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潋滟了夜色原版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星河潋滟了夜色》,它的作者是阿瑟,主角是阮瑶光 萧砚风。第八章 崔灵婉适时地捧着头,痛苦地哀叫起来:“啊……我的头……好痛……像是要裂开了……” 那大师立刻高声诵经,举起鞭子,啪地一声,抽在了那堆细小的骸骨上! 白骨飞溅。 “不——!!!” 阮瑶光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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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崔灵婉适时地捧着头,痛苦地哀叫起来:“啊……我的头……好痛……像是要裂开了……”
那大师立刻高声诵经,举起鞭子,啪地一声,抽在了那堆细小的骸骨上!
白骨飞溅。
“不——!!!”
阮瑶光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鸣,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侍卫的钳制,扑到那堆骸骨前,用身体挡住接下来的鞭子。
鞭子抽在她背上,辣地疼,却比不上心头被凌迟的万分之一。
“继续!驱邪务必彻底!”大师喝道,示意侍卫拉开阮瑶光。
阮瑶光死死抱着那堆残缺的骨头,指甲抠进泥土里,痛不欲生,却寸步不让。
“王爷!世子!这邪祟执念太深,鞭刑不够,需得挫骨扬灰,方能彻底净化!”大师又道。
“不要!不要!”阮瑶光哭喊出声,“谁也不准动我的孩子!”
萧砚风看着阮瑶光如此痛苦的模样,心头剧震,他迟疑了。
崔灵婉却突然呕出一口血,软软倒下。
“灵婉!”萧砚风大惊,冲过去扶住她。
萧珩也吓坏了,哭喊着“崔姨娘”。
“快!快挫骨扬灰!侧妃撑不住了!”大师催促。
侍卫上前,强行掰开阮瑶光的手,抢过那堆骸骨,倒入早已准备好的铜盆中,浇上火油,点燃!
熊熊火光瞬间腾起,吞噬了那堆细小的白骨,发出噼啪的声响。
“不——”
阮瑶光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跳跃的火光,看着自己孩子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化为灰烬和青烟。
她没再哭喊,没再挣扎。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火光,盯着火光旁相拥的萧砚风和崔灵婉,盯着满脸泪痕的萧珩。
然后,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殷红的血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瑶光!”萧砚风心头一慌,下意识想上前。
“母妃!”萧珩也吓得忘了哭。
却见阮瑶光用手背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向他们。
“我要离开。”
“我要离开你们!”
萧砚风听到这句熟悉的话,那股心慌瞬间被恼怒取代。
“离开?阮瑶光,你无父无母,还能离到哪里去?”他怒极反笑,“又要说你是穿越过来的?你还有完没完?你若真能回去,这么多年,怎么一次都没成功过?”
萧珩也回过神来,带着哭腔和埋怨喊道:“母妃!你总说你要回去!有本事你现在就走啊!你走啊!”
阮瑶光看着他们,忽然极淡地、极轻地笑了一下。
她不再看他们一眼,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过身,踉踉跄跄地,朝着王府深处,那口早已废弃的深井方向走去。
“王爷!世子!快去追姐姐啊!”崔灵婉虚弱地喊道,眼底却藏着阴冷的笑意。
追吧,追上去,看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
这次,定要让她再无翻身之!
萧砚风看着阮瑶光决绝的背影,心头莫名慌乱,但更多的却是被顶撞的恼怒和不耐。
他揽住崔灵婉,冷声道:“追什么?她走不到哪里去!不过是又想用这招来要挟本王!她多次害你,本王还没跟她算账,难道还要去追她?越发纵得她无法无天!”
他低头,温柔地对崔灵婉说:“走,本王先带你回去喝药。”
说完,他揽着崔灵婉,转身离去,再没看阮瑶光一眼。
萧珩也有些慌,有些怕,可看到崔姨娘苍白的脸,听到父王冷哼着说“她走不到哪里去”,他又把那份不安压了下去。
是啊,母妃能去哪儿呢?她肯定又会像以前一样,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
这样想着,他也连忙追着萧砚风和崔灵婉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阮瑶光已经走到了井边。
井水无波,倒映着璀璨的星河,天空中,七颗星辰正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缓缓移动,渐渐连成一线。
七星连珠,就是现在!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七年的世界,这个给了她爱情、家庭,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世界。
没有留恋了。
一点都没有了。
她闭上眼,向前一步,纵身跃入井中。
冰冷刺骨的井水瞬间淹没了她。
下沉,不断地下沉。
意识模糊中,她仿佛看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里,有高楼大厦,有车水马龙,有熟悉的街道和人群……
再也不见,萧砚风。
再也不见,萧珩。
再也不见,这个可笑的、荒唐的梦。
七星的光芒,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古井恢复平静,井水幽幽,映着残缺的月光。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九章
翌,萧砚风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王爷醒了?”崔灵婉也醒了,撑起身子,寝衣滑落肩头,露出白皙肌肤上昨夜留下的暧昧红痕,“可要妾身伺候更衣?”
萧砚风摆了摆手,自行穿上外袍。
“王爷,”崔灵婉又开口,“姐姐昨夜那样跑出去,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您还是去看看?”
萧砚风系腰带的手顿了顿。
脑海中闪过阮瑶光最后看他的眼神,那股烦躁更甚。
“她能出什么事。”他冷笑,语气硬邦邦的,“不过是想用苦肉计,本王低头。本王偏不去看她,看她能装到几时。”
说完,他扬声唤来门外候着的管事。
“王妃若是来求见,就说本王在忙,让她等着。”
“是。”
管事躬身退下。
萧砚风整理好衣襟,大步往外走。
崔灵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缓缓躺回榻上,唇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
萧珩一早就来主院请安。
小家伙眼圈发红,站在书房外,绞着手指,欲言又止。
“父王……”
萧砚风正在看边关急报,闻声抬眼,看见儿子这副模样,心头那股烦闷更添几分。
“何事?”
萧珩挪着小步子上前,声音带着哭腔:“父王,母妃她……昨晚好像很不对劲。她看我和父王的眼神……好吓人。我们要不要去……”
“不许去!”
萧砚风猛地打断他,将手中军报重重拍在桌上。
萧珩吓得一哆嗦。
“你母妃就是被惯坏了!”萧砚风站起身,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这些年,本王待她如何?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本王给了!她要管家权,本王给了!她生的儿子,本王立为世子!可她呢?越来越不知足!”
他走到萧珩面前,蹲下身,按住儿子瘦小的肩膀,语气严厉。
“珩儿,你是男子汉,是未来的摄政王。你要记住,妇人可以宠,但不能纵!尤其不能让她骑到你头上!这次,定要让她好好反省!等她知道自己错了,自然会回来认错。”
萧珩被父亲眼中的厉色吓住,懵懂地点点头,可心里那份不安,却像水底的暗礁,越来越清晰。
崔灵婉端着炖好的燕窝进来时,正好听见这话。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柔声道:“王爷别动气,仔细身子。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等她想通了,自然会明白王爷的苦心。”
萧砚风看着崔灵婉温顺的眉眼,听着她体贴的话语,中那点因阮瑶光而起的躁郁,似乎被抚平了些。
他接过燕窝,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是了。
瑶光只是闹脾气。
她无亲无故,离开王府,还能去哪儿?
她那么爱他,那么爱珩儿,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走?
不过是想他服软罢了。
他偏不。
这次,定要让她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碰。有些脾气,不能惯。
这样想着,萧砚风心中稍定,起身准备去上朝。
走到门口,他犹豫一瞬,还是转头对跟在身后的管家吩咐。
“派人去她院子外头看看,别让她做傻事。”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语气生硬。
“但记住,不许主动跟她说话。让她自己憋着,憋不住了,自然就出来了。”
“是,王爷。”管家躬身应下。
萧砚风整了整朝服,大步走出王府。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可阮瑶光昨夜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总在眼前晃。
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要离开你们。”
离开?
萧砚风在心底嗤笑。
你能离到哪里去?
不过是嘴硬罢了。
午后,萧砚风下朝回府。
刚下马车,管家就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王、王爷……”
萧砚风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王爷,王妃……王妃她还没出房门。早膳、午膳,老奴都让人按时送去了,放在门口。可、可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奴斗胆,在门外喊了几声,也、也没人应……”
萧砚风心头一跳。
还没出来?
以往她闹脾气,关起门来不吃不喝,顶多饿上一两顿,就会忍不住让云苓偷偷弄吃的。
这次竟能撑到现在?
“她又在玩什么把戏?”萧砚风冷哼,可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朝正院走去。
路上遇到萧珩。
小家伙显然是哭过,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桃子。他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抓住萧砚风的袍角,仰着小脸,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
“父王……母妃她……她会不会真的跑了?她昨晚说……说要离开我们……”
萧砚风低头看着儿子害怕的模样,心底那丝不安骤然放大。
“胡说!”他厉声斥道,不知是在呵斥儿子,还是在说服自己,“她能去哪儿?这上京城,她人生地不熟,离了王府,她寸步难行!”
话虽如此,他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更快,几乎是在疾走。
萧珩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却死死抓着父亲的衣角,不肯松开。
来到正院。
院门紧闭。
云苓跪在门外,肩膀一耸一耸,压抑地哭着。
看到萧砚风过来,她像看到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磕头如捣蒜。
“王爷!王爷您可来了!您快去看看王妃吧!王妃她、她……”
萧砚风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他沉着脸,语气冰冷:“她怎么了?说!”
云苓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抽噎道:“王妃昨夜……昨夜就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