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书房外,那扇虚掩的门被一只手缓缓推开。
脚步声不疾不徐,正朝着书房内走来。
桃酥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部凝固了。
完了。
她的襦裙,还软软地堆在脚边。
而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小衣。
大片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里,细白的胳膊上有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像一只被吓傻了的兔子,呆立原地。
怎么办?
被人看到她和夫君的大哥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衣衫不整……
她会被浸猪笼的!
随后,一只大手猛地揽住了她的腰。
那手掌宽大而滚烫,铁钳一样将她往后一拽。
“唔!”
桃酥一声闷哼,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坚实又温热的膛。
是顾兰泽。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身体一轻,双脚离了地。
他竟然单手就将她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把捞起地上那件碍眼的襦裙。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踏入了书房门槛。
桃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闭上了眼睛祈求。
千万,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哇……
林家列祖列宗在上,求求小女!
她感觉到顾兰泽抱着她,一个旋身,悄无声息地躲进了一旁那架巨大的屏风后面。
屏风上雕刻着繁复的山水楼阁,厚重而巨大,恰好能将两人的身形完全遮挡。
空间,瞬间变得狭窄而仄。
桃酥整个人都被顾兰泽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的脸颊被迫贴着他坚硬的膛,鼻息之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木香。
这种味道,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来人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
桃酥吓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般,又快又响。
砰砰砰……
她生怕这心跳声会出卖他们,被屏风外的人听见。
更让她恐惧和羞耻的是,她此刻的模样。
内里空空。
而她整个人,几乎是毫无缝隙地贴在顾兰泽的身上。
隔着薄薄的几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膛的温度,感受到他手臂那贲张的肌肉线条。
……太荒唐了!
桃酥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羞的。
她把头埋得更深了些,恨不得能钻进地里去。
她不敢去看顾兰泽的脸,更不敢去想,他此刻是何种神情。
然而,她越是想忽略他的存在,身体的感知就越是清晰。
她感觉到,顾兰泽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那温软的细腰,盈盈一握,被他牢牢掌控在掌心。
他似乎很满意这种触感。
指腹在她腰间最软的那块地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桃酥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腰间窜起。
……她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腰处,抵上了一个东西。
桃酥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可她被顾兰泽禁锢在怀里,本无处可逃。
桃酥懵了。
他们是在书房里~
大哥刚刚是不是在写字?
许是情急之下,随手把笔揣进了怀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桃酥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心里的恐慌稍稍退去了一些。
只是……实在是不太舒服。
桃酥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
“大哥,在写字吗?”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
话音落下的瞬间,桃酥清晰地感觉到,顾兰泽呼吸一滞。
紧接着,一股更加灼热的气息,从头顶喷洒下来。
顾兰泽低头看着怀里的。
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把脸埋在他口。
只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后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垂。
这个不识风情,却又该死诱人的小傻子!
顾兰泽眼底的墨色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失控。
想要……撕碎她,吞掉她,让她彻彻底底地,成为他一个人的东西。
屏风外的脚步声还在继续,那人似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开始在书架前来回踱步。
“大哥……”
桃酥又开口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充满了依赖。
“有人……我怕……”
火上浇油。
他闭了闭眼。
不能在此刻。
不能在这里。
不能吓到她。
也不能就这么毁了她的名节。
他的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随即,他松开了环着她腰的手。
却在她滑落的瞬间,再次扣住她的肩膀。
然后,他轻轻一转,将她整个人翻了个身。
“啊……”
桃酥低呼一声。
“我在。”
那两个字,明明是写在脊背上,却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心里。
顾兰泽没有再动。
他就这样从身后,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身体,像一座山,为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危险。
又像一个滚烫的牢笼,将她密不透风地囚禁。
他贪婪地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因为他而微微颤抖。
后,他定要寻个机会,让她好好地、真真切切地感受一下,他的书法技艺,到底有多高超。
他要握着她的手,用这支笔,一笔一画,慢慢地教。
教她写他们的名字。
教她写那些,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情话。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桃酥的双腿都有些发麻。
屏风外,那人似乎终于放弃了寻找。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桃酥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而顾兰泽,也在同一时间,松开了她。
那滚烫的温度骤然抽离,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桃酥竟觉得有些不习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狼狈地扶着屏风,才勉强站稳。
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
“穿好衣服。”
这声音,冷如冰霜。0与方才那个抱着她,安抚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桃酥心头一颤,慌忙捡起被顾兰泽扔在脚边的襦裙,胡乱地往身上套。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对不准系带。
顾兰泽就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的眸色,又暗了几分。
这些衣服……真是碍眼。
太容易掉了。
轻易就能勾得他,失控破功。
改天,定要带她去成衣铺,买一些好料子的,不容易掉的衣服。
买一些,只有他,才能解得开的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书房。
他们都不知道。
书房左侧那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后,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素雅的学子衣袍,身形清瘦。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案的桌脚边。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物件。
是一个香囊。
淡粉色的锦缎上,用嫩黄色的丝线,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做工算不上精致,却透着一股女儿家的娇憨。
他弯下腰,伸出手,将那个香囊捡了起来。
香囊上,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他将香囊攥在手心,那温软的触感,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