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你看。”
叶耀背对着陈浩南，指着那缓缓近的车队，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的大佬来了。但今天开始，这慈云山的天，姓叶了。”
雨，还在下。
但整座香江的地下世界，已经在这场雨中，听到了属于新王登基的序曲。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慈云山，我说了算**
慈云山的夜晚，从来不属于星光，而是属于那些终不见阳光的湿与暴力。
这里的篮球场，铁丝网早已锈迹斑斑，被风一吹，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不堪重负的呻吟。昏黄的路灯在细雨中挣扎，将地上的积水映成了一片片破碎的橘红。
陈浩南跪在积水里，额前的长发被雨水打湿，粘在眼角。他能感觉到膝盖下的碎石子正一点点刺进肉里，但他没有动，也不能动。
在他面前，是那双令人作呕的红色漆皮皮鞋。
“阿南，我火气很大啊。”
嘶哑得如同砂纸打磨的声音响起，靓坤歪着脖子，伸手抓了抓后颈，那张由于长期吸食违禁品而显得浮肿且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神经质的冷笑。他猛地吸了一口烟，随即将浓烟喷在陈浩南的脸上：“我让你带人去扫巴闭的场子，你给我带回来一身伤？洪兴的面子，都被你们这些后生仔丢光了！”
“坤哥，巴闭那边早有防备，我们……”山鸡咬着牙想辩解。
“啪！”
一声脆响，靓坤反手一个耳光，直接将山鸡扇得跌坐在地。
“我让你说话了吗？”靓坤蹲下身，动作像一只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毒蜘蛛。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山鸡，手指在山鸡脸上用力戳了戳，“这里是慈云山，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没本事，就得认。跪好了，每个人，把这地上的烟头吞下去，这件事就算了。不然……我让大佬B来给你们收尸。”
陈浩南的拳头死死攥着，指甲抠进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泥水里。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篮球场的入口处传来。
那脚步声并不急促，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每一下都重重地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原本嘈杂叫嚣的靓坤马仔们，声音竟然诡异地一点点小了下去。
靓坤皱起眉头，有些不爽地直起身子，看向那片幽暗的阴影：“哪条道上的？没看到我靓坤在办正事？滚远点，免得血溅到身上。”
阴影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叶耀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风衣，领口微微竖起，遮住了下颌分明的线条。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长久死寂。
在他身后，五个风格各异却同样气场惊人的男人鱼贯而出。
左侧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刚下班的精英律师，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闪烁着算计与狠辣，那是吉米。
右侧则是一身刺眼的纯白运动服，阿积正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一把短刀，刀锋在微弱的灯光下晃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
再往后，是冷峻如冰的靓晋，以及像两座铁塔般沉默压抑的刀疤全和大虾。
这六个人走在一起，竟然生生营造出了一种千军万马压境的错觉。
“你是谁？”靓坤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他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个人绝不是普通的矮骡子。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血腥味和纪律感，连他这种疯子都感到了压抑。
叶耀没有理会靓坤，他径直走到陈浩南面前，垂眸看了一眼这个未来的铜锣湾话事人。
此时的陈浩南，还只是个满腔热血却毫无基的少年。
“站起来。”叶耀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浩南愣住了，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不知为何，这种冷漠反而给了他一种莫名的支撑。
“你是哪位？”陈浩南声音沙哑地问。
“要你命的人。”
这话不是叶耀说的，而是靓坤。
靓坤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了，这种羞辱感让他原本就癫狂的情绪瞬间爆发。他猛地一挥手，嘶吼道：“妈的！哪来的扑街敢在这里装大佬？给我打！往死里打！”
十几名拿着钢管拖线板的马仔咆哮着冲了上来。
叶耀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从兜里摸出一烟，叼在嘴里。
“收了。”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声音未落，白色的残影已经掠出。
阿积动了。
他那双常年练武的腿在积水中猛地一蹬，激起大片水花。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了人群。那把短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刺、挑、横削，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点。
“噗嗤！”
血花在空中绽放。
没有多余的惨叫，只有重物倒地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与此同时，靓晋也动了。他动作净利落，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一名马仔妄图用钢管偷袭，靓晋连头都没回，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对方的口。
清脆的肋骨断裂声在寂静的球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短短十秒钟，刚才还叫嚣不已的十几号人，此时全部躺在水坑里哀嚎挣扎。
吉米扶了扶眼镜，甚至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没有多出一道。他走到叶耀身边，拿出一只精致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升腾。
叶耀就着火点燃了烟，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雨幕中缓缓扩散。
这一幕，彻底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他们瞪大了眼睛，呼吸几乎停滞。他们从未见过，人技艺竟然可以优雅到这种程度。
【叮！检测到当前环境，触发系统任务：踩靓坤上位。】
【任务描述：在慈云山球场，当众羞辱并镇压洪兴堂主靓坤，剥夺其在慈云山的威信。】
【任务奖励：高级街头刀法、强体丹*5、二百台新款街机。】
系统的冰冷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叶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靓坤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黑星。但还没等他拔枪，阿积那把带着血迹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冰冷的触感让靓坤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裂。
“坤哥是吧？”叶耀走到靓坤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每拍一下，那力道都让靓坤的脸颊泛起红印，更让这位洪兴堂主的尊严被踩在泥地里反复磨搓。
“你刚才说，你火气很大？”
叶耀夺过靓坤手里的半截香烟，随手按在靓坤那件昂贵的西装领口上，“滋滋”的声音响起，一股焦糊味散开。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靓坤声音颤抖，喉结上下翻滚，小心翼翼地避开阿积的刀锋，“你要多少？开个价！我是洪兴的堂主，动了我，蒋天生不会放过你的！”
“钱，我自己会赚。”
叶耀猛地揪住靓坤的头发，强行将他的头按下，让他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陈浩南等人。
“这些后生仔，我看中了。从今天起，慈云山，我叶耀说了算。”
叶耀凑到靓坤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呢喃：“至于蒋天生……如果他不想洪兴在这两年消失，最好学会怎么跟我打招呼。”
说完，叶耀猛地一甩手，将靓坤整个人如同垃圾一般甩向那些废弃的篮球架。
“嘭！”
靓坤肥硕的身躯撞在铁架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后委顿在泥水中，狼狈不堪。
那些原本看戏的慈云山居民，从黑暗的窗户里偷偷窥探着这一切。他们知道，慈云山的天，变了。
陈浩南看着站在风雨中的叶耀，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震颤。这个男人，没有像大佬B那样讲什么江湖道义，也没有像靓坤那样只会疯狂叫嚣。
他站在那里，就是秩序。
“南哥……”山鸡爬起来，缩在陈浩南身后，声音里满是畏惧，“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浩南摇了摇头，他只知道，一个属于枭雄的时代，正在这片废墟般的球场上拉开序幕。
叶耀转过身，看着远处逐渐近的车灯光柱，冷风吹乱了他的短发。
那是大佬B的人收到了风声赶来支援。
但他不在乎。
“吉米，联系一下码头那边。”叶耀接过靓晋递来的披风，重新披在身上，头也不回地朝球场外走去，“明天开始，把那些不听话的场子全部扫了。我们要在这个地方，钉下一颗谁也拔不掉的钉子。”
“明白，耀哥。”吉米微笑着收起公文包，眼神中闪过一抹兴奋。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冲不掉那一刻刻印在众人心底的恐惧与敬畏。
靓坤挣扎着从泥水中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仇恨： “叶耀……我要你死！我要你！”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一排黑色轿车离去时冰冷的引擎轰鸣声。
在慈云山的街口，叶耀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系统面板上，任务进度条已经显示完成。
【叮！任务奖励已发放。】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叶耀闭上眼，感受着身体素质的疯狂飞跃。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香江，这片充满了血与蜜的地盘，终于等到了它真正的暴君。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茶楼里，一名年迈的警司正看着桌上那份被注销的“PC41621”档案，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将资料投进了火盆。
“阿耀，路是你自己选的，千万别回头。”
火焰中，叶耀那张年轻且充满朝气的警员照片，一点点被灰烬吞噬。
再睁眼时，叶耀的眼中，已只剩下权力的野望。
“大佬B，陈浩南，蒋天生……”
他轻笑着念出这些名字，指尖划过车窗上的雨痕。
“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好玩起来。”
车影消失在深邃的街巷中，留下的，只有慈云山球场上那一地狼藉，和几个被命运彻底改写了轨迹的年轻人。
没人知道，这个夜晚，会成为多少人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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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在这一刻陡然转急，豆大的雨点砸在斑驳的篮球场地面上，溅起一层细密的白雾。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卷烟与湿泥土混合的腥气，但这股味道，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刺鼻的气息所掩盖——那是气，一种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冷冽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