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耀感受着体内沸腾的血液,那种掌控全局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在这个崩坏的八十年代,在这个血色的香江。
规矩?
从今天起,他叶耀,就是这慈云山最大的规矩!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气势汹汹围拢过来的洪兴马仔,以及那个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大佬B。
叶耀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几百人的威压,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个正瘫在地上哀嚎的靓坤。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陈浩南紧紧握住了拳头,呼吸急促。
大佬B的手下们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家伙。
而叶耀,只是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袖口。
“看清楚了。”
他对着那黑压压的人群,露出了一个残忍而迷人的微笑。
“这,就是跟我叶耀作对的下场。”
下一秒,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叶耀抡起右手,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对着靓坤那张已经变了形的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这一刻压过了漫天的雷鸣,回荡在整个慈云山的夜空之中。
**
雨,越下越急。
慈云山废弃球场上空的雷声,仿佛在为刚才那一声清脆的耳光伴奏。
靓坤整个人像是被一柄重锤正面轰中,脑袋由于巨大的贯性猛地向后仰去,细碎的血沫混着几颗断牙,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最后重重地摔在泥泞的积水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那几百个原本正叫嚣着要冲上来将叶耀乱刀分尸的洪兴马仔,此刻像是被集体施了定罪咒一般,手里的砍刀和钢管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狰狞瞬间凝固成了惊悚。
那可是靓坤!
洪兴十二个堂口里最疯、最毒、也最不讲规矩的堂主!
在香江这片底色是黑色的土地上,动靓坤,就等于是在挑战整个洪兴的百年招牌。
可这个叫叶耀的男人,不仅动了,还是用这种最羞辱、最直接的方式——当众掌掴。
“耀哥……他真的动手了。”
山鸡躲在陈浩南身后,牙齿打着颤,声音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他平生头一次觉得,自己平时在慈云山自诩的“狠”,在叶耀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陈浩南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叶耀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暴雨中挺拔如松,黑色的伞面下,叶耀正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方巾,一手指一手指地擦拭着刚才扇耳光的那只右手,那神情,仿佛刚才不是打了一个黑道大佬,而是不小心拍死了一只惹人厌的苍蝇。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进阶任务:立威!当众掌掴靓坤!】
【任务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街头刀法(大圆满境界)、强体丹(完美品质)一枚、二百台新款街机(已暂存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沉稳而冰冷。
下一秒,叶耀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洪流猛然从丹田处炸开,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的骨骼被拆掉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地律动、紧缩,密度在瞬间提升了数倍。
更诡秘的是,无数关于刀的记忆——劈、抹、撩、斩、刺,如同电影胶片一般在他的意识里飞速掠过。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才可能磨炼出的人技,此刻却像是本能一般,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抬起眼皮,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眸子,此刻竟隐约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血光。
“叶……耀……”
泥水中,靓坤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那张经常出现在报刊杂志社会版面上的脸,此时已经彻底变了形,左半边脸肿得像个发紫的馒头,嘴角还在不断渗着血。他用那双充血的招风眼死死盯着叶耀,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死定了……我发誓,我不光要了你,我要把你身边每一个人,连同你养的狗,全部剁成碎肉喂鱼!”
“?坤哥,你还是只会这一句台词。”
叶耀轻笑一声,随手将擦完手的方巾扔在靓坤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
他向前迈出半步。
仅仅是一步。
原本围在靓坤身边的几个马仔,竟像是见到了什么洪荒猛兽一般,下意识地齐刷刷往后退了三米。
“你刚才说,你要动我的人?”
叶耀歪了歪头,目光越过靓坤,直视向那台黑色奔驰车前站着的魁梧身影。
那是大佬B。
大佬B此时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原本是来平事的,也是来救陈浩南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叶耀这一个耳光,不仅扇在了靓坤脸上,也扇得他大佬B有些不知所措。
作为慈云山名义上的“主人”,他如果看着靓坤在他地盘上被打而无动于衷,明天洪兴内部的口水就能把他淹死;可如果他现在动手,面对叶耀身后那两个如同神一般的白衣手和冷峻青年,他带来的这几百号人,真的能讨到便宜吗?
“阿耀,过火了。”
大佬B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上前,每走一步,身后的马仔就齐声呐喊助威。
“靓坤再怎么说,也是社团的堂主。你一个刚冒头的新鲜人,这么做,是不把洪兴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我大佬B放在眼里?”
大佬B的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阿积的手已经悄然握住了腰间的短刀,修长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靓晋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的弯弓,随时准备射出夺命的一箭。
吉米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如果今天在这里把大佬B和靓坤一锅端了,慈云山的地盘接收需要花费多少预算,又要如何通过法律手段把资产洗白。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叶耀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雨幕中激荡,透着一股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狂气。
“规矩?面子?”
叶耀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如犀利的刀锋直指大佬B。
“B哥,你在慈云山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规矩是强者定的,面子是自己挣的。靓坤带人来我门口踩场子,动我的人,我不他,已经是给了洪兴最大的面子。”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这慈云山,我叶耀说了算。你大佬B能管的地盘,我不管;但我叶耀要拿的地盘,你……也别想手。”
“嘶——”
全场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狂!
狂到了极点!
在香江黑道史上,还没见过哪个新人敢当着两个堂主的面,直接宣布要分疆裂土。
“好,好,好!”
大佬B怒极反笑,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马仔们发出一声震天的喊声。
“那我就看看,你到底凭什么吃下这慈云山!”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叶耀却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瓷瓶。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倒出一颗散发着奇异幽香的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强体丹服下,药效转化中……】
轰!
叶耀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原本就已经达到人类极限的力量,在这一刻再次迎来了质的飞跃。
他原本偏瘦削的身材,在这一刻竟然隐约魁梧了一圈,浑身的肌肉线条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完美且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阿积,靓晋。”
叶耀随手丢掉雨伞,任由雨水冲刷着他那张年轻且狂傲的脸。
“今天,不用留活口。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洪兴玩一场大的。”
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通体漆黑、透着森然寒气的长刀。
那是吉米早就准备好的特制斩马刀。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唳鸣。
叶耀斜持长刀,刀尖斜指地面,雨水顺着刀脊滑落,被内劲震成了一团碎雾。
“挡我者,死!”
话音未落,叶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进了那黑压压的人群之中。
那一夜,慈云山的居民们听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惨叫声。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利刃划破喉咙的声音,是成百上千人在恐惧中绝望哀嚎的声音。
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叶耀就用那套鬼神莫测的神级刀法,在大佬B的人群中硬生生地凿穿了一条血路。
所过之处,无人是一合之敌。
断肢横飞,血流成河。
他不仅是一个武力值逆天的战将,更是一个天生的指挥官。阿积和靓晋像是在他羽翼下的两柄尖刀,精准地切割着敌人的阵型。
当叶耀拎着还在滴血的长刀,站在已经吓得跌坐在地的大佬B面前时,整个球场,已经再没有一个能站着说话的洪兴马仔。
叶耀伸出带血的手,轻轻拍了拍大佬B那张惨白的脸。
“B哥,这只是个开始。明天早上,我要在铜锣湾最豪华的酒楼见到你。如果你不来……”
叶耀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那我就去你全家吃饭的地方,送你们上路。”
说完,叶耀转身,在吉米等人的簇拥下,消失在雨夜的尽头。
大佬B摊坐在泥水中,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那个曾经属于他们的旧时代,在刚才那一分钟里,已经被这个疯子彻底埋葬了。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辆一直观战的银色保时捷缓缓启动。
车内,一个留着长发、眼神深邃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是蒋天生。
“有意思……香江沉寂太久了,终于出了个能翻江倒海的人物。”
他对着身边的司机淡淡吩咐道:
“去查查,他的档案到底是谁抹掉的。还有,明天早上的酒楼,我也要去凑凑热闹。”
风暴,才刚刚酝酿出它最狰狞的雏形。
**
雨势渐歇,慈云山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新鲜血液被雨水稀释后的味道。
球场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靓坤半边脸高高肿起,像个破风箱一样瘫在泥水中剧烈喘气。那一记耳光不仅抽断了他的牙床,更抽碎了他身为洪兴堂主的全部尊严。
几百名手持砍刀的洪兴马仔,此刻竟无一人敢上前一步。他们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目光惊恐地盯着那个站在灯光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