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叶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知道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
“我签……我签……”
飞鸿颤巍巍地接过吉米递过来的转让协议,在上面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叶耀收起协议,随手将那箱现金丢给了身后的阿积。
“走。”
他转身,带着五人,在几百名长乐帮众惊恐的注视下,大步走出了仓库。
西贡的雨,似乎更大了。
就在叶耀一行人刚刚钻进奔驰车的时候,远处的街角,几辆黑色的面包车正飞速驶来。
“耀哥,是大佬B的人。”吉米低声提醒道。
叶耀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那几辆迟到的面包车,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去告诉大佬B,钱,我收回来了。人,我也帮他教训了。”
“但从现在起,西贡这块地盘,不再欠他大佬B任何人情。”
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片血色的泥泞,向着慈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车影消失在夜幕尽头时,仓库的二楼,一个一直躲在暗处的瘦弱身影悄悄露出了头。
那是一个女孩,露着一双修长的大腿,浑身布满了淤青,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是苏阿细。
她看着叶耀离去的方向,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才吐出一个清晰的字眼:
“耀……耀哥……”
而此时,在铜锣湾的一间茶室里,大佬B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当他接到西贡探子的电话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六个人……横推了长乐帮陀地?”
大佬B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知道叶耀很强,但他没想到,叶耀已经强到了这种这种不讲道理的地步。
“浩南,带上所有人,去西贡!”
大佬B猛地站起,脸色阴沉,“这香江,真的要变天了。”
而在更深处的黑暗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叶耀的脑海中响起:
【叮!由于宿主以极低战损覆灭长乐帮,威震西贡,触发特殊奖励……】
叶耀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指尖摩挲着那份转让协议。
这场游戏,已经越来越有意思了。下一次,他又会给这平静的香江,带来怎样的惊喜?
**
雨,越下越急,像是要将这整座罪恶之城的污垢彻底冲刷净。
漆黑的奔驰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在积水的街道上撕开一道白色的浪花,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宛如困兽的低吼。
“耀哥,前面不对劲。”
驾车的吉米眼神微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
在这条通往慈云山核心区的必经长街上,原本昏暗的路灯此刻竟全部熄灭。黑暗中,无数个红色的烟头火星在雨幕中忽隐忽现,像是一双双在夜色中窥视的恶狼之眼。
叶耀坐在后座,手中抚摸着一张刚刚从系统空间提取出的黑色长条。那是一柄通体漆黑、被层层黑布缠绕的长刀。哪怕隔着布料,他都能感受到一股透骨的寒气,直冲脊髓。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合围之中,系统名刀“大夏龙雀”已激活!】
【大夏龙雀:古代名刀,刀身柔韧如龙,刀锋锐利如神,自带“龙吟”震慑效果,增加宿主30%的伤力。】
叶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嗜血的先兆。
“停下。”
低沉的烟嗓在车厢内响起,不容置疑。
“吱——!”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刺破了雨夜的寂静。
叶耀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积满血水的柏油马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有撑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黑发,顺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滑落。
而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黑压压的人群如水般涌现。
长乐帮的残余、东星看戏的马仔、甚至还有一些想趁火打劫的散兵游勇,足足三百多号人,手持钢管、砍刀,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叶耀!你真以为灭了飞鸿就能在慈云山旗?”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出来,那是长乐帮的二把手,绰号“屠夫”。他挥舞着手中的斩马刀,眼神中满是贪婪,“交出飞鸿转让的地盘协议,自废双手,我给你留个全尸!”
“全尸?”
叶耀轻笑一声,那种笑声在雷鸣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他缓缓解开缠绕在长刀上的黑布。
“嗡——!”
当黑布滑落的那一刻,一道清脆的刀鸣声竟然压过了漫天的雷声。刀身漆黑如墨,上面刻满了古朴的龙纹,随着叶耀的动作,仿佛有一条黑龙在刀脊上游走。
“阿积,这些杂碎,我不希望看到他们还能站着喘气。”
叶耀斜持长刀,刀尖划过地面,带起一连串的火星。
“明白,耀哥。”
站在他身侧的阿积,那一身白色的西装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有动刀,只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泛着寒芒的飞刀,在指间灵活地旋转着,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了他!谁砍下叶耀的人头,重赏一百万!”
屠夫嘶吼着,率先冲了过来。
三百多号人齐声呐喊,那种气仿佛要将空气都凝固。
然而,叶耀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大师级步法的加持下,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锵!”
那是大夏龙雀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饮血。
刀光闪过,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屠夫那把厚重的斩马刀,在接触到龙雀的一瞬间,竟然如同枯木般断成两截。
“什么?!”
屠夫的瞳孔猛然收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触感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刀太快了,快到切口被冻结。直到叶耀错身而过,屠夫的脖子上才出现了一道红线,随后,鲜血如喷泉般在雨幕中绽放。
“第一个。”
叶耀的声音如同来自。
他不仅是在人,他是在跳舞,一场属于死亡的华尔兹。每一次挥刀,必有一条手臂或是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那柄名刀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那漆黑的长街上拉开了一条长达数十米的刀气长廊。
挡在面前的人,无论是手持盾牌还是穿着厚重的皮衣,在龙雀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与此同时,阿积的身影也动了。
他如同一抹白色的幽灵,在混乱的人群中飘忽不定。
“嗖!嗖!嗖!”
每一声轻微的破空声,都代表着一名敌人的咽喉被飞刀精准贯穿。阿积的动作优雅到了极点,哪怕身处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他那一身白衣依旧不染半点血迹。
他每一次甩手,飞刀都像是长了眼睛,在最诡谲的角度收割着生命。
“鬼……是鬼啊!”
原本嚣张跋扈的长乐帮马仔们崩溃了。
他们见识过狠人,见识过不要命的,但从未见过像叶耀和阿积这样,视生命如草芥、视屠如艺术的。
叶耀每前进一步,人群就惊恐地后退数步。
他脚下的路,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雨水混合着,形成了一道诡异的红色溪流,顺着下水道汩汩流去。
“这就是所谓的洪兴新秀?”
在长街尽头的一座旧楼天台上,陈浩南紧紧握着腰间的砍刀,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他的身后,大天二、皮包等人更是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受大佬B之命,原本是来“接应”叶耀的,顺便看看这个狂徒到底有多少底牌。
可现在,他们看到的本不是什么帮派火拼,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虐。
“南哥……我们,我们真的要过去吗?”大天二的声音在发颤。
陈浩南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在三百人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男人,看着那道将黑夜劈开的龙形刀光,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这种人,真的能被收服吗?
长街之上,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叶耀单手提刀,大夏龙雀的刀尖还在滴着浓稠的血珠。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号哀嚎的躯体。剩下的一百多人,早已被吓破了胆,丢下武器疯狂逃窜。
叶耀没有追,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刺向了远方的天台。
陈浩南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后退。
那种眼神,冷漠、狂傲、目空一切,仿佛在告诉他:这慈云山,只要他叶耀在一天,别人连分一杯羹的资格都没有。
“耀哥,都处理净了。”
阿积走回叶耀身边,将最后一柄飞刀上的血迹在袖口轻轻擦掉,白衣依旧胜雪。
吉米也从车里走了下来,手中拿着那份沉甸甸的转让协议。他虽然见过不少世面,但看着这满地的残肢断臂,还是忍不住眼皮狂跳。
“走吧,回陀地。”
叶耀收刀入鞘,动作净利落。
他重新坐回奔驰车后座,仿佛刚才那场血洗长街的戮,只不过是散步时踩死了一群蚂蚁。
“吉米,明天早上,把这张地契,还有飞鸿那双按了手印的手,一起送给大佬B。”
叶耀闭上眼,靠在靠背上,声音平稳得可怕。
“告诉他,慈云山的路,我叶耀帮大家清净了。既然大家都是洪兴兄弟,以后这里的‘规矩’,就由我叶耀来定。”
“如果不服,随时来找我换规矩。”
奔驰车再次启动,碾过满地的鲜血,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就在车影消失后不久,大佬B的座驾也缓缓驶入。
当大佬B推开车门,看到眼前这幅如同阿鼻般的惨状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原本以为叶耀只是个能打的疯子。
可现在,他意识到,这哪里是疯子?
这分明是一尊从爬出来的修罗,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把整个洪兴,甚至整个香江都一口吞下。
“B哥……我们低估他了。”陈浩南从天台上跑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大佬B看着满地的断刃,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吐出一句话:
“去通知蒋先生,原定对叶耀的‘考核’取消了。这种人,要么立刻了他,要么……就得把他捧上那个他想要的位置。”
“否则,死的人,只会是我们。”
雨,渐渐停了。
天边隐约露出一丝鱼肚白。
而在慈云山的一座废弃冷库门前,苏阿细正紧紧裹着一件破旧的外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