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从仓库二楼的横梁上传来。
飞鸿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青年,正蹲在横梁上,手中那柄折叠短刀在指尖飞速旋转,像是一个收割灵魂的陀螺。
“草!给我了他!把他剁成烂泥!”飞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顺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黑星。
“砰!”
枪响了,但阿积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下一秒,仓库的窗户、大门同时破碎,数道狠辣的身影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了人群。
那是叶耀带来的五大战将。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却又在开始的那一刻便注定了结局。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阿积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划出,都必有一条喉咙被精准切开;靓晋则像是一台重型坦克,每一次重拳轰出,都能听到骨骼碎裂的脆响。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废弃码头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叶耀缓缓走进仓库。
他踩着满地的鲜血和残肢,皮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飞鸿的心尖上。
他走到那捆现金面前,俯身将其捡起,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飞鸿,这一百万,你吞得下吗?”
叶耀走到瘫坐在地、浑身发抖的飞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飞鸿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那几个像一样的战将,手中的枪早已掉落在地,裤处传出一股难闻的尿味。
“耀哥……耀爷!我错了!我把钱还给你!我双倍还!求求你……求求你饶我一命!”
他疯狂地磕着头,额头上满是血迹。
叶耀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将那二十万现金拍在飞鸿那张惨白的脸上。
“我说过,这钱是买命的。”
“但不好意思,我刚才改主意了。”
叶耀蹲下身,凑到飞鸿耳边,声音极其温柔,却让飞鸿如坠冰窟:
“一百万,连本带利。利息……我要你长乐帮在西贡的所有街道。”
“如果你不给,今晚的西贡,就不止是变个颜色那么简单了。”
窗外,一道惊雷划过天际。
映照出叶耀那张近乎疯狂而又冷静到极致的脸。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几名隶属于大佬B的探子,正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知道,慈云山的那个疯子,不仅把钱收回来了。
他还要把整个香江的江湖,彻底掀翻!
**
西贡的深夜,咸腥的海风卷着细密的雨丝,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笼罩在废旧码头的每一个角落。
长乐帮的陀地(总部)就设在这片旧仓库区。灯火通明的麻将馆、乌烟瘴气的地下拳馆,还有三五个聚在一起吞云吐雾的马仔,构成了一幅充满暴力与廉价荷尔蒙的市井画卷。
一辆漆黑如墨的奔驰轿车,像是一柄划破黑夜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长乐帮陀地的正门口。
车门推开,一只油光锃亮的黑色皮鞋率先踏入了泥泞的积水中。
叶耀推门下车,随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在他身后,吉米、阿积、靓晋、刀疤全、大虾五人鱼贯而出,呈半扇形排开,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死寂。
“耀哥,查清楚了。”
吉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还攥着一份刚刚传过来的,声音冷冽如冰:“飞鸿那扑街就在里面的仓库。昨天收了那笔账后,他不仅没打算还给B哥,还请了几个东星的马仔在这里喝酒庆祝,说是要借着这笔钱,把西贡的走私生意做大。”
叶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指尖轻轻弹飞了烟灰。
“做大?他怕是没命消受这笔横财。”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摇摇欲坠的长乐帮招牌,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六个人,打几百个,有压力吗?”
阿积舔了舔裂的嘴唇,白色的西服在昏暗的街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反手抽出了腰间的八角尖刀,眼神中满是嗜血的亢奋:“耀哥,服了那颗丹药后,我觉得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别说几百个烂番薯,就是几千个,我也能个进出。”
靓晋则是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冷冷吐出一个字:“。”
“走吧,去见见这位飞鸿哥。”
叶耀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紧闭的铁门,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站住!什么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守在门口的两个长乐帮马仔还没看清来人的长相,就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刚想伸手去推叶耀的肩膀,却见一道白影闪过。
“噗嗤!”
阿积手中的尖刀精准地贯穿了那人的手掌,将其死死钉在了身后的铁门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碎了夜的寂静。
叶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在厚重的铁门上。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足以抵挡卡车撞击的铁门,竟被叶耀这一脚生生踹飞,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砸进了仓库内部,将后方的几个马仔压成了肉饼。
仓库内,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浓烟散去,叶耀单手兜,踏着铁门的残骸,一步步走进了这间充满气的屠宰场。
“飞鸿,借了钱不还,还要人灭口,这江湖规矩,你是真的一点不讲啊。”
叶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坐在仓库深处真皮沙发上的飞鸿,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看着叶耀,又看了看叶耀身后那五个看起来瘦削却气息恐怖的男人,忍不住冷笑起来。
“叶耀?慈云山的那个疯子?”
飞鸿站起身,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黑星,“咔嚓”一声上膛,指向叶耀的额头。
“你是真有种,带五个人就敢闯我西贡陀地。你当你是关云长再世,还是觉得我长乐帮的这几百号兄弟都是摆设?”
随着飞鸿的话音落下,仓库四周的阴影里,密密麻麻地涌出了无数手持砍刀、铁管的古惑仔。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双腿发软。
但叶耀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飞鸿,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勇气的。”
他往前跨了一步,顶着对方的枪口,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生死的淡然。
“你觉得,是你的快,还是我的刀快?”
“叼你老母!给我斩死他们!”
飞鸿被叶耀那轻蔑的眼神彻底激怒,疯狂地咆哮着扣动了扳机。
“砰!”
火舌喷涌。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叶耀的身影竟在穿透空气的前一瞬,诡异地向左平移了半米。
那是【大师级街头步法】叠加了强化体质后的极致爆发!
“什么?!”
飞鸿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没等他开第二枪,叶耀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欺身而至。
“咔嚓!”
叶耀左手如鹰爪般扣住飞鸿的手腕,猛地一折,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飞鸿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手中的黑星直接易主,落入了叶耀手中。
叶耀单手持枪,反手用枪托狠狠砸在飞鸿的门牙上,直接将其抽翻在地。
“耀哥说了,今晚要变个颜色。”
阿积的笑声在人群中响起,紧接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虎入羊群,瞬间撞进了那几百人的阵型之中。
战斗,在那一秒彻底爆发。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阿积的刀,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每一次挥动,空气中都会绽放出一朵血色的梅花。那些平里凶悍的古惑仔,在他面前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靓晋则表现得更加暴力。他那经过强体丹改造后的肌肉,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他本不需要武器,每一拳轰出,都能听到骨塌陷的声音,每一脚扫过,都能踢断两三大腿。
刀疤全和大虾守在叶耀的两翼,两人背靠背,手中的短刀舞得密不透风,任何试图靠近叶耀的敌人,都会被他们在瞬间封喉。
吉米虽然是个商业天才,但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冷静与狠辣,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名战将。他手里拎着一沉重的钢管,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敌人的太阳或后脑勺上,动作练,绝不拖泥带水。
仓库内,惨叫声、利刃入肉声、重物落地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色的交响乐。
叶耀站在战场的中心,脚下是不断蔓延的血泊。
他没有急着参与戮,而是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中的黑星。
“飞鸿,看着你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这种感觉怎么样?”
叶耀蹲下身,看着满脸是血、拼命想往后爬的飞鸿,声音温柔得如同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飞鸿惊恐地看着那五个在几百人围攻中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越越猛的男人。
在他眼里,这本不是人,而是从里爬出来的魔神!
短短几分钟时间,长乐帮那引以为傲的人数优势,已经变成了一地哀嚎的残缺肢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有些胆小的马仔已经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别……别了……我们投降!”
“饶命啊!耀哥饶命!”
恐惧,像是一场瘟疫,在剩下的长乐帮众中迅速蔓延。
叶耀站起身,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残部,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吓得呆若木鸡的几名东星马仔。
他走到一个装着百万现金的皮箱前,随手将其拎起,然后一脚踩在飞鸿的口上。
“吉米,查出账本了吗?”
吉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快步走过来:“耀哥,全在这里。西贡的三条主街,还有七个码头的走私份额,飞鸿这几年吞了不少。”
叶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看着飞鸿,手中的黑星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脸颊。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把你沉进西贡的海里喂鱼,然后我自己去拿我要的那几条街。”
“第二,你把合同签了,带上你剩下的这些烂番薯给我滚出西贡。从明天开始,这里的规矩,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