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院使开了方子,抓了药,亲自小火慢炖,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服了药后,等到月色将露时才缓缓睁开眼睛,他巡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太医令身上,“朕这是怎么了?”
院使口齿缓慢,怕激怒了皇上的病情,却也不敢欺君“皇上,你得了伤寒之症,需得好好疗养。”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个病,但是他知道,身为皇上,无论是天文地理,他都要了解三分。
太后也起身坐在床沿,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啊!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只管养好身体才是。”
当初刘寻也不愿做这个皇位,他不喜欢看那些每递不完的折子,上不完的朝。
是太后一心想巩固自己的地位,推了刘寻上位。
“母后放心,孩儿没事。”
太后几乎一天都坐这里,杜若上前宽慰道,“既然皇上醒了,太后也回宫歇息吧!”
“不,哀家要守着皇上,哪也不去。”
皇上躺在床上,忍不住咳嗽一声。
“母后,去歇息吧,不要让儿臣为您担忧。”
太后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也不愿意让他再心自己。
她抬起那双带着皱纹却细腻的手,洛葵慌忙接着将她从梨花木座椅上搀起。
走到门框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担忧。
“回吧,母后。”
太后流着泪,点点头,出了永栖殿。
回到寿康殿,月亮已经挂在高空,照耀着大地。
潇然在偏殿已经睡熟,奈何她睡觉轻浅,又被外面走路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好奇心使她悄悄推开一点窗户,留下一个缝隙,月光下的太后不难看出她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么晚了,太后去哪里了?她从来都不会这么晚回来,莫非是有什么大事。
潇然顿时睡意全无,她穿上鞋子,整理好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到太后的寝殿,把耳朵附在门上。
“太后,先别担心了,太医院的太医各个都是顶好的医术,肯定能治好皇上的。”
潇然忽的打开了眼底,惊讶的捂住嘴巴,若是皇上病倒了,那不是要立太子继承皇位了。
得到消息的潇然大惊失色,回到房间,久久难以入睡,这个消息得赶紧告诉四爷。
躺在床上的季潇然,眼圈乌青,等待了一夜,终于听到了清晨的鸟叫声。
她端坐在床上,前两次去四王府找刘澈,都气的他大发雷霆,这件事该怎么通知他呢?
看着天色应该是在卯时,潇然赶紧下床,整理好着装,像疾风一样,奔跑到长政殿门外。
此时正赶巧殿中大臣出来,众人都在议论纷纷,今为何皇上会无缘无故的不上朝。
潇然躲在高高台阶下的暗门里,观察着人群中刘澈的身影。
终于她看到那个熟悉的,亲切的身影,刚想开口喊四爷,她又想到不能暴露他们的关系。
情急之下,她捡起一个小石头,扔到他的脚边。
刘澈被这小石子的突然到来,吓得一哆嗦,转头就看到潇然躲在暗门里露个脑袋。
他躲开其他人的目光,倾斜着走进上林苑,里面最深处有个小木屋,是专门存放打扫工具的。
宫人们都会在半夜打扫上林苑,若是白打扫,怕扰了各宫主子的雅兴。
潇然跟着刘澈到了小木屋后,一脸急切的盯着刘澈的眼睛,“皇上病危,怕是要立储君,四爷,你可要做好准备。”
刘澈愣神,心仿佛掉到悬崖一般,父皇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