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海皇殿第七天,林逸已深入无尽海内海。这里的海水不再是墨黑,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薄雾,阳光难以穿透。四周岛屿稀少,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遗迹,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天渊在无尽海尽头,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飞一个月。”林逸计算着距离。他御剑飞行,速度已到极致,但无尽海实在太大了,内海更是广袤无垠。
忽然,他心头一跳,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这是修士的本能感应,说明有危险正在靠近。他立刻收敛气息,落入下方一座荒岛,布下隐匿阵法。
“出来吧,不用藏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荒岛上空,一道黑袍身影缓缓浮现。来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死寂气息,正是猎者“猎”。
“是你。”林逸眼神一凝。虽然没见过对方真容,但那股气息,与当初在秘境中感应到的一模一样。
“第七十九号,我们又见面了。”猎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上次有白老头救你,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就你一个?”林逸扫视四周。猎是九阶强者,虽然只是一缕分神,但也有八阶实力。他现在的状态,本不是对手。
“你,我一个就够了。”猎舔了舔嘴唇,“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带了几个帮手。”
他拍了拍手。四周空间波动,又有三道身影浮现。一个血袍老者,是血煞老魔,四阶中期。一个独眼壮汉,是血鲨,六阶中期。还有一个绿袍侏儒,气息诡异,看不出修为,但能让林逸感到威胁,至少是六阶巅峰。
“血鲨,你果然勾结外人。”林逸冷冷看向血鲨。
“林逸,要怪就怪你太耀眼了。”血鲨狞笑,“你一个外人,才来几天,就得了殿主青睐,还成了客卿长老。我辛辛苦苦为海皇殿卖命百年,才混到个普通长老。凭什么?”
“凭实力。”林逸淡淡道。
“实力?哈哈哈!”血鲨大笑,“是,你是有实力。但今天,你再有实力,也得死!”
“废话少说,动手!”猎冷喝,率先出手。他一掌拍出,掌风化作一只百丈巨手,遮蔽天空,朝林逸压下。这一掌,蕴含九阶道则,虽然只是一缕分神,但也远超八阶。
“四象阴阳·混沌盾!”
林逸全力催动道力,四象道果、阴阳道果、剑道道果同时发光,在身前凝聚一面灰蒙蒙的盾牌。盾牌上混沌之气流转,仿佛能吸收一切攻击。
“轰!”
巨手拍在盾牌上,盾牌剧烈震荡,裂痕蔓延,但没碎。林逸被震飞百丈,口喷鲜血,但眼中战意更盛。
“居然能挡住我一掌?有意思。”猎眼中闪过讶异,“看来,你的混沌之力,比我想的还要强。但,到此为止了。”
“血煞,血鲨,绿侏,一起上,速战速决!”
“是!”
血煞老魔、血鲨、绿侏三人同时出手。血煞老魔施展血煞真身,化作百丈血色魔神,一拳轰来。血鲨显化本体,是一头百丈血鲨,张口喷出血色光柱。绿侏则取出一枚绿色铃铛,轻轻一摇,铃声诡异,直攻神魂。
三大强者围攻,每一击都足以灭六阶。林逸陷入绝境。
“拼了!”
他一咬牙,再次取出归元镜碎片。但这一次,他没有动用禁术,而是将碎片按在眉心。碎片光芒大盛,与他识海中的超脱印记产生共鸣。
“嗡——”
一股玄奥的气息从林逸身上散发出来。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淡漠、沧桑,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他的气息也开始攀升,从五阶初期,突破到五阶中期、五阶后期、五阶巅峰,最终停在六阶初期。
但这一次,不是强行提升,而是真实的突破!在生死压力下,在归元镜碎片的下,他打破了瓶颈,真正迈入了六阶!
“突破了?”猎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林逸居然能在这种时候突破。而且,林逸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归元镜碎片,果然在你身上。”绿侏盯着林逸眉心的碎片,眼中闪过贪婪,“猎大人,了他,碎片归我,其他归你。”
“可以。”猎点头,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动用了真正的招。
“猎神指·灭魂!”
他一指点出,指尖黑光凝聚,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射向林逸眉心。这一指,专攻神魂,可灭八阶以下所有修士的神魂,歹毒无比。
“归元·护!”
林逸眉心碎片光芒大盛,化作一面金色光盾,护住识海。黑线射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被挡了下来。
“什么?”猎大惊。猎神指是他的成名绝技,曾灭过数位八阶强者,居然被一个六阶小辈挡住了?
“该我了。”林逸眼中金光一闪,抬手虚握。归元镜碎片从眉心飞出,落入他手中。碎片光芒流转,竟化作一柄金色的长剑。
“归元剑·斩!”
一剑斩出,金光如虹,撕裂长空。剑光过处,空间塌陷,时间凝滞。这一剑,蕴含了归元镜碎片的部分威能,也蕴含了林逸对剑道的全部理解。
“不好!”猎脸色大变,急退。但剑光太快,已斩到他面前。他咬牙,燃烧分神本源,化作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铛!”
剑光斩在盾牌上,盾牌剧震,裂痕蔓延。猎的分神被震得黯淡了几分,显然受了重创。
“一起上,了他!”猎怒吼。他知道,今天若不林逸,后必成大患。
血煞老魔、血鲨、绿侏也看出林逸的恐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四人围攻,各种道术、法宝轰向林逸。
林逸持剑而立,面无惧色。他挥剑斩击,每一剑都蕴含归元镜碎片的力量,每一剑都能斩灭一道攻击。但对方毕竟是四大强者,他虽突破六阶,又有碎片相助,也被压制,身上不断添伤。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耗死。”林逸心念急转。他看向血鲨,四人中,血鲨最弱,且与他有仇。就从他下手。
“四象阴阳·混沌囚笼!”
他忽然变招,四象道果、阴阳道果同时发光,化作一个灰蒙蒙的囚笼,将血鲨困在其中。血鲨大惊,疯狂攻击囚笼,但囚笼坚固,一时破不开。
“归元剑·灭!”
林逸一剑刺出,金色剑光穿透囚笼,刺入血鲨眉心。血鲨身体一僵,眼中神光迅速暗淡。下一刻,他整个身体炸开,化作漫天血雨。
六阶中期,血鲨,陨落。
“血鲨!”血煞老魔惊怒。血鲨是他引荐给猎的,现在死了,猎肯定会怪罪。
“废物!”猎冷哼,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林逸能在四人围攻中,强行斩一人,这份战力,已远超寻常六阶。
“猎大人,让我来。”绿侏忽然开口。他收起绿色铃铛,取出一绿色的手杖。手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生命之杖?”猎眼中闪过讶异,“绿侏,你居然把这件宝物带来了。”
“猎大人,此子诡异,必须速。”绿侏沉声道。他挥动手杖,绿色宝石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生命力涌出,化作一条绿色巨蟒,扑向林逸。
但这生命力,与寻常生命道则不同,充满了诡异和侵蚀。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染成绿色,草木疯狂生长,但转眼就枯萎、腐败。
“腐化生命?”林逸脸色凝重。这是生命道则的变种,将生命力转化为腐蚀之力,极为歹毒。
“归元·净!”
他催动归元镜碎片,金光化作一轮金色太阳,照耀四方。绿色巨蟒在金光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散。金光不停,照向绿侏。
“啊!”绿侏惨叫,身上的绿袍在金光下寸寸碎裂,露出枯的身体。他疯狂催动手杖,但挡不住金光的净化。
“猎大人,救我!”他惊恐大叫。
猎脸色阴沉,但没有出手。他在观察,观察林逸的底牌。绿侏死了就死了,一个六阶巅峰,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归元·灭!”
林逸抓住机会,一剑斩出。金色剑光如闪电,划过绿侏脖颈。绿侏头颅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惊恐。他手中的生命之杖,也被剑光斩断,绿色宝石炸开,化作漫天绿光。
六阶巅峰,绿侏,陨落。
转眼间,四人已去其二。只剩猎和血煞老魔。
“猎大人,这...”血煞老魔慌了。他本以为,有猎在,林逸易如反掌。没想到,林逸如此凶悍,连斩两人。
“废物,滚开!”猎一脚将血煞老魔踢飞,亲自出手。他不再保留,全力爆发。九阶分神的威压全面释放,整个荒岛都在颤抖,海水倒卷,天空崩裂。
“猎神领域·开!”
他展开领域,将方圆百里笼罩。领域内,一切道则都被压制,只剩下他的猎神道则。无数黑色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缠向林逸。这是他的绝学“猎神锁”,可锁道则,锁神魂,锁一切。
“归元领域·开!”
林逸也展开领域。他的领域很小,只有十丈方圆,但领域内,金光璀璨,归元镜碎片悬浮中央,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气息。黑色锁链进入金光领域,速度大减,威力也减弱大半。
“领域对抗?”猎眼中闪过惊色。六阶修士,能展开领域的本就稀少,能对抗他九阶领域的,更是闻所未闻。这归元镜碎片,果然不凡。
“但,还不够!”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千丈高的黑色魔神虚影。魔神三头六臂,每一只手臂都持着一件兵器,刀、剑、枪、戟、斧、锤,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猎神法相·镇!”
魔神六臂齐挥,六件兵器砸向林逸的领域。每一击,都堪比八阶巅峰全力一击。六击合一,可灭八阶巅峰。
“归元镜·现!”
林逸咬牙,将全部道力注入归元镜碎片。碎片光芒暴涨,化作一面百丈高的金色铜镜虚影。铜镜古朴,镜面映照着天地万物,镜背刻着月星辰、山川河流。
“归元镜虚影?”猎脸色大变,“你居然能召唤虚影?这不可能!除非...你得到了碎片认可,成为了临时器主!”
“现在知道,晚了。”林逸低喝,铜镜虚影射出一道金光,照向魔神法相。
“嗤嗤嗤!”
魔神法相在金光下,如冰雪般消融。猎的分神也受到波及,身体开始崩溃。
“不!我乃九阶猎者,怎会败在一个六阶小辈手中?”猎怒吼,燃烧分神本源,想同归于尽。
“归元·封!”
林逸岂会给他机会?铜镜虚影翻转,镜面对准猎,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猎的分身吸入镜中封印。
“啊——!林逸,我本尊不会放过你的!猎者组织,不会放过你的!”猎的尖叫声越来越小,最终被吸入镜中,消失不见。
铜镜虚影缓缓消散,重新化作碎片,落入林逸手中。碎片光芒暗淡,显然消耗巨大。林逸也力竭,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这一战,他赢了,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道力耗尽,神魂受损,归元镜碎片也暂时无法动用。但收获也巨大,他突破了六阶,还斩了两大强者,封印了猎的一缕分神。
“不...不要我...”血煞老魔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亲眼看到林逸大发神威,连斩血鲨、绿侏,封印猎的分神。这哪是六阶?这分明是怪物!
“血煞老魔,我们之间的账,该算了。”林逸提剑,走向他。
“林逸,饶我一命!我愿奉你为主,为你做牛做马!”血煞老魔磕头如捣蒜。
“不需要。”林逸摇头,一剑斩出。剑光掠过,血煞老魔头颅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恐惧。这个纠缠他许久的敌人,终于死了。
林逸收起几人的储物戒,又取出血鲨的海皇殿长老令,捏碎。这是证据,证明血鲨勾结外人,背叛海皇殿。虽然海无涯未必会追究,但该做的还是要做。
“该离开了。”
他强撑着,御剑离开荒岛。这一战动静太大,肯定惊动了无尽海的强者。必须尽快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但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降临荒岛。那是一个白衣女子,容颜绝世,气质出尘。她看着战斗的痕迹,眼中闪过讶异。
“归元镜的气息...还有猎者的气息。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她蹲下身,捡起一块绿色的碎片,是生命之杖的残片。
“绿侏也死了?有趣。”她嘴角微扬,看向林逸离去的方向,“林逸,你果然不简单。看来,这一代的印记持有者,比前几代都要强。但,你能走到最后吗?”
她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而此刻,无尽海深处,一座漆黑的宫殿中。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缓缓睁开眼。
“猎的分神,被灭了?”他声音冰冷,“废物,连个六阶小辈都收拾不了。”
“主上,需要我亲自出手吗?”阴影中,一个声音响起。
“不,猎虽然废物,但也试探出了林逸的底牌。他有归元镜碎片,且能召唤虚影,已得到碎片认可。寻常手段,不了他。”
“那...”
“让‘影’去。他是八阶巅峰,擅长暗,且修炼了‘虚无道则’,可避归元镜感知。告诉他,提林逸人头来见,赏归元镜碎片一块。”
“是。”
黑影消散。黑雾中的身影,眼中闪过猩红的光。
“第七十九号,你能走到哪一步呢?我很好奇。但最终,你的印记,你的碎片,都会是我的。超脱之路,只能属于我——猎者之主,猎神!”
而此刻,林逸已逃到万里之外的一处海底洞。他布下重重禁制,开始疗伤。这一战,他伤得太重,没有一个月,恐怕无法恢复。
“必须尽快找到下一块碎片。只有集齐碎片,才能对抗猎者。”他心中紧迫。猎只是分神,就这么强,若是本尊降临,他必死无疑。而且,猎者是一个组织,不止猎一人。
“天渊,必须去。”
他服下丹药,开始调息。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归元镜碎片,忽然微微发热。
“嗯?”林逸取出碎片。碎片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指向北方。那是天渊的方向。
“碎片共鸣?难道,天渊中,有另一块碎片?”
他精神一振。若真如此,那这一趟,就值了。
他加快疗伤速度,同时参悟归元镜碎片中的道则。碎片中,蕴含着归元镜的部分传承,对他修炼大有裨益。
半个月后,他伤势恢复了七成,修为也稳固在六阶初期。他决定出发,不能再等了。
离开海底洞,他继续朝北飞行。一路上,他小心谨慎,避开一切可疑的气息。但该来的,总会来。
第十天,他经过一片“死寂海域”。这里海水静止,没有风浪,没有生灵,连道则都凝固了,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之地。
“不对劲。”林逸停下。他感应到,这片海域中,有一道隐晦的气息,锁定了他。那气息很淡,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若非他神魂敏锐,本察觉不到。
“出来吧。”他淡淡道。
“感知不错。”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分不清来源。下一刻,海水涌动,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缠向林逸。触手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瞬间就将他包围。
“影?”林逸眼神一凝。他在海皇殿的典籍中看过记载,影是猎者组织的金牌手,八阶巅峰,擅长暗,修炼虚无道则,可化身虚无,防不胜防。
“知道我的名号,那就乖乖受死吧。”影的声音飘忽不定。黑色触手收紧,要将林逸绞。
“归元·破!”
林逸催动归元镜碎片,金光爆发,将黑色触手震碎。但触手无穷无尽,碎了一波,又来一波。而且,他找不到影的真身。
“没用的,在我的虚无领域中,你找不到我。而我,可以慢慢耗死你。”影冷笑。
“是吗?”林逸忽然闭眼。他不再用眼睛看,不再用神识感应,而是用心去感受。归元镜碎片在掌心发热,指引着一个方向。
“在那里!”
他猛然睁眼,一剑斩出。这一剑,看似斩向空处,但剑光过处,一道黑影被迫现形。那是一个瘦小的男子,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居然能找到我?”影惊讶。
“你的虚无道则,瞒不过归元镜。”林逸淡淡道。归元镜可照见真实,一切虚妄,在镜前都无所遁形。
“那又如何?你一个六阶,就算找到我,也不是我的对手。”影冷哼,身形一晃,化作千百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攻向林逸。每一道黑影,都蕴含致命机。
“归元镜·万法不侵!”
林逸将碎片按在口,碎片光芒大盛,化作一件金色战甲,覆盖全身。黑影撞在战甲上,发出“铛铛”的声响,但破不开防御。
“这是什么宝物?”影脸色难看。他的攻击,居然破不开一件战甲?
“该我了。”林逸一步踏出,出现在一道黑影前,一剑刺出。剑光如电,刺穿黑影。但那只是分身,真身已绕到他背后,一爪抓向他后心。
“等的就是你。”林逸忽然转身,归元镜碎片从口飞出,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影。影想躲,但金光太快,已射入他体内。
“啊!”影惨叫,身体开始崩溃。金光在他体内爆发,将他的道则、神魂,全部净化、湮灭。
“不...不可能...我是八阶巅峰...怎么会...”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但话未说完,已化作飞灰。
八阶巅峰,影,陨落。
林逸收回碎片,脸色苍白。这一战,看似轻松,实则凶险。若非归元镜碎片克制虚无道则,他必死无疑。但动用碎片,消耗也极大,他刚恢复的伤势,又加重了。
“必须尽快离开。”他感应到,又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这边赶来。显然,影的死,惊动了更多人。
他御剑疾驰,朝北方飞去。但刚飞千里,前方海面,忽然升起一座巨大的岛屿。岛屿上,有一座辉煌的宫殿,宫殿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
猎神殿。
猎者组织,在无尽海的分部!
“这下,麻烦了。”林逸脸色难看。前有狼窝,后有追兵,这是真正的绝境。
而猎神殿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七十九号,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老夫,猎神殿殿主,猎天,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