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指尖微微颤抖。这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
原本以为这场港岛大戏才刚刚开始,没想到系统直接给了他一把通往王座的终极钥匙。
“吉米,开快点。”
叶耀看着远方逐渐露出的鱼肚白,声音低沉而充满机。
“今天中午,我要在铜锣湾最旺的街头,请那几个老家伙,喝一顿带血的早茶。”
此时,在铜锣湾的一处奢华别墅内。
蒋天生正穿着浴袍,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关于西贡一夜的消息,手中的红酒杯在不经意间,竟然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叶耀……你到底是哪路派来搅局的?”
风暴,已经不再是预兆,而是彻底吞噬了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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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慈云山,终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这片被港岛人戏称为“贫民窟”的旧区,街道狭窄,电线如蛛网般在半空交织,斑驳的墙面上贴满了层层叠叠的牛皮癣广告。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慈云山的核心地带,在路口一幢占地极广的废弃电影院门前停稳。
车门推开,叶耀迈步下车。他披着一件玄色的风衣,领口微敞,昨夜在西贡留下的那一丝血腥味似乎还没彻底散尽,但在晨风的吹拂下,他整个人显得愈发冷峻,如同一把归鞘的利刃。
苏阿细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此时的电影院门口,吉米已经等候多时。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西装,手里拿着几张图纸,身旁站着几十个精的小弟,个个精神抖擞,显然是经过了强体丹的洗礼。
“耀哥。”吉米快步迎了上来,眼底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地方已经清理出来了。这间‘长城电影院’废弃了三年,房东在国外,我托人连夜签了五年的租约。这里地方够大,三层加起来有两万来尺,足够放下咱们那批‘宝贝’。”
叶耀抬头看了一眼那残破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宝贝?带我去看看。”
吉米侧身引路,推开厚重的大门。
仓库内,光线略显昏暗,但那一排排整齐码放、被帆布遮盖的长方体阴影,却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
吉米走到最前面,猛地掀开第一块帆布。
“哗啦”一声!
晨光顺着破碎的窗户洒下,照在了一台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品的机器上。
那是一台街机。
但绝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在这个全港还流行着像素颗粒感极强、画面简陋的《吃豆人》和《大金刚》的年代,叶耀从系统空间提取出的这200台设备,简直像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外星科技。
“嘶——”
跟随叶耀进来的几个小弟,包括见惯了大场面的阿积和靓晋,在这一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机器拥有超薄的液晶显示屏(系统伪装成的高端显像管),通体是不锈钢与钢化玻璃的结合,按键手感清脆如玉,荧光色的灯条在昏暗中闪烁着迷离的光。
“这是……打机用的?”阿积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机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耀哥,这种成色,一台少说也要几万块吧?”
叶耀没说话,只是随手投进一枚硬币。
“滴——!”
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合成音,屏幕瞬间亮起。
那是《街头霸王》的进化版。在这个世界里,这种画质、这种音效、这种打击感,对于此时的年轻人来说,不亚于一场灵魂层面的核爆炸。
“吉米,看清楚了吗?”叶耀看着屏幕上流畅的动作,淡淡地开口,“这不叫街机厅,这叫‘跨时代娱乐中心’。在全港岛的人还在玩那些破烂木头箱子的时候,我们要给慈云山,乃至整个香江的年轻人,一个无法拒绝的梦。”
吉米是绝顶聪明的生意人,他看着屏幕,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耀哥,我懂了。这种机器,全港只有我们有,这是垄断!”吉米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只要开门,慈云山所有的年轻人都会疯了一样挤进来。不,不仅是慈云山,全港十二区的古惑仔、学生、小市民,都会为了玩上一把这种机器,从大老远坐车赶过来!”
“不仅仅是垄断。”叶耀转过身,指着电影院空旷的二楼,“二楼给我装修成高端会所,提供最顶级的酒水和音响。我要让那些有钱的大佬和富家子弟也明白,玩物丧志并不是低端的,在咱们这儿,那叫身份的象征。”
“三楼,作为咱们的秘密据点。不仅是用来住人,还要建立最严密的情报网。”
叶耀说到这里,看向苏阿细。
“小结巴,你这段时间跟着吉米,学学怎么管账。以后这里的流水,每一分钱我都要清清楚楚。”
苏阿细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却满是淤青的小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她没想到,叶耀不仅治好了她的口吃,竟然还愿意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她。
“耀……耀哥,我……我一定好……好好学!”她用力地点着头,手心里全是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吉米,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叶耀拍了拍吉米的肩膀,“我要慈云山所有能喘气的人都知道,这间‘天外天’娱乐中心要开业。还有,我要在这儿推行一种新的规矩。”
吉米一愣:“什么规矩?”
叶耀冷冷一笑,眼底寒芒一闪:“在咱们的场子,不准见粉,不准卖白粉,不准强拉皮条。谁敢在这里卖粉,不管他是哪家的红棍,直接打断双腿喂狗。”
“还有,这里的会员制。只要是在咱们这儿办了会员的,在慈云山这一带,咱们保他平安。谁敢收会员的保护费,就是打我叶耀的脸。”
吉米听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开街机厅?这分明是在以商业为幌子,强行重塑慈云山的江湖规则!
他能想象到,一旦这间娱乐中心开业,会有多少人眼红,会有多少社团想来分一杯羹。
但吉米看着叶耀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明白了,耀哥。哪怕是蒋天生亲自动手,也别想在咱们这儿一针进来。”
接下来的48小时,慈云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
几百名装修工人分三班倒,没没夜地赶工。原本残破的电影院,在金钱的轰炸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模样。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被吊车缓缓升起。
“天外天”
三个大字,用的是最前卫的克莱因蓝,在黑夜中亮起时,仿佛能刺破这片旧区的黑暗。
而此时,在铜锣湾的一家跌打医馆里。
靓坤正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任由师傅往他红肿的脸上涂抹药膏。他的眼神阴冷得可怕,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
“叶耀……那个扑街,在慈云山搞什么鬼?”
一旁的马仔战战兢兢地汇报道:“坤哥,听说他租了那间废弃电影院,要搞什么街机厅。排场搞得极大,很多小巴车司机都在议论,说那里面有全港从未见过的宝贝。”
“街机厅?”靓坤冷哼一声,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嘴角一抽,“一个扎职不到两天的衰仔,赚了几个臭钱就想当爷?他以为那是印钞机啊!”
“坤哥,咱们要不要……”马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靓坤眼神怨毒,“大佬B那老狐狸现在保着他。但这小子的胃口太大了,他在西贡平了飞鸿,大佬B分了不少钱,但更多的钱被叶耀自己吞了。蒋先生那边,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等他开业那天,我亲自带人去给他‘贺喜’。我要让他明白,在洪兴,有钱如果不分给兄弟,那是会没命花的!”
靓坤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药瓶,绿色的药膏顺着指缝流下,显得格外狰狞。
此时的慈云山,却是另一番景象。
叶耀站在电影院的顶楼,俯瞰着下方逐渐聚集的人群。
虽然还没正式开业,但那些时尚的装修、巨大的霓虹灯,以及偶尔从门缝里流出的超前电子音,已经勾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筹建“赛博娱乐城”,当前进度:90%!】
【系统提示:该将产生极高的社会影响力,建议宿主提前部署防御力量。】
叶耀关掉系统面板,指尖轻轻敲击着护栏。
“吉米,货都备好了吗?”他没回头,淡淡地问道。
吉米从阴影中走出来,递过一雪茄:“耀哥,按照你的要求,第一批‘游戏代币’已经印好了。纯钢打造,边缘刻了咱们的专属标志,防伪做得极好。另外,西贡那边送来的五十万现金已经全部投入运营。”
“还有……”吉米犹豫了一下,“东星那边的巴闭,好像带人过来了。他的地盘跟咱们慈云山接壤,我们的动静太大,他怕是坐不住了。”
叶耀接过雪茄,在火机的亮光中,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巴闭?”叶耀失声冷笑,“那个只知道跟靓坤混在一起的跳梁小丑?他来的正好。”
“我正愁开业典礼不够热闹,缺个够分量的‘彩头’祭旗。”
叶耀深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晚风中散开。
此时,在不远处的街角,几辆挂着东星牌照的面包车正缓缓停靠。
领头的男人一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粗大的金链子,正是东星堂主巴闭。他看着那流光溢彩的“天外天”招牌,眼中贪婪之色尽显。
“妈的,这块肥肉,洪兴吃得,我东星也吃得!”巴闭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对着身后的马仔挥了挥手,“去,告诉里面的人,这块地的保护费,从今天起涨三倍。不给,这门也就不用开了!”
与此同时,在“天外天”深处的机房内。
200台跨时代的街机同时开启了自检模式。
屏幕的荧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网,映照在叶耀那张冷峻的脸上。
他缓缓走下楼,每一步都踏在节拍上,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阿积,靓晋。”
“在,耀哥!”两名战将从黑暗中现身,如影随形。
“门外的蚊子有点吵。”叶耀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去,把他们的腿全部打断。记住,别弄脏了咱们新铺的地毯。”
大门轰然推开。
刺眼的霓虹光瞬间倾泻而出,将门外巴闭那一众叫嚣的马仔照得睁不开眼。
而在这璀璨的光影中,叶耀那尊死神般的身影,正一步步走入他们的视线。
一场关于金钱、权欲与降维打击的较量,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疯狂的序幕。
而不远处的黑暗中,几双属于不同势力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等待着这座“印钞机”开启后的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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