。
我重新调好。
做完这些,我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软垫。
塞到她身后的空隙处,拍松。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妈妈靠在软垫上,目光复杂地盯着我的手。
“你怎么会做这些?”
我垂下眼睛,声音很轻。
“以前学过。”
妈妈看着我,神色缓和了些。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不自然地捻了捻被角。
“许烬禾,看在你帮我的份上,你要是......肯低头认个错。”
“我不是不能给你一次机会。”
可这时,一阵绞痛从我的胃部蔓延开。
我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心知不妙,我绝对不能倒在她面前。
“我先走了。”
我低着头,强忍着剧痛,快步往病房外走。
身后传来妈妈提高音量的冷喝:
“你今天要是走出去,过了这次可就没有了!”
我顾不上回答靠着墙走,尽量不让自己摇晃,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提着晚饭回来的沈沐婷。
她一眼盯住我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刚才顺手从地上捡起来的保温杯碎块。
“你站住。”
沈沐婷一把揪住我的胳膊,眼神凶狠。
“你鬼鬼祟祟从我妈病房出来,手里拿的什么?”
“是不是偷了东西?跟我去监控室!”
我痛得连呼吸都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放开....”
声音细微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清。
沈沐婷非但不放,反而抓得更紧。
“你这穷酸鬼,果然手脚就不净。”
“今天必须让妈妈看清你的真面目,省得她还对你心软!”
我实在走不动了,腿一软,直直往下栽。
我死死抓着她的袖子,低声哀求。
“求你放手,让我走......”
沈沐婷用力将我推向墙壁。
“你少装可怜!被我抓包了想跑?没门!”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瓷砖上。
脑中嗡的一声,意识渐渐消失。
我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失去了支撑,顺着墙壁软软地滑落。
沈沐婷看到我直挺挺地倒下,吓得退后一步,双手悬在半空。
“你别装死啊,我不吃这一套!”
听到外面动静的妈妈走了出来。
她一眼便看到我满脸冷汗、紧闭双眼倒在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烬禾!你怎么了!”
5
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周围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膜,沉闷又杂乱。
但在那些纷乱的响动中,我听到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烬禾......许烬禾!”
是妈妈的声音。
那声音透着惊慌和恐惧,甚至破了音。
我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很重。
原来,她也是会为我慌乱的。
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柳视安的声音传来。
“让开!推抢救车过来!”
他平时总是沉稳的声音,此刻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沈女士,请你们退后,不要扰抢救。”
妈妈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被柳视安强硬地打断。
“她有严重的胃癌,现在大出血,你们再耽误一秒,她连命都没了!”
周围瞬间死寂。
我能感觉到自己被抬上了平车,轮子在走廊上飞速滚动。
意识彻底沉入深渊前,我只觉得心里出奇的平静。
如果就这样死了,似乎也不错。
至少在最后一刻,我知道妈妈很爱我。
再次醒来时,身上贴着各种监护仪的电极片。
柳视安坐在床边,眼睛里布满血丝。
见我睁开眼,他猛地直起身。
“你醒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算是回应。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红。
“对不起,烬禾,我没经过你的同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你的病情,你在大山里的这十五年,还有......我是你男朋友的事。”
我看着他愧疚的脸,心里没有怪他。
他太累了,一个人扛着我的秘密,还要眼睁睁看着我被误解。
我微微动了动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事已至此,顺其自然吧。
柳视安反手握住我的手,将脸埋在我的掌心,肩膀微微耸动。
下午的时候,护士说家属可以探视了。
门被推开,妈妈走了进来。
我看着她。
她平里高高在上的冷傲和锋芒,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睛肿得厉害,看着我满身的管子,嘴唇颤抖着。
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这十五年,我习惯了独自在泥泞里挣扎,习惯了被打骂时不吭声。
现在看着她这样,我反倒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是沈沐婷。
她眼圈也是红的,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病得这么重。”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个坏人。”
她一口气说了好几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看着她这副别扭又内疚的模样,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这一笑,牵扯到胃部的神经,我又疼得皱起眉。
妈妈见状,立刻弯下腰。
“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费力地抬起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没事。”
我的声音虚弱得像游丝。
妈妈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我拉着她衣服的手,眼泪瞬间决堤。
我的情况稳定后,被转回了病房。
从那天起,妈妈开始用她惯有的强势方式来照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