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泽轻掸衣袖。
他环视众人,神色平静,睫毛淡然垂下又抬起。
“母亲,碗里有虫。”
君十娘的脸色转为煞白,又露起一丝庆幸。
她赶紧点头,连连称是,对顾兰泽道谢。
陈儿也忙不迭凑上来,说最近虫子多,前几洗衣服时还遇到过爬虫。
君十娘听着,心里的怒气散了大半。
她知道这个养子深不可测,十七岁上京考学失踪后,十九岁再回府后,就大不一样了。
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在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他性子又冷又硬,轻易不发火,可一旦动怒,连杜夫子都要忌惮三分。
这时,杜衡一声,原来,他离桌子最近,滚烫的粥汤泼了他大半身。
桃酥心头一紧,顾不得自己湿漉漉的裙摆,快步奔到杜衡身边。
她从怀里掏出一方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又牵着他,急急忙忙往屋里走去。
顾兰泽站在原地,看着桃酥焦急的背影,眼底藏起恨意。
他的掌心叶传来隐隐的刺痛,是刚才掀桌时被滚烫的粥水烫了一下。
可桃酥的眼里,只有杜衡的伤。
顾兰泽心里像被什么堵住,闷闷的。
他为她掀了桌,却只换来她对杜衡的温柔以待。
好不知好歹的丫头。
后,定要狠狠钉在榻上罚她。
夜幕降临。
屋里,杜衡皱着眉,嘴里不住地哼哼。
桃酥细声安慰,她解开杜衡的衣襟,露出被烫伤的膛和手臂,指尖沾着药膏,一点点涂抹开来。
杜衡看着桃酥近在咫尺的脸庞,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身体里的燥热盖过疼痛。
他伸手,抓住桃酥的手腕,呼吸变得粗重。
“桃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渴求。
桃酥心头一跳。
她知道杜衡想做什么,可她担心杜衡的伤口,也怕自己的“不洁”暴露无遗。
她试图抽回手,眼神里带着恳求:“夫君,你身上有伤……”
杜衡却不理会。
他看着桃酥那柔软的脯,那双被帕子包裹过的手,邪念滋生。
他用力一拉,将桃酥扯进怀里,粗鲁地剥开桃酥的外衫,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小衣,露出大片雪肤。
“不……夫君……”
桃酥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却被他箍得死死的。
就在杜衡的吻落在桃酥颈间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哗啦!”
一块不小的瓦片,正正好砸在杜衡头顶!
“啊!”
杜衡一声惨叫,捂着头倒向床榻,方才那点情欲瞬间化作乌有。
桃酥吓了一跳,屋外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衡弟!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担忧。
杜衡顾不上头顶的疼痛,慌忙去扯散落在地的裤子。
桃酥的脸唰地白了,她胡乱抓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
她听见杜衡一边哼着痛,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
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哥?”
杜衡的声音带着虚弱与不解,“你怎么来了?”
顾兰泽站在门外,夜色将他衬得清瘦挺拔。
他眉峰微蹙,目光却未在杜衡身上停留片刻,径直扫向床榻上裹着被子的桃酥。
“听见你这屋里有响动,不放心过来瞧瞧。”
顾兰泽的声音平静,却让桃酥的心跳得更急。
她屏住呼吸,生怕他多看一眼,便看穿了刚才自己和夫君在屋里做了什么。
更可怕的是,被子蒙住的自己,只剩下一件摇摇欲坠的赤色小衣。
“屋顶瓦片掉了,砸到我的头了,痛死了。”
杜衡摸着头,龇牙咧嘴。
顾兰泽的视线收回,落在杜衡身上,“我替你上房顶看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跃,脚尖轻点檐角,借力飞上了屋顶。
桃酥松了口气,被子边缘滑落,露出她大片雪白的肩头。
她便稍稍放松了些,将裹得过紧的被子松开一些,露出小衣下的玲珑曲线。
屋顶上,顾兰泽看似专注地检查着瓦片,指尖轻触,辨认着破损的痕迹。
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悄无声息地透过屋顶的缝隙,直直落向屋内的桃酥。
她只着一件薄薄的小衣,在昏暗的烛光下,身姿柔软,肌肤莹润。
那背影,那腰肢,那被小衣包裹的饱满弧度,无一不牵动着他心底深处的遐思。
顾兰泽的眸色暗了几分。
他知道,这女子迟早要被他牢牢锁在怀里。
他要她,不是这般偷偷窥视,而是光明正大地拥她入怀。
再亲手抚遍她每一寸肌肤,让她只为他一人绽放。
他收回目光,指尖轻敲破损的瓦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从袖中拿出一块新的瓦片,在刚刚自己亲手砸下瓦片的位置,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