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0:56:36

“老子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别说几万,今天这屋里能有一台亮着的机器,我毙昆的名字就倒着写!”

毙昆嚣张地环顾四周,那股属于东星堂口头号悍将的凶戾气息,压得在场几百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将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肆意蹂躏的。

在他看来,叶耀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新人。什么单挑长乐帮,什么力压大佬B,在他眼里全是吹出来的神话。

就在毙昆准备下令拆掉第二台机器的时候,一阵极其富有节奏感的皮鞋扣地声,从大厅深处的走廊缓缓传来。

“哒。哒。哒。”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精准地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原本喧闹的东星马仔们,不知为何,竟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他们转过头,看向那光影交织的尽头。

叶耀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黑色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洁白如雪的衬衫。他走得不紧不慢,阿积、靓晋分立左右,宛如两尊从爬出来的索命无常。

阿积的手里,正把玩着一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纯钢加长地脚螺丝,足有十几公分长,在霓虹灯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耀哥……”

撤到墙角的苏阿细看到那个身影,原本因为恐惧而惨白的小脸瞬间恢复了血色。她那种近乎偏执的崇拜再次从心底升腾而起。在她的世界里,只要这个男人出现,天就塌不下来。

叶耀在距离毙昆五米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看满地的狼藉,也没有看那个不可一世的毙昆,而是缓缓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指缝间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刚才说,你要把这里所有的机器都砸了?”

叶耀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但那股透骨的寒意,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毙昆眼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耀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他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一丝寒意。但想到身后几十号兄弟,想到巴闭的交代,他再次挺起膛,吐了一口唾沫。

“没错!老子就是砸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叶耀,你个扑街不知好歹,敢在慈云山跟巴闭哥抢食吃……”

“哪只手踹的?”叶耀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终于移到了毙昆的脸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冷漠,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仿若神祇俯瞰蝼蚁。

“什么?”毙昆一愣。

“我问你,刚才哪只脚踹的机器,哪只手推的人。”叶耀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渐冷,“我的规矩,动我柜台者,死。”

“叼你老母!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砍死他!”

毙昆被叶耀那股目中无人的气势彻底激怒了。他怒吼一声,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把开了血槽的尖刀,对准叶耀的口就扎了过去。

与此同时,几十个东星马仔也齐声呐喊,挥动着砍刀冲了上来。

“找死。”

阿积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密集的刀光中诡异地一扭,手中的钢针顺势刺出。

“噗呲!”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马仔甚至没看清动作,喉咙便被钢针精准地贯穿。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两人的惨叫声还没出嗓门,便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而另一边,靓晋则像是一台精密的戮机器,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骨裂的脆响。他单手扣住一名马仔的额头,猛地向下发力。

“咔嚓!”

那人的脑袋直接撞在了街机的摇杆上,红的白的瞬间流了一地。

场面瞬间失控,但这种“失控”是单方面的屠。

叶耀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即便周围刀影重重,即便鲜血已经溅到了他的鞋尖,他那双眸子依旧死死地锁在毙昆身上。

毙昆慌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将。阿积和靓晋两个人,竟然生生地挡住了几十号人的冲击,而且手段之残暴,简直令人发指。

“去死吧!”

毙昆借着冲劲,手中的尖刀已经距离叶耀的咽喉不到十公分。

就在这一瞬,叶耀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在旁观者眼中显得有些优雅。他微微侧身,左手精准地扣住了毙昆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啊!!!”

毙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尖刀脱手坠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叶耀的右手已经如鹰爪般扣住了他的后颈,猛地向下一按!

“砰!”

毙昆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了那台被他踹坏的街机台面上。

他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屏幕上,看着屏幕里还在闪烁的“GAME OVER”字样,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这台机器,是定制的。”

叶耀俯下身,凑到毙昆耳边,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弄脏了它,它很不高兴。”

“叶耀……你敢……我是东星的人!巴闭哥不会……”毙昆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叶耀的那只手仿佛有万钧之重,压得他本动弹不得。

“阿积,针。”

叶耀伸出手。

阿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那沾着血迹的、足有十几公分长的钢螺丝递到了叶耀手中。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厮的东星马仔,此刻看到自家的头号悍将被像死狗一样按在桌上,一个个吓得呆立当场,手里的砍刀不停颤抖。

“这双手,既然不懂规矩,那就留下吧。”

叶耀接过钢针,眼神中寒芒一闪,猛地扬起了手臂。

“不要!耀哥!饶命啊……”

毙昆发出了此生最惊恐的哀求,但回应他的,是利刃刺破空气的尖啸。

“噗呲!”

“啊——!!!”

一声几乎要撕破屋顶的惨叫响彻天外天。

那粗壮的钢针,竟然生生地穿过了毙昆的左掌心,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透骨而入,死死地钉进了街机坚硬的木质台面里!

鲜血顺着边缘流进机器内部,引发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还没完。”

叶耀面不改色,反手夺过阿积腰间的另一枚钢钉。

“求你……求你……”毙昆疼得全身痉挛,冷汗如雨下,整张脸扭曲得已经看不出人样。

但他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叶耀的第二针已经带着更为狂暴的力量落下!

“噗呲!”

又是一声闷响。

毙昆的两只手,呈大字型,被两钢针生生地钉死在了街机台面上。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制成标本的蝴蝶,除了疯狂地颤抖和哀嚎,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

叶耀松开手,接过苏阿细递过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血迹。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被吓破了胆、满脸惊恐的东星马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回去告诉巴闭。”

叶耀将带血的毛巾扔在毙昆那张烂脸上,语气平静得让人绝望。

“今晚十二点,让他洗净脖子,在家里等我。”

“慈云山这顿早茶,我请定他了。”

雨,越下越急。

街道上的霓虹灯在积水中倒映出破碎的光影,几辆黑色的奔驰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靠在了街机厅门口。

叶耀缓步走出门,感受着冷雨拍在脸上的清凉,眼中的机在黑夜中毫无保留地释放。

“吉米,查到巴闭那个洗浴中心的后门了吗?”

“耀哥,早就摸清了。”

“好。”

叶耀坐进后座,眼神透过车窗看向远方那座灯火辉煌的综合楼,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今晚,我要让东星五虎,变成四虎。”

随着奔驰车划破雨幕的轰鸣声,一场针对东星堂口的闪电战,正式拉开了那最血腥的一幕。而在那台被鲜血浸透的街机前,毙昆凄厉的惨叫声,正预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

暴雨如注,将港岛的霓虹冲刷得斑驳陆离。

三辆黑色的奔驰车像三头在暗夜中潜行的巨兽,轮胎碾碎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浪花,正朝着慈云山东侧的“大富豪洗浴中心”疾驰而去。

车厢内,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叶耀靠在后座,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柄刚换上的冷钢短刀。刀身呈暗灰色,不反光,但那股透骨的凉意却顺着指尖直抵心脏。

“耀哥,家伙都发下去了。”阿积坐在副驾驶,手里也没闲着,正拿着一块麂皮细细擦拭着他的八面汉剑。他那身标志性的白衣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扎心,“巴闭这几年靠着卖粉和洗浴中心发了横财,手底下养了百十号亡命徒,咱们就这么冲进去?”

叶耀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静得让人生畏:“巴闭这种人,你给他脸,他就觉得自己是天。既然他想玩砸场子那一套,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拆迁’。”

一旁的靓晋冷哼一声,将两柄特制的短刺进护臂,眼神中满是嗜血的狂热:“在慈云山这块地上,姓叶的说了算。巴闭想过界,那就把命留在那儿洗澡吧。”

“吉米那边查清楚了吗?”叶耀问道。

“查清楚了。”阿积收起剑,目光锐利,“巴闭今晚就在‘大富豪’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听说还请了东星的几个小头目喝酒。毙昆被咱们废了的消息,估计这会儿刚传到他耳朵里。”

叶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今晚,我要让东星的旗子在慈云山彻底断掉。”

……

大富豪洗浴中心。

这里是巴闭的聚宝盆,也是他彰显土皇帝威仪的行宫。门口,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纹身延伸到脖的马仔正叼着烟,骂骂咧咧地躲在屋檐下避雨。

“妈的,毙昆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去扫个街机厅要这么久?”一个领头的马仔吐掉烟头,满脸不耐烦。

“估计是在哪儿快活呢,听说叶耀那个场子里有不少正点的小妞……”

话音未落,远方刺眼的远光灯突然撕裂了雨幕。

三辆奔驰车毫无减速的意思,引擎的咆哮声在街道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喂!哪路的?停……”

“轰!”

领头的奔驰车直接撞开了洗浴中心的钢化玻璃大门。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狂暴,无数碎片在冷光灯下如钻石般飞溅,瞬间将门口的几个马仔扎成了血葫芦。

车门推开,一双锃亮的黑皮鞋踩在了满地的碎玻璃上。

叶耀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神色淡然地走出车厢。而在他身后,阿积与靓晋如两道黑白闪电,瞬间切入了混乱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