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鸿胪满脸同情,虽说自己没有子女,但与亲人分离的滋味他也曾经历过。
大鸿胪自幼父母分离,所幸舅舅是个好心人,把他接到家中抚养,为讨得舅母欢心,他整做最多的活计,吃最少饭。
偶尔得闲时,他便跑到附近学堂里偷听夫子讲课,待到成年时,舅舅把自己的体己钱拿出来让他进京赶考,才有的今的荣耀。
“大司马,下官理解您的心情。”
大司马坐北朝南,坐在正位上,五指并拢着伸出手,示意大鸿胪坐在朝东的次位上。
他语气略带央求道,“大鸿胪,此事希望你能在皇上面前替老夫说几句。”
“不可,此事下官只是作为传达,恕下官不能求情。”
大司马低下头,避免自己露出难堪,“是老夫考虑不周,唐突了。”
大鸿胪既不愿意帮他说情,改还是得自己向皇上表明自己的态度,如若不然,以大司马的在朝中的势力,也足以抵抗皇上。
大鸿胪起身道,“若无他事,下官先行告退。”
大司马将大鸿胪送到门外,转身就将此事告知了如若锦。
“老爷,这可怎么办?万不能将咱们的女儿送去和亲啊!”
东洲地势凶险,常年寸草不生,且那里的人极其野蛮,主要以打猎为生,若是让公主送去和亲,如同羊入虎口。
季庭风叹息,“明我便面见皇上,定不会让女儿送去和亲。”
寿康殿的婆子丫头最是碎嘴,闲来无事的时候就爱躲在厨房里讨论些各宫主子的事。
“听说了吗?太后要让潇然去东洲和亲。”
“啊!去东洲,那个人不见血的地方,季潇然这下有好果子吃了。”
“看贱蹄子一脸狐媚的样儿,若是送去了,定能夜夜笙箫。”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把潇然说的一钱不值,没有一个人对她产生同情。
烧锅炉的李嬷嬷,在一旁听着这些羞耻的话,不禁面红耳赤,同样身为女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嬷嬷实在听不下去了,扭头就去告诉了潇然。
她的脑袋嗡了一声,心跳似乎也漏了半拍,她自六岁进入皇宫,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想到太后竟要致她于死地。
“李嬷嬷,太谢谢你了,这份恩情,来有机会,我必定报答你。”
李嬷嬷也十分同情潇然的遭遇,她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若真被送去东洲和亲,李嬷嬷心中定是不舍的。
“潇然,你快去司马府,看看你阿父有什么办法。”
季潇然点点头,她是应该想办法,她可不能去东洲和亲,尽管她不喜欢太后,也不喜欢这偌大的皇宫,那她也不能去死吧!
季潇然本来是想找阿父商量的,跑到了宫门口,她停住了脚步,与其去找阿父,还不如去王府找四爷。
上次贸然去找刘澈,就让他大发雷霆,若是再去找他,怕他这次会了她吧!
季潇然寻了一个角落,紧紧盯住四王府的大门,还未到片刻,就被王府的暗卫发现了。
“四皇子,潇然姑娘在拐角处的角落里一直在往王府这边看。”
刘澈脸上突然显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低声怒道,“这个女人还真是难缠,上次的警告怕是她没放在心上。”
刘澈抬起眼,对着冷声吩咐,“趁无人时,把她带进来。”
季潇然对暗卫的突然到来,吓得连连后退,紧接着他的大手用力捏住潇然的胳膊,快步走进四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