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24:11

他越发凑近,桃酥只得往后仰去。

直到他半个身子笼罩在她上空,她被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桃酥锁骨紧绷,咽了咽口水。

完了,夫君的兄长,莫不是要……

轻薄于她?

她脸一下红了,耳也红了。

他朝她的前伸出手,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竟是要……

接着,男人划过上空,指尖落在桃酥鼻尖上的土粒。

他站起身,笑了笑。

拍了拍手上的土。

幸好幸好,桃酥松了口气。

幸好,大哥是正人君子!

自己怎能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哥这样的人,又怎会觊觎弟妹?!

他看见桃酥低着头,一副恨不得把自己也埋进土里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好了。

我们的金子,藏好了。”

……

这几,桃酥的子反倒清净不少。

婆母许是觉得儿子受伤,她这儿媳也有责任,便指使她将府里上上下下的廊柱都擦拭一遍。

活儿不重,却繁琐。

桃酥倒不觉得苦,尤其是擦到书房外头时。

她人虽在廊下,耳朵却总不自觉地往里头钻。

杜夫子讲学时,她便蹲在门口,拿着抹布,假意擦拭门槛,一双眼却亮晶晶的,偷偷听着。

几下来,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比如她自己的名字:“桃”字。

是那夫子讲到王安石的诗,念了句“千门万户曈曈,总把新桃换旧符”。

原来她的“桃”,不仅仅是吃的桃,也是桃符的“桃”。

可那个“酥”字,她却没见夫子提起过。

这下学,学子们都散了,她照例提着水桶进去清扫。

屋里还留着一个人,是季来之,他正埋头整理书案。

桃酥犹豫了半晌,看着那少年清秀的侧脸,终是鼓起了勇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季……季公子。”

季来之闻声抬头,看见是她,一张俊脸腾地就红了。

他知道这是二师兄新过门的妻子,生得……比画里的人还好看。

他慌忙起身:“嫂嫂有事?”

“我……我想请教季公子一个字。”

桃酥有些不好意思,“我名字里的‘酥’字,不知……该如何写?”

季来之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重新坐下,取过一张净的宣纸,饱蘸浓墨,手腕悬起。

少年人的手指净修长,落笔却很稳。

一个“酥”字,跃然纸上。

桃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黑夜里点燃了一盏灯。

原来,自己的名字写出来,是这样好看。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这就是她的名字!

她万分激动,知识太宝贵了!她为何不是男子呢?

“谢谢你,季公子!太谢谢你了!”

她欢喜地拿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指尖轻轻描摹着墨迹未的笔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突然,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

哗啦——

将那张纸抽走了。

桃酥猛地回头。

顾兰泽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金色长衫,挺拔如松。

他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那个“酥”字。

季来之吓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对着来人深深一揖,声音都打着颤。

“大、大师兄。”

“还不去用膳。”

顾兰泽的声音明明不严厉,却让季来之浑身一凛,像是得了圣旨,连忙抓起书袋就走。

书房的门还开着,穿堂风吹过,拂动着桃酥的裙角。

可她却觉得,这小小的屋子,已经密不透风。

只剩下她,和他。

还有他手里那张,写着她名字的纸。

顾兰泽终于走到了她面前。

她看见顾兰泽黑沉沉的眼瞳,然后,他的手指缓缓收拢。

“刺啦——”

写着她名字的宣纸被揉成一团。

桃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他走到书案前,施施然坐下。

他铺开一张新纸,提起笔,饱蘸浓墨。

笔尖落下,三个字一气呵成。

林桃酥。

桃酥看着那张纸,小声问:“第一个……是什么字?”

“林。你的姓氏。”

桃酥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没有姓。爹娘从小到大,只叫我桃酥。”

村里只有能上族谱的男丁,平里才有资格被连名带姓地呼唤。

顾兰泽握着笔的手,顿住了。

这是什么落后的地方,竟不把女子当人?!

这一片的民风民俗,真是一次次刷新他的下线!

林家。

很好。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又取过一张新纸。

这一次,他下笔极慢,一笔一画,都像是珍而重之。

——林月见。

三个字,跃然纸上。

“以后,你便有名字了。”

桃酥怔怔地看着那三个字,陌生,却又带着吸引力。

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字。

“这三个字……怎么念?”

“林月见。”

顾兰泽放下笔,抬眼看她,声音好听极了。

“月见草,只在月亮出来的时候,才肯冒出头来。旁人只当是寻常草药,却不知其珍贵,只有有心人,方可读懂她。”

他顿了顿,又说。

“你,就是月见。”

桃酥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

月见……

原来她也可以有这样好听的名字,有这样好的寓意。

不是那个任人轻贱的桃酥,小时候爹娘问弟弟,弟弟随意拿起桌上桃酥,便定下了自己的名讳。

而是只为月亮盛开的月见。

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情绪涌上鼻腔,她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很喜欢……谢谢大哥。”

顾兰泽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掌心温热,动作轻柔。

“去用饭吧。”

桃酥点点头,突然弯腰捡起来地上那个“酥”字,手指还没碰到纸,就被一双脚踏了上去。

顾兰泽盯着桃酥弯腰的时候,口露出来的惊人春色,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他恨不得伸手进去。

桃酥见季来之写的字,被他踩烂了。只得站直了身子。

顾兰泽又递给她一张纸,上面写着:

林月见,林桃酥。

这两行字。

“他写的没我的好,以后照着我的练。”

桃酥乖巧的点点头,正要道谢。

顾兰泽却布置作业:“每上交,把你写的最好的交给我。”

桃酥瞬间失去笑容。

顾兰泽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合拢了一些她的衣襟。

“以后穿成这样,不许来学堂。”

桃酥低头看了眼今天的穿着,是一件低的襦裙。

刚才弯腰的时候,襦裙被大挤掉了些,露出了一些雪白。

于是羞红了脸,匆匆去了饭厅。

谁知,走的太急,腰带挂在了顾兰泽腰间的金属上,一下子被勾了回来。

顾兰泽伸手一扯,桃酥的襦裙瞬间掉落在地。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在空无一人的学堂里……

桃酥赶紧捂住身子,就在这时候脚步声走近,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