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留活口。”
叶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阿积的动作快到了极致。他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那是人的艺术。一名试图拔枪的马仔还没看清来人,喉咙便多了一道血线,他在惊恐中捂住脖子,鲜血却像喷泉一样从指缝中激射而出。
靓晋则像一头冲入羊群的饿虎。他的短刺每一次捅出,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他不需要花哨的动作,每一击都直奔心窝或太阳,暴力美学在这一刻被演绎到了极致。
“叶耀!是洪兴的叶耀!”
尖叫声在大厅内响起,原本安稳度的马仔们乱作一团。
叶耀迈步走向电梯,雨伞上的水珠滴在被鲜血染红的地毯上。他闲庭信步,仿佛不是在厮的战场,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叮!检测到宿主发动进攻,‘霸者气场’加持!威慑力提升50%!】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那一刻,周围原本还想拼命的马仔们,在接触到叶耀眼神的瞬间,竟感到双腿发软,手中的砍刀竟重如千钧。
“挡我的,死。”
叶耀轻吐出三个字,随手挥刀。
一名冲上来的马仔只觉得眼前寒芒一闪,整只握刀的手臂便齐而断。他愣了一秒,才爆发出凄惨的哀嚎,倒在血泊中疯狂打滚。
电梯门缓缓开启。
叶耀走进电梯,阿积和靓晋紧随其后。两人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唯独叶耀,那身修长的风衣依旧整洁如新,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电梯层数缓缓跳动,目标:顶层。
此时,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巴闭正光着膀子,大腿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一边喝着昂贵的香槟,一边对着身旁几个东星的小头目吹嘘。
“毙昆那小子办事稳。明天一早,叶耀那几百台机器就得姓‘东星’。在慈云山,我巴闭想吃谁,谁就得乖乖把肉割下来……”
“嘭!”
套房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开,两名守门的马仔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酒桌上,将满桌的佳肴化为一地狼藉。
巴闭吓得浑身一哆嗦,怀里的女人更是发出刺耳的尖叫。
“叼你老母!谁?”巴闭猛地站起身,顺手抓起桌上的金。
烟尘散去。
叶耀收起黑伞,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脸惊愕的巴闭。
“巴闭哥,这么大的雨,不请我喝一杯?”
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冷得掉渣的脸,巴闭心头狂跳。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无数狠角色,但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神能像叶耀这样,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叶耀……你居然敢到这儿来?”巴闭强撑着胆气,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耀,“大佬B都不敢这么跟我玩,你活腻了!”
叶耀笑了,笑容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大佬B不敢的事,我叶耀敢。大佬B要顾虑的规矩,在我眼里就是张废纸。”
叶耀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死神的鼓点。
“你派毙昆去砸我的场子,那是生意。但我今晚来找你,是想要你的命。”
“去死吧!”巴闭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他手指发力的前一毫秒,一道白影闪过。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巴闭只觉得虎口剧痛,手中的金皮枪竟被一柄飞刀生生击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靓晋已经欺身而上,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顶在巴闭的腹部。
“呕——”
巴闭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苦胆水都喷了出来。旁边的几个东星头目刚想动手,阿积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
“动一下,脑袋落地。”阿积语气平淡,却没人怀疑他的真实性。
叶耀走到巴闭面前,蹲下身,揪住他那油腻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巴闭哥,听说你喜欢在洗浴中心谈生意?那咱们今天就谈谈,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巴闭疼得满头大汗,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恐惧:“耀哥……耀哥我错了!是毙昆那自作主张!钱,我有钱!我把洗浴中心给你,还有慈云山那几条街的规矩都按你的来!”
叶耀手中的冷钢刀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钱,我自己会挣。地盘,我自己会抢。我要你,是为了给全香港的人看个样。”
叶耀站起身,对手下吩咐道:“把他带到中间那个最大的浴池里。他既然喜欢洗澡,今晚就让他洗个够。”
几分钟后。
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注满了温水,蒸汽氤氲。巴闭被五花大绑,像个待宰的年猪一样被丢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疯狂求救。
叶耀站在池边,手里拿着一从旁边机房扯过来的高压电线。
“巴闭,下辈子记住了。有些人,你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叶耀准备彻底终结这位东星堂主时,总统套房的内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叶耀眉头微皱,示意阿积去接。
片刻后,阿积拿着话筒走出来,脸色有些古怪:“耀哥,是蒋天生打来的。他说……要保巴闭一条命。”
巴闭听到这话,灰败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一抹精光,疯狂地挣扎起来:“听到了吗!蒋先生要保我!叶耀,你敢动我就是反出洪兴!”
叶耀接过电话,听筒里传出蒋天生那富有磁性却透着威严的声音。
“阿耀,动动气就行了。巴闭跟东星骆驼有些交情,现在洪兴还没准备好跟东星全面开战。把他交给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总统套房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巴闭满脸狂喜,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之后怎么报复。
叶耀握着话筒,目光落在浴池里那张丑陋的脸上,突然轻笑一声。
“蒋先生,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坏习惯。”
话音刚落,叶耀反手将切断皮层的电线直接扔进了浴缸。
“滋滋滋——!!!”
狂暴的蓝色电弧瞬间在水面炸裂。巴闭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整个人便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凸出,浑身冒起阵阵焦糊的青烟。
“我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别人教我做事。”
叶耀对着话筒冷淡地说完,随手将话筒丢进了满是电流的浴缸。
【叮!宿主无视权权威,强重臣!威望值暴涨!获得奖励:全员身体素质再次强化!开启‘枭雄蓝图’第二阶段!】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悦耳。
叶耀转过身,大步走向那扇破碎的大门。
“阿积,靓晋。通知吉米,明天早上八点,慈云山所有的洗浴中心,全部挂上‘峰火’的牌子。”
他走出大楼,暴雨依旧在下,但此时的慈云山,似乎连风雨都在为这个男人让路。
然而,就在叶耀坐上车准备离去时,黑暗的街角处,一辆一直熄火的破旧面包车突然亮起了红灯。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放下望远镜,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叶耀把巴闭做了。连蒋天生的面子都没给。”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出一个阴冷刺骨的声音。
“好狗不听话,就得宰了。让‘那个人’动手吧。”
奔驰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而一场针对叶耀、波及整个洪兴乃至全港的更大阴谋,正借着这场暴雨,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
深夜的慈云山,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有无数银针,疯狂地扎向这座罪恶之城。
东星社旗下的“富豪洗浴中心”,在一片晦暗的街道中显得格外扎眼。粉红色的霓虹灯招牌在雨幕中闪烁,映照在路边的积水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糜烂气息。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猛地一个甩尾,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沉寂,稳稳地停在了洗浴中心的正门口。
车门推开,三道身影鱼贯而出。
领头的叶耀,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内衬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处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野。他手里并没有拿武器,只是那么平淡地站着,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方圆十米内的雨水仿佛都凝固了。
在他左后方,阿积那一身标志性的纯白运动服在黑夜中亮得扎眼。他微微低着头,细长的刘海遮住了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右手食指习惯性地勾着一柄特制的八寸短刀,刀锋在霓虹灯下折射出冷冽的蓝光。
右后方的靓晋,则像是一尊移动的铁塔,面无表情,眼神犀利如隼,随时准备给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致命一击。
“耀哥,据吉米的情报,巴闭就在顶层的尊享桑拿房里。两个小时前刚进去,还带了四个马仔和两个小妹。”靓晋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叶耀抬头看了一眼那闪烁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今天晚上,我要让这华清池里的水,变个颜色。”
“走,闯进去。”
没有任何废话,叶耀迈开长腿,直接跨上了台阶。
“站住!什么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东星巴闭哥的地方也敢乱闯?”
门口两个叼着烟、穿着花衬衫的马仔还没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伸手想要阻拦。
“噗呲!”
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甚至没人看清阿积是怎么出手的,那两名马仔的脖颈处便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他们瞳孔骤然放大,双手死死地捂住喉咙,发出一阵“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雨幕之中。
血迹顺着台阶流下,瞬间被暴雨冲散,却冲不掉那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叶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推开了洗浴中心沉重的大门。
室内,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劣质香精和烟草的味道。一楼的大厅是一个巨大的室内恒温泳池,此时正有十几个东星的看场马仔在池边嬉闹、划拳,烟雾缭绕。
突如其来的冷风和血腥味,让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草!哪来的扑街?敢我们东星的人!”
一名纹着过肩龙的壮汉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随手抓起脚边的砍刀。
原本在池子里泡着的七八个汉子也纷纷赤条条地爬了上来,这些都是巴闭手下的精锐,一个个眼神凶狠,手里瞬间多出了五花八门的家伙。
“阿积,这些垃圾,别让他们脏了我的鞋。”
叶耀平淡地吩咐了一句,随后径直走向通往顶层的电梯,视若无睹地穿过那群凶神恶煞的刀手。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