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24:09

桃酥羞愧难当,顾兰泽的气息仍萦绕身边,她强迫自己镇定,指尖甚至来不及系好最后一颗扣子。

顾兰泽这才转过身,走向外面地面上惨叫的杜衡。

他的神情关切,将杜衡从地上扶起,语气里满是担忧。

“二弟,这可如何是好?伤得重不重?”

杜衡疼得脸色发白,汗如雨下,只顾得上断断续续地呻吟。

“大哥,我的腿……我的腿啊!”

桃酥赶紧回到被里,穿上自己的外衫。

顾不得体面,快步上前,扶住杜衡另一侧。

她急切地说:“夫君伤得重,我去找大夫来!”

顾兰泽拦住她,眉宇间带着考量。

“这深更半夜的,哪找得到好大夫?路途遥远,你一个女子也不方便。

这样吧,我这就去医馆请人,你留下来好好照顾二弟。”

杜衡听闻,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大哥快去,快去啊!”

桃酥见顾兰泽主动请缨,心中感念,顾不得多想,只得应下。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杜衡上床,他的腿扭曲着,稍一触碰,便引来惨叫。

桃酥心里发酸,她知道杜衡平里春水不沾,如何受得了这份苦楚。

顾兰泽不再多留,他疾步走出小院,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杜衡的哀嚎声在院子里回荡,桃酥守在床边,不住地安慰他,用温水替他擦拭冷汗。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外的月影悄悄西沉,顾兰泽始终未归。

桃酥想,或许是寻访大夫不易。

她疲惫不堪,眼皮沉重,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起身去厨房烧水,想用热敷缓解杜衡的疼痛。

顾兰泽走出小院,拐过一道月洞门,便停下脚步。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脸上那层伪装的焦急。

他轻笑一声,满意地听着身后传来的杜衡的惨叫。

他没打算真的去寻大夫。

杜衡的腿,至少能让他安分半个月。

这半个月,桃酥不会被他欺负了去。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屋子,倒头便睡,一夜好眠。

桃酥也靠在床边,沉沉地合上了眼睛。

大夫,终究没有等来。

桃酥再次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来,她守了整整一夜,未合眼片刻。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大夫背着药箱,脚步匆匆地跟在顾兰泽身后。

杜衡闻声,挣扎着坐起,大夫上前,检查了杜衡的伤处。

“并无大碍,只是骨头错位,需静养。半月之内,切忌走动,坐轮椅尚可。”

的确如此,半月虽是少了些......

半月后,再想别的法子吧。

顾兰泽嘴角淡笑。

杜衡听了,虽然腿痛难忍,却也松了口气。

他看向顾兰泽,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大哥,若非大哥,我这腿……”

他话未说完,顾兰泽只轻轻一颔首,便打断了他。

顾兰泽将杜衡小心翼翼地推进屋里,又叫人送来热气腾腾的早饭。

他转头对桃酥说:“已与主母说过了,你昨夜照料二弟一宿,今便不必去厨房了,好好歇着。”

桃酥愣了片刻,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君十娘的严苛,她心知肚明,如今能得顾兰泽替她开口,免去一顿责罚,让她禁不住道了声谢。

“桃酥多谢大哥。”

顾兰泽没有多言,转身出了屋。

他走出小院,目光落在院角那把木梯上。

昨趁着夜色,他拿了一把小刀,在院子角落割掉了梯子的一截横木。

那梯子横躺在地,一横木断裂,露出了新鲜的木茬。

他走过去,单手将梯子拎起,臂力惊人。

路过拐角时,他停下,侧身将那梯子扔进了后院的杂物堆。

他没有回头,只是唇角悄然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知道,这半个月里,杜衡除了在轮椅上抱怨,什么也做不了。

这半个月,对他而言,是如此宝贵。

他想,与她雪山论剑的事情,是时候该推进了。

不如,就从教她学会叫自己夫君开始?

毕竟,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二弟可以听,为什么他不可以。

他也要。

要做桃酥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