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墟，曾是初生城最繁华的区域之一。
万年前，这里爆发过一场大战，两位五阶修士生死相搏，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道则乱流至今未散，形成天然的死亡禁区。寻常修士本不敢靠近，只有一些亡命之徒，会在这里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或是...解决恩怨。
夜色如墨，废墟中残垣断壁在道则光辉下投出扭曲的阴影，如妖魔乱舞。
林逸踏在破碎的青石路上，每一步都谨慎到极致。他能感觉到，暗中有至少十道目光在注视自己，其中三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意。
“出来吧。”他停在废墟中心，一处相对空旷的广场。
寂静。
只有风声穿过断壁的呜咽，如鬼哭。
“我说，出来。”林逸抬手，五行道则化作五色光环在周身流转，将周围百丈照得亮如白昼。
“呵呵，不愧是候选者，有点胆色。”
阴影中，走出三个身影。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男子，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身后两人，一胖一瘦，皆戴面具，气息诡谲。
“影，道盟外门执事赵无极请我们来取你性命。”瘦高男子声音沙哑，“不过雇主只要人头，你的储物戒、功法，都归我们。所以...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我们动手？”
林逸面无表情：“紫月在哪儿？”
“那个玄天宗的小丫头？”瘦高男子嗤笑，“放心，她暂时还活着。毕竟，她可是很好的诱饵。等了你，我们会送她下去陪你，黄泉路上不寂寞。”
“你们，都得死。”林逸一字一顿，意凝成实质，周围的温度骤降。
“大言不惭！”胖子狞笑，率先出手。他双手结印，地面震动，无数石刺破土而出，刺向林逸。
土系道术·地刺囚笼！
林逸不闪不避，只是跺了跺脚。
“嗡——”
地面泛起金色光华，那些石刺在接近林逸三尺范围时，突然软化、崩解，化作尘土。
金克土。
胖子脸色一变：“五行相克？你...”
话未说完，林逸已动了。
一步踏出，如鬼似魅，瞬间出现在胖子面前，一拳轰出。拳头包裹着赤红火焰，灼热的气浪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火行拳！”
“嘭！”
胖子仓促间凝聚的土盾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倒飞出去，口焦黑一片，肋骨不知断了多少。
“老四！”瘦子惊怒，双手连挥，数十道风刃斩向林逸。
风系道术·裂空刃！
但林逸只是抬手，掌心浮现一个水蓝色旋涡。风刃斩入旋涡，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水克风。
“五行轮转，你是五行道体？！”瘦高男子终于变色。
五行道体，在归元界是顶级资质之一，可同时驾驭五行道则，相生相克，变化无穷。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只要不夭折，至少能修炼到四阶。
“现在知道，晚了。”
林逸身形再动，这次出现在瘦子身后。手掌如刀，覆盖着金属光泽，一掌斩下。
“嗤啦——”
瘦子背后血光迸现，脊椎被生生斩断，惨叫倒地，生死不知。
从出手到连败两人，不过三息。
瘦高男子瞳孔收缩，终于意识到踢到铁板了。雇主说目标只是一阶上等，但这战力，已堪比二阶中后期！
“情报有误，撤！”他当机立断，身形化作黑雾，就要遁走。
“走得掉吗？”
林逸冷笑，双手结印。金、青、蓝、红、黄，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五行轮盘，笼罩方圆千丈。
五行封禁·镇！
“轰！”
黑雾撞在轮盘边缘，如撞铁壁，被震得显出身形。瘦高男子喷出一口血，眼中满是骇然。
“你...你何时布下的阵法？”
“踏入废墟的第一步。”林逸缓步走来，“我知道是陷阱，所以我将计就计。现在，告诉我紫月在哪儿，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瘦高男子咬牙，忽然捏碎一枚玉符。
“想求救？”林逸摇头，“没用的，五行封禁隔绝内外，传讯符出不去。”
但他话音未落，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一座残破的高塔炸开，烟尘弥漫中，数道身影冲出。为首的是一个锦衣老者，正是赵无极。他身后跟着五个气息强大的修士，皆在二阶以上。而被他们押在中间的，正是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的紫月。
“林逸，你果然来了。”赵无极狞笑，“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连影的三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一把抓住紫月的头发，将她提起：“小丫头，看看你的小情郎，为了你来送死。感动吗？”
紫月艰难抬头，看向林逸，眼中含泪，嘴唇翕动，无声说出两个字：“快走...”
林逸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破碎的紫裙，以及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心中的意如火山喷发。
“赵无极，放了她，我留你全尸。”
“哈哈哈哈！”赵无极大笑，“林逸，你以为你是谁？一阶上等，就算有点本事，能敌得过五个二阶？我告诉你，今天你必死无疑！至于这个小丫头...”
他眼中闪过淫邪的光：“听说她和无数个‘林逸’都有纠葛？等了你，我会好好‘照顾’她，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你找死。”林逸的声音冰冷刺骨。
“给我上！了他！”赵无极一挥手。
五个二阶修士同时出手。道术漫天，火焰、冰霜、雷霆、狂风、土石，五种属性的攻击铺天盖地，要将林逸淹没。
这是绝之局。五个二阶，围攻一个一阶，理论上没有任何悬念。
但林逸只是闭上眼，又睁开。
眼中，五色轮转，最后化为混沌。
“《万象归元诀》第一式——五行归元，混沌初开。”
他抬手，五指张开。金木水火土，五行道则在掌心汇聚，旋转，最终化作一团混沌气流。气流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撞向那些道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湮灭。
混沌气流所过之处，火焰熄灭，冰霜消融，雷霆湮灭，狂风平息，土石化尘。五种属性的道术，在混沌面前，如雪遇骄阳，纷纷溃散。
“这是什么道术？！”五个二阶修士骇然变色。
“你们的道术。”
林逸一步踏出，身影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一个二阶修士面前。混沌气流缠绕在拳头上，一拳轰出。
“不——”
那修士想躲，但周围空间仿佛凝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在眼前放大。
“噗！”
头颅如西瓜般炸开，红白四溅。神魂刚想逃遁，就被混沌气流卷入，绞成碎片。
秒！
剩下四个二阶修士肝胆俱裂。这哪里是一阶？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结阵！四象阵！”一个二阶巅峰的老者厉喝。
四人迅速站定方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浮现，结成阵，将林逸困在其中。
“四象？不过是五行衍生。”林逸摇头，双手结印，“五行逆乱，四象崩！”
混沌气流炸开，化作无数细丝，钻入四象虚影。青龙哀鸣，白虎咆哮，朱雀泣血，玄武龟裂。四象阵，在五行逆乱下，寸寸崩解。
“噗噗噗噗！”
四个二阶修士同时喷血，阵法反噬，神魂重创。
“轮到我了。”林逸如死神般，一步步走来。
“住手！”赵无极终于慌了，掐住紫月的脖子，“你再动一下，我就了她！”
林逸停下，看向赵无极，眼神如看死人。
“放了她，我让你走。”
“你以为我傻？”赵无极面目狰狞，“我放了她，你立刻就会了我！现在，你自废修为，否则——”
他手指用力，紫月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林逸沉默。
“怎么？舍不得？”赵无极狂笑，“那就看着她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紫月眼中闪过决绝，体内忽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那是她燃烧本源，强行冲破封印。
“林逸，走！”
她一把抓住赵无极的手，猛地一扭。
“咔嚓！”
腕骨断裂，赵无极惨叫松手。紫月趁机挣脱，但燃烧本源让她七窍流血，气息迅速衰弱。
“贱人！”赵无极暴怒，一掌拍向紫月后心。
这一掌若是拍实，紫月必死无疑。
“不！”
林逸目眦欲裂，想要救援，但那四个二阶修士拼死阻拦。虽然重伤，但拖延一瞬还是能做到。
眼看紫月就要香消玉殒——
“嗡！”
一道剑光，自天外而来。
剑光如月华，清冷，皎洁，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锋芒。后发先至，在赵无极手掌即将触及紫月时，斩过他的手腕。
“噗！”
断腕飞起，鲜血喷溅。
“啊——”赵无极惨嚎倒退。
剑光不止，在空中一折，掠过那四个二阶修士。四人动作凝固，下一刻，脖颈浮现血线，头颅滚落。
一剑，斩五人。
月华收敛，化作一个白衣身影，缓缓落在场中。
那是一个女子，白衣胜雪，容颜绝美，但眉眼间满是清冷。她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如秋水，不沾丝毫血迹。
“月...月华剑仙？”赵无极捂着断腕，声音颤抖。
归元界谁不知道月华剑仙叶清雪？三阶巅峰，剑道通神，曾一剑斩四阶虚空兽，名震初生城。更重要的是，她是玄天宗的客卿长老！
“赵无极，你胆子不小，敢动我玄天宗的人。”叶清雪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叶长老，误会，这是误会！”赵无极冷汗直流，“是这林逸先打伤我孙儿，我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叶清雪看向奄奄一息的紫月，眼中寒光更盛，“那你便糊涂到底吧。”
她抬手，一剑斩出。
这一剑，很慢，慢到赵无极能看清剑的轨迹。但他动不了，周围空间被剑意锁定，他如琥珀中的虫子，只能等死。
“不！我爷爷是道盟长老，你不能我！”
“嗤。”
剑光掠过，赵无极声音戛然而止。眉心一点红，神魂俱灭。
叶清雪收剑，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走到紫月身边，取出一枚丹药喂她服下。
“清雪姐...”紫月虚弱开口。
“别说话，先疗伤。”叶清雪柔声道，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她渡入道力，帮紫月稳住伤势，这才看向林逸。
“你就是林逸？”
“是，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林逸躬身。
“不必谢我，我是为紫月而来。”叶清雪打量林逸，“听说你是候选者第七十九号？”
“是。”
“那你可知，紫月为何要帮你？”
林逸一怔，看向紫月。紫月避开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因为她觉得，你就是她那个世界的林逸转世。”叶清雪语出惊人。
“什么？”林逸浑身剧震。
“紫月的道侣，玄天界的林逸，万年前为救她而死。但临死前，他留下一句话：”叶清雪缓缓道，“‘我会在诸天万界重生，在归元界等你。届时，我会以候选者之身，与你重逢。’”
“所以，紫月飞升归元界后，一直在寻找候选者。每一个候选者出现，她都会去确认，但都不是她要找的人。直到你出现——”
叶清雪盯着林逸：“因果镜前，你看到了十幅画面，其中一幅是‘超脱之路候选者，编号七十九’。而紫月用秘法探查，发现你的灵魂波动，与玄天界林逸的残魂碎片，有七成相似。”
“这不可能...”林逸喃喃。他是玄黄界的林逸，怎么会是玄天界的转世？
“没有什么不可能。”叶清雪摇头，“归元界，诸天万界交汇之地，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在某个时间点融合，或者一个世界的灵魂转生到另一个世界，都有可能。”
她顿了顿：“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在因果镜看到十幅画面？为什么你是第七十九号，而不是其他编号？”
林逸沉默。他确实没想过。
“因为你不是普通的候选者。”叶清雪一字一顿，“你是‘融合体’——无数个林逸的灵魂碎片，在归元界融合而成的特殊存在。你的灵魂中，包含了诸天万界所有林逸的部分记忆、天赋、因果。所以，你才能看到十幅画面，所以，你才是第七十九号，所以...紫月才会觉得你是她的道侣。”
信息量太大，林逸一时难以消化。
“那我现在...到底是谁？”
“你是林逸，也不是林逸。”叶清雪道，“你是全新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选择。但你的灵魂深处，确实有紫月道侣的碎片。这也是为什么，你会对她有特殊的感觉。”
林逸看向紫月。紫月低着头，肩膀微颤，无声抽泣。
他明白了。为什么紫月会无条件帮他，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复杂。她把他当成了道侣的转世，却又知道他不是完全的他。
那种爱而不得，得而非得的痛苦，该有多煎熬？
“紫月...”林逸走到她面前，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紫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帮你，确实有私心。我想在你身上，找到他的影子...”
“你没有错。”林逸轻声道，“如果我是你，也会这么做。”
他伸出手，想擦去她的眼泪，但手到半空，又停住了。
他现在，该以什么身份面对她？
是玄黄界的林逸，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先离开这里吧。”叶清雪打破沉默，“赵无极死了，道盟那边很快会有反应。虽然我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一挥手，卷起林逸和紫月，化作剑光冲天而起。
三人离开后不久，数道身影降临废墟。
为首的是一个紫袍老者，气息深沉如海，至少是四阶。他看着赵无极的尸体，脸色铁青。
“谁的？”
“回禀赵长老，是月华剑仙叶清雪。”一个执事颤声禀报。
“叶清雪...”赵长老眼中意沸腾，“玄天宗，好一个玄天宗！我孙儿，此仇不共戴天！”
“长老，那林逸...”
“林逸必须死！”赵长老寒声道，“传我命令，在道盟发布悬赏：取林逸人头者，赏十万归元点，可入道盟内门！活捉者，赏三十万，赐长老之位！”
“是！”
悬赏一出，初生城震动。
十万归元点，足够一个一阶修士修炼到三阶。三十万，更是天文数字。
一时间，无数目光投向林逸。
而此刻，林逸正在玄天宗驻地的一间静室中，为紫月疗伤。
紫月服了丹药，又经叶清雪救治，伤势已稳定，但燃烧本源造成的损伤，需要时间调养。
“对不起...”紫月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赵无极盯上...”
“与你无关。”林逸摇头，“赵无极要我，是因为我拒绝道盟招揽，又打伤他孙子。你只是被牵连。”
“可是我...”
“没有可是。”林逸正色道，“紫月，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好。”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但我知道，看到你受伤，我会心痛。看到你有危险，我会不顾一切去救。这种感觉，很真实，真实到无法否认。”
“所以，无论我是谁，无论你把我当成谁，从今往后，我都会保护你。直到你找到真正的他，或者...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紫月怔怔看着他，泪水再次滑落。
这一次，是释然，也是感动。
“傻瓜...”她轻声说，“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他，而是因为...你是林逸，是那个在试炼塔创造奇迹，在废墟为我血战的林逸。”
她伸出手，握住林逸的手：“所以，不要再说什么‘直到你不再需要我’这种话。我需要你，一直都是。”
两手相握，温度传递。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咳咳。”门口传来咳嗽声，叶清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紫月脸一红，连忙松手。
林逸倒是坦然：“前辈。”
“别叫前辈，叫清雪姐就行。”叶清雪走进来，神色转为严肃，“不过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赵无极的爷爷，道盟内门长老赵乾坤，已经发布了悬赏。十万归元点要你的人头，三十万活捉你。现在整个初生城，想你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林逸眼神一冷：“那就让他们来。”
“有骨气，但光有骨气没用。”叶清雪道，“赵乾坤是四阶中期，手下还有三个三阶长老。玄天宗虽然不怕，但也不可能为了你与道盟全面开战。所以，你得离开初生城。”
“去哪里？”
“有两个选择。”叶清雪伸出两手指，“第一，去‘天工坊’，那里是中立区域，道盟势力较弱。以你的炼器天赋，在那里能混得开。第二，去‘外域战场’，那里虽然危险，但道盟的悬赏不管用。而且战场上有大量道则碎片，是你快速提升实力的好地方。”
林逸思索片刻：“我去外域战场。”
“想好了？战场死亡率高达七成，而且一入战场，百年内不得回城。”
“想好了。”林逸点头，“我需要快速变强。在初生城，有规矩束缚，我无法放开手脚。战场上，生死由命，正适合我。”
叶清雪眼中闪过赞许：“好。既然你决定了，我送你一件礼物。”
她取出一枚玉简，一枚令牌。
“这玉简里是外域战场的地图和注意事项。这令牌是玄天宗的客卿令牌，持此令，在战场上的玄天宗据点可以获得帮助。不过记住，令牌只能用三次，非生死关头不要用。”
林逸接过，郑重收好。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现在。”林逸看向紫月，“你的伤...”
“我没事。”紫月强撑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逸和叶清雪同时反对。
“战场太危险，你的伤势未愈，去了只会拖累他。”叶清雪道。
“可是...”
“留在初生城养伤。”林逸按住她的肩膀，“等我回来。等我变强，强到无人敢惹，我就回来接你。那时，谁再敢动你，我谁。”
紫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我等你。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叶清雪看着两人，心中暗叹。这情景，与万年前何其相似。只是那时的男主角，没能回来。
希望这一次，结局会不同。
“走吧，我送你出城。”她转身。
林逸最后看了紫月一眼，转身跟上。
两人离开玄天宗驻地，叶清雪御剑带林逸飞向城门。为了避免麻烦，她用了隐身术，寻常修士看不到。
路上，叶清雪忽然道：“林逸，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清雪姐请说。”
“关于你的身份，我刚才只说了一半。”叶清雪神色凝重，“你确实是融合体，但你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在幕后推动无数个林逸的灵魂碎片融合，创造了你。”
林逸浑身一震：“谁？”
“不知道，但肯定与超脱之路有关。”叶清雪道，“你在因果镜看到的第十幅画面，那个‘超脱之路候选者，编号七十九’，就是证据。你不是第七十九个候选者，你是第七十九个...实验体。”
“实验体？”
“有人在做实验，用无数个林逸的灵魂碎片，尝试制造出最完美的‘钥匙’，来打开超脱之路。”叶清雪看向他，“而你，是目前最接近成功的一个。所以，猎者才会对你穷追不舍。他们不是要你，是要活捉你，研究你，然后...取代你。”
林逸如坠冰窟。
“那我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叶清雪摇头，“但你要记住，无论你是谁创造的，无论你的命运被谁安排，你都有选择的权利。你的道，你的路，由你自己决定。”
她停下剑光，前方已是城门。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出城后，一路向北，三万里外有传送阵，可直达外域战场边缘。记住，路上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多谢清雪姐。”林逸深深一礼。
“去吧。活着回来，紫月在等你。”
林逸点头，转身踏出城门。
在他踏出城门的刹那，怀中一枚令牌微微发热——那是万象楼主的令牌。
与此同时，初生城某座高塔上，万象楼主白楼主负手而立，遥望林逸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实验体七十九号，终于踏上正轨了。就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楼主，需要派人保护吗？”阴影中传来声音。
“不必。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让他自己去闯，去战，去死，去生。只有经历生死，才能...真正觉醒。”
“是。”
而在另一处，幽冥界林逸冥主，也得到了消息。
“逃去外域战场了？”冥主狞笑，“有意思。传令下去，让战场上的‘暗子’行动，务必活捉林逸。我要亲自吞噬他，看看这个最完美的实验体，到底有什么特别。”
“遵命。”
暗流，从未停止。
而此刻，林逸已踏上传送阵。
光芒亮起，空间扭曲。
再睁眼时，已是一片荒凉的大地。天空是暗红色，大地龟裂，远处有硝烟升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毁灭的气息。
外域战场，到了。
林逸握紧长剑，眼神坚定。
“无论我是谁，无论我的命运如何，我的路，我自己走。”
“猎者们，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本事。”
他迈步，走向战场深处。
前方，是血与火，是生与死，是...通往巅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