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耀的一只手,竟然生生地抓住了那把锐利的匕首,任由鲜血顺着掌心滴落,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精准地扣住了马仔的咽喉。
“咔嚓!”
骨裂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刺耳。
马仔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眼球凸出,当场断气。
叶耀松开手,任由死尸倒地。
他转过身,看着被血溅了一脸、呆若木鸡的苏阿细。
“想跟着我,就得习惯这种血。”
叶耀伸出那只受伤的手,轻轻抹掉苏阿细脸上的血痕,语气冷得像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阿细看着他,那双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眼睛,在这一刻,竟然渐渐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崇拜。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而此时,吉米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耀哥!不好了!东星那边的骆驼带人过来了!他们说咱们踩了西贡的过界,要找咱们要个交代!”
叶耀缓缓转过头,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车灯。
那是东星的大部队。
他舔了舔手掌上的鲜血,眼中寒芒暴涨。
“想要交代?”
“告诉骆驼,西贡的交代,就在我这把刀上。”
“谁想要,谁来拿!”
风,刮得更狂了。
一场席卷全港的大风暴,才刚刚露出它最血腥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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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贡码头的雨,下得透着股子铁锈味。
那是鲜血被雨水冲刷、稀释,又混入泥土后的气。
飞鸿跌跌撞撞地冲进码头后方的窄巷,身后的惨叫声已经渐渐稀疏,但这不仅没让他感到心安,反而像是有无数钢针,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扎进了天灵盖。
“疯子……全他妈是疯子……”
飞鸿粗暴地推开堆在巷口的一叠烂木箱,由于惯性,整个人由于脚底打滑重重摔在泥水里。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钻。
作为长乐帮在西贡的小坐馆,他飞鸿也算是在刀尖上滚过几圈的狠角色。可今晚,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
那个叫叶耀的年轻人,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乱,就那样闲庭信步地走在长乐帮几百号人的包围圈里。而他带的那五个怪胎,每一个起人来都像是精准的收割机。
阿积那把短刃,快得肉眼本捕捉不到,白色的西装竟然在百人斩后没沾上一滴血。
那本不是黑社会火拼,那是屠,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跑……只要跑出这道巷子,上船去公海……”
飞鸿剧烈地喘息着,甚至能听到自己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呼啸的声音。巷底的出口就在眼前,只要穿过那片堆放杂物的空地,他藏在那里的快艇就能带他逃出生天。
然而,当他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罪咒一般,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巷口的尽头,一把黑色的雨伞静静地撑开。
伞下,叶耀正低着头,细心地擦拭着大夏龙雀刀锋上的最后一点血迹。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叶耀没抬头,语调平淡得像是在和老友叙旧:“飞鸿,这西贡的海水凉,你这条丧家之犬,想往哪儿游?”
“耀……耀哥……”
飞鸿“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那支平里自诩威风的黑星就掉在手边,但他连摸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他很清楚,在叶耀面前动武,那是对自己尸首完整程度的一种亵渎。
“耀哥,我错了!我吃猪油蒙了心,我不该吞B哥的钱!”飞鸿疯了似的扇着自己的耳光,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混着血水和泥水,狼狈到了极致。
叶耀终于抬起头,那双眸子深邃得像是能吸走人的灵魂:“钱呢?”
“在……在那边仓库的夹层里!一百一十万!多出来的十万是我孝敬您的,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飞鸿语无伦次地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破旧库房,额头狠狠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叶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收起折叠伞,露出那张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妖异的侧脸。
“利息,你还没算。”
飞鸿整个人一哆嗦,他当然知道大佬B的规矩,更知道叶耀的手段。
“我……我有三处场子的房契!还有……还有我在长乐的账本!西贡那两条核心街道,海鲜街和酒吧街,所有的代客泊车和规费,我都给您!我全给您!”
飞鸿为了活命,已经彻底撕下了长乐帮最后的遮羞布。
他在求饶,在出卖,在把长乐帮几十年的基业当成烂白菜一样甩卖。
叶耀走到飞鸿面前,用大夏龙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早这么懂事,你那些兄弟也就不用死得那么惨了。”
就在飞鸿以为自己抓住了一线生机,准备长舒一口气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突兀地炸响。
“啊——!!!”
飞鸿的惨叫声瞬间贯穿了西贡的夜空。叶耀没有任何预兆,一脚踩碎了飞鸿的右膝盖,力道之大,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刺穿了皮肤。
“耀哥……为什么……我都给您了……”飞鸿疼得全身痉挛,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泥水里疯狂抽搐。
“钱和地盘,是我自己拿的。”叶耀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至于这一脚,是替B哥收的规矩。吃里爬外,在洪兴眼里,是死罪。”
叶耀转过身,对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阿积摆了摆手:“把这家伙装进麻袋,留口气。等大佬B的人到了,当面‘交接’。”
阿积狞笑着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哀嚎不止的飞鸿。
半个小时后。
西贡街头。
大佬B带着陈浩南、山鸡等大几十号人,火急火燎地从铜锣湾赶到。
当他们的车阵在长乐帮陀地门口停下时,所有人,包括一向沉稳的大佬B,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横尸遍野。
原本繁华的西贡码头中心,此刻却成了阿修罗场。几百名长乐帮众或死或伤,甚至有人被硬生生地砸进了水泥墙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连雨水都冲刷不净。
“这……这真的是叶耀那几个人出来的?”山鸡咽了口唾沫,握着西瓜刀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他妈是拍电影吧?”
陈浩南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道靠在奔驰车门上的身影。
叶耀。
他正点燃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看到大佬B下车,叶耀随手弹了弹烟灰,指了指地上那个不断蠕动的麻袋。
“B哥,你要的债,在这里。连本带利,一百一十万,一分不少。”
大佬B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麻袋。飞鸿那张几乎已经变形的脸露了出来,微弱的呻吟声证明他还活着。
“阿耀,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大佬B的声音略微有些涩。他本想借飞鸿的手打压一下叶耀,却没想到,叶耀直接把整个长乐帮给生吞活剥了。
“那是自然。”叶耀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却越过大佬B,落在了那街头两边亮着的霓虹灯牌上。
那里,是西贡最繁华的地段。
“B哥,飞鸿的命你拿走。但从现在起,西贡海鲜街和酒吧街,姓叶了。你有意见吗?”
这句话一出,大佬B身后的陈浩南眉头猛地一皱,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大佬B一把拦住。
大佬B看着叶耀身后那五个像石像鬼一样矗立在黑暗中的战将,再看看叶耀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此时此刻的叶耀,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今晚西贡的雨,怕是还要再红一次。
“规矩我懂。”大佬B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既然是你打下来的,那就是你的地盘。社团那边,我会去跟蒋先生交代。”
“爽快。”
叶耀掐灭烟蒂,大步走向奔驰车。
“吉米,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这两条街道所有店面的转让合同摆在我的桌子上。如果不签,就送他们去跟飞鸿作伴。”
“明白,耀哥。”吉米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奔驰车发动,发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大佬B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后背竟然已经被冷汗湿透。
“B哥,这家伙太狂了!他本没把咱们洪兴放在眼里!”山鸡有些愤愤不平地叫嚣着。
“闭嘴!”大佬B猛地回过头,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忧虑,“狂?他在慈云山的时候只是个疯子,但现在,他是一头已经闻到血腥味的恶虎。通知浩南和大天二,最近这段时间,绝对不要去招惹慈云山的人。这香江的天,怕是连蒋先生都遮不住了。”
而此时,坐在奔驰车后座的叶耀,正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强势占领长乐帮核心领地,威望值大幅提升!】
【支线任务达成:占山为王!】
【获得奖励:全员身体强化点+10、慈云山秘密据点信息、神级医术(已激活)!】
叶耀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再次涌现的暖流。
他的目光投向了车窗外,那个正蜷缩在破旧卷帘门下、衣衫褴褛却容貌惊艳的女孩。
苏阿细。
那是这个世界里,他准备收下的第一块“碎片”。
车窗缓缓降下,叶耀看着那个因为受惊而瑟瑟发抖的小结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长乐帮欠你的,我帮你收回来了。现在,你该考虑一下,你拿什么来还我。”
苏阿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在雨夜中如同神祇降临般的男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血色的西贡,旧的秩序已经崩塌。
而叶耀的屠刀,才刚刚磨亮。
他很清楚,占领这两条街只是个开始。蒋天生那个老狐狸不会坐视不理,东星的那帮杂碎也一定在暗处窥伺。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要的,不是成为洪兴的红棍,也不是想当什么慈云山的话事人。
他要的,是让这港岛百里江山,尽数改换门庭!
风,吹散了乌云。
一抹惨白的月光洒在叶耀的指尖,映照出他眼中那近乎毁灭的野心。
下一场戏,该轮到谁登台了?
是那个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的靓坤,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蒋先生?
叶耀轻轻敲击着扶手,车窗倒映出他冷峻的脸孔,在霓虹灯的闪烁中,显得如此狰狞而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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