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他躺在一间素雅的房间中，窗外是初生城特有的那种永恒微光——没有月，但道则流转产生的光辉，将整座城笼罩在一种朦胧的光晕中。
“醒了？”
紫月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坐在一张木椅上，手中正翻阅着一卷玉简。见林逸睁眼，她放下玉简，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这是‘养神汤’，用三十种道则碎片炼制，对你的神魂恢复有好处。”紫月扶起林逸，将药碗递到他唇边。
林逸没有矫情，一口饮尽。温热的药液入腹，化作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尤其是识海，原本的刺痛和虚弱感迅速消退。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紫月接过空碗，“你挑战试炼塔第六层，力竭昏迷。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你通过了，而且...一举成名。”
“成名？”
“一阶中等，通过试炼塔第六层。这在初生城历史上，是第四个做到的。”紫月眼中带着赞许，“另外三个，一个是现在的炎帝萧焱，一个是文圣林动，还有一个是...冥主。”
林逸心头一震：“冥主也做到过？”
“嗯，三万年前的事了。”紫月点头，“那时他刚飞升不久，也是一阶中等，连闯六层，震惊初生城。后来他堕入魔道，猎候选者，就很少有人提这段往事了。”
她顿了顿，看向林逸：“但你现在比他当年更惊人。因为你是以刚飞升三天的身份做到的。现在整个初生城都在谈论你，有人称你为‘第七十九奇迹’，也有人说你是‘下一个冥主’。”
林逸苦笑。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对了，这是你闯塔的奖励。”紫月取出一枚储物戒，“六层总计三千一百点归元点，以及六次道则感悟机会。我已经帮你兑换了，归元点存在符印里，道则感悟你可以随时使用。”
林逸心念沉入符印，果然看到数字变成了4010点。短短三天，从900点到4010点，这速度堪称恐怖。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挑战第六层时，他几乎油尽灯枯，最后是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才险胜。那尊六阶傀儡，实力已堪比一阶上等巅峰，若非他在战斗中对道则的运用突飞猛进，本不可能赢。
“青云前辈回来了吗？”林逸问。
紫月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还没有。不过他的魂灯还亮着，应该还活着。我已经托人去打探消息了。”
林逸沉默。青云林逸为他断后，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恢复，然后...”紫月正色道，“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麻烦。你闯塔的消息传开后，很多势力都在打听你的来历。道盟已经派人来问过三次，想招揽你。还有几个‘候选者保护组织’也找上门，想见你。”
“候选者保护组织？”
“一些不愿看到候选者被猎的飞升者自发组成的团体，成员大多是候选者的亲友，或者同情者。”紫月解释，“我在其中也挂了个名。不过这些组织良莠不齐，有的真心想保护候选者，有的...只是想利用候选者达到某种目的。”
“比如？”
“比如探索超脱之路的秘密。”紫月压低声音，“有传言说，每死一个候选者，超脱之路就会清晰一分。所以有些组织表面上保护候选者，暗地里却在研究如何‘安全地’让候选者去送死，从而窥探超脱之路的真相。”
林逸背脊发凉。这归元界，果然处处危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紫月皱眉，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道盟执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个护卫。
“苏仙子，林道友醒了吗？”执事微笑，态度客气。
“醒了，但需要休息。”紫月挡在门前。
“放心，不会耽误太久。”执事目光越过紫月，看向床上的林逸，“林道友，在下道盟外门执事赵无极，奉道盟初生城分部长老之命，特来邀请道友加入道盟。”
他递过一枚金色令牌：“这是道盟外门弟子令。持此令，可享受道盟弟子待遇：每月固定发放五百归元点，可进入道盟藏经阁一层，可接取更高等级任务，可享受道盟庇护——在初生城范围内，无人敢对你出手。”
条件很优厚。
但林逸没有接，只是看着赵无极：“代价是什么？”
赵无极笑容不变：“林道友快人快语。代价很简单：第一，需完成道盟指派的任务。第二，在道盟需要时，需为道盟效力。第三...关于你候选者身份的一切信息，需向道盟报备。”
第三条，才是重点。
林逸摇头：“多谢好意，但林某喜欢自由，暂时不想加入任何组织。”
赵无极笑容微敛：“林道友，你可要想清楚。在初生城，没有道盟庇护，候选者能活过一年的，不到三成。而加入道盟，至少安全无忧。”
“安全？”紫月冷笑，“赵执事，去年加入道盟的候选者第十三号，是怎么死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赵无极脸色一变：“苏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十三号是执行任务时不幸陨落，道盟已经给了抚恤。”
“是吗？”紫月寸步不让，“那为什么他死前传回的留影符，会在我这里？需不需要我当众放出来，让大家看看，他是怎么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的？”
气氛骤然紧张。
赵无极盯着紫月，眼中寒光一闪，但很快又恢复笑容：“苏仙子说笑了。既然林道友不愿，那赵某也不强求。不过——”
他看向林逸，语气意味深长：“初生城很大，也很危险。林道友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护卫转身离去。
紫月关上门，布下隔音禁制，脸色凝重：“道盟这么快就找上门，看来你的表现确实引起了高层注意。赵无极这个人，睚眦必报，你拒绝了他，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兵来将挡。”林逸神色平静。在玄黄界三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过他说得对，没有庇护，在初生城确实危险。”紫月沉吟，“我建议你去‘万象楼’看看，那里是中立势力，提供各种服务，包括情报、交易、庇护。虽然贵，但信誉好，不涉顾客私事。”
“万象楼？”
“归元界三大中立组织之一，背景神秘，据说背后有九阶存在坐镇。在万象楼，只要付得起价钱，什么都能买到，包括...命。”紫月道，“你现在有四千多点，足够在万象楼买一个月的庇护。这一个月，你可以安心修炼，提升实力。”
林逸思索片刻，点头：“好，去万象楼。”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城中心。
万象楼是一座九层木楼，古朴典雅，与周围那些气势恢宏的建筑相比，显得毫不起眼。但进出的修士，无一不是气息强大之辈。林逸甚至看到一个三阶修士，在门口都收敛了气息，规规矩矩排队。
“万象楼规矩：楼内禁止争斗，违者格勿论。这条规矩，连道盟都要遵守。”紫月低声道。
两人排队进入。一楼大厅宽敞明亮，陈列着各种奇珍异宝，有道则结晶，有功法玉简，有神兵利器，甚至还有...活物。林逸看到一个笼子里关着一只巴掌大的金色小鸟，标价十万归元点。
“那是‘寻宝金鹏’，能感应道则矿脉，是探矿师的至宝。”紫月解释。
一个青衣小厮迎上来，笑容可掬：“两位客官，需要什么服务？”
“买庇护。”紫月道，“一个月，最高等级。”
小厮眼睛一亮：“最高等级庇护，一个月五千归元点。包括：专属修炼室一间（道气浓度五级），万象楼内绝对安全，楼外百米范围内受万象楼保护，可免费咨询三次情报（限于初生城范围内）。”
五千点，几乎是林逸全部身家。
但他没有犹豫：“可以。”
“爽快。”小厮取出一枚令牌，“请客官在令牌中存入五千点，然后滴血认主。从认主之时起，庇护生效。”
林逸照做。符印中数字从4010变成-990——他暂时欠万象楼九百九十点。但令牌认主后，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身，那是某种高深的道则禁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客官随我来，带您去修炼室。”
小厮引着两人登上三楼，来到一间静室前。推开门，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玉床，一个蒲团，但道气浓度高得惊人。林逸只吸了一口，就感觉修为隐隐松动。
“这就是五级道气浓度，相当于道盟内门弟子待遇。”小厮笑道，“客官可在此修炼一个月。期间有任何需要，摇动门口铃铛即可。不过提醒客官，修炼室只供修炼，不可在室内进行交易、会客等行为。违者，庇护取消。”
“明白。”
小厮退下，关上房门。
紫月打量四周，满意点头：“不错，这里很安全。一个月时间，足够你冲击一阶上等了。”
“紫月，谢谢。”林逸真诚道。
紫月摇头：“不必。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你安心修炼，我出去打听青云的消息。有事用传讯符联系我。”
说完，她留下几枚传讯符，转身离开。
林逸盘膝坐在玉床上，开始修炼。
五级道气浓度果然不凡。他运转《归元基础吐纳法》，无数道则碎片如水般涌入体内。木、火、金、水、土，五行道则不断炼化，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三天后，林逸突破到一阶中等巅峰。
七天后，一阶上等门槛已触手可及。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开始参悟试炼塔奖励的六次道则感悟。
第一次感悟，他选择的是空间道则。
意识沉入玄奥境界，他看到无数银色丝线在虚空中交织，构成空间的本质。在玄黄界，他触摸到一丝空间皮毛，就能瞬移百里。而在这里，他看到的是一片汪洋。
“空间，不只是距离，更是层次...”
林逸若有所悟，伸手虚握，掌心出现一个微小的空间旋涡。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已能吞噬周围道气。
第二次感悟，时间道则。
灰色丝线流淌，每一都代表一条时间线。林逸看到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无数可能性在眼前展开。他看到自己死在猎者手中，看到自己突破九阶，看到自己化作虚无...但未来并非固定，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时间，是河流，也是网...”
林逸对时间的理解加深。他虽然还不能控时间，但已能感应到时间流速的变化。万象楼内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三成，这是保护顾客的一种手段。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当六次感悟全部用完，林逸睁开眼，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有宇宙生灭。
他对道则的理解，已达到一阶修士的极致。现在，只差积累，就能突破。
“是时候了。”
林逸取出一枚丹药——紫月留下的“破境丹”，能增加三成突破几率。他吞下丹药，运转全身道力，冲击一阶上等。
“轰！”
体内传来轰鸣，道则碎片疯狂涌入，重塑肉身和神魂。剧痛传来，但林逸咬牙坚持。这是蜕变，是生命的跃迁。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平静下来。
林逸睁开眼，眼中神光如电，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一阶上等，成了。
“恭喜。”
一个声音忽然在静室中响起。
林逸悚然一惊，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白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蒲团上，正含笑看着他。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但林逸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不是收敛，而是与道合一，仿佛他就是道，道就是他。
“前辈是？”林逸警惕。
“老夫万象楼主，姓白。”老者微笑，“小友不必紧张，你在万象楼内，绝对安全。老夫此来，是有一桩交易想和小友谈谈。”
万象楼主？归元界三大中立组织之一的首脑，至少是八阶，甚至九阶的存在！
林逸压下心中震动，恭敬行礼：“前辈请讲。”
“小友可知，何为超脱之路？”白楼主问。
“略知一二。”
“那老夫告诉你，超脱之路，是归元界最大的骗局，也是最大的机缘。”白楼主语出惊人，“所谓候选者，不过是祭品。每死一个候选者，超脱之路就清晰一分。当第九十九个候选者死去时，路就会完全显现。而那时，幕后之人就会踏上那条路，去追求真正的超脱。”
林逸浑身冰冷：“幕后之人是谁？”
“不可说，不可说。”白楼主摇头，“不过老夫可以告诉你，道盟、猎者、保护组织，都不过是棋子。真正的棋手，隐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看着林逸：“小友是第七十九号，按计划，本该是第七十九个祭品。但你的表现，让有些人看到了变数。所以，老夫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老夫助你活下来，甚至踏上超脱之路。而你要做的，是在关键时刻，帮老夫一个忙。”白楼主道，“这个忙，不会违背你的道心，也不会让你与天下为敌。相反，对你也有好处。”
林逸沉默片刻：“我如何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信这个。”白楼主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是前三十二个候选者死亡的真相，包括他们被谁所，为何被。你看完后，再决定是否与老夫交易。”
林逸接过玉简，心念沉入。
海量信息涌入，他看到了一个个候选者的陨落。有的被猎者围攻，有的被“保护者”背叛，有的在任务中“意外”死亡...而幕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控。
第三十二号，死在一个道盟长老手中，因为他不愿交出自己发现的超脱之路碎片。
第十七号，被一个保护组织出卖，换取了组织的百年平安。
第八号...是自。他在探查到某个真相后，承受不住，自毁神魂。
每一个死亡，都触目惊心。
林逸看完，久久无言。
“现在，你明白了吗？”白楼主叹息，“在归元界，候选者是天生的猎物。你想活下去，只能比猎人更强，或者...找到更强大的庇护者。”
“前辈为何选我？”
“因为你是变数。”白楼主眼中闪过睿智的光，“前七十八个候选者，在因果镜最多显现九幅画面。而你，是十幅。更重要的是，你的第十幅画面，是‘无法解析’。这在归元界历史上，是第一次。”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老夫活了七个纪元，见过太多天才崛起，太多妖孽陨落。但像你这样特殊的，是第一个。所以，老夫想赌一把。赌你能打破宿命，赌你能走到最后。”
林逸握紧玉简：“如果我说不呢？”
“那老夫也不会为难你。”白楼主洒脱一笑，“万象楼的规矩，绝不为难顾客。你依然可以在这里修炼，享受庇护。只是一个月后，你就得靠自己了。而以你现在的实力，离开万象楼，活不过三天。”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林逸沉思良久，抬头看向白楼主：“我需要做什么？”
“第一，继续变强，在百年内至少达到三阶。第二，参加百年后的‘诸天战场’，并在其中活下来。第三...”白楼主目光深邃，“找到‘超脱之路碎片’，但不要交给任何人，包括道盟，包括我。”
“超脱之路碎片？”
“超脱之路破碎成九十九块，散落在归元界各处。每块碎片，都蕴含着超脱的秘密。候选者之所以被猎，就是因为他们更容易找到碎片。”白楼主道，“但碎片也是诅咒，得到它的人，会逐渐被超脱之路同化，最终成为路的一部分。所以，不要使用碎片，找到后，保管好就行。”
“前辈要我找碎片，却不让我用，这是为何？”
“因为碎片聚齐之时，就是真相大白之。”白楼主意味深长，“老夫想看看，当所有碎片重聚，超脱之路完整显现时，那些幕后之人，会是何等表情。”
林逸明白了。这位楼主，是想以他为棋，掀翻棋盘。
“好，我答应。”林逸不再犹豫，“但我需要资源，需要功法，需要...活下去的一切。”
“这是自然。”白楼主挥手，三枚玉简、一个储物袋出现在桌上，“这里有一部《万象归元诀》，是老夫自创的功法，可修炼到六阶。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一万归元点，以及一些丹药、符箓。另外，这枚令牌你收好，持此令，可在任何万象楼分部获得帮助，但每年只能使用三次。”
林逸接过，郑重收好。
“最后提醒你一点。”白楼主神色严肃，“小心身边的人。在归元界，任何人都不可全信，包括...你最亲近的人。”
说完，他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
静室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桌上的玉简、储物袋，提醒林逸，那不是梦。
他拿起《万象归元诀》，心念沉入。功法浩如烟海，包罗万象，从一阶到六阶，每一步都详细阐述。这比道盟的功法高级无数倍。
“万象楼主...你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林逸喃喃自语。
但他没有深究。现在最重要的，是变强。
他收起资源，继续修炼。
一个月时间，在修炼中很快过去。
当林逸走出静室时，修为已稳固在一阶上等巅峰，距离二阶只差一线。更重要的是，他对道则的理解，远超同阶。五行道则、时空道则、生死道则，都有所涉猎。
现在的他，有信心挑战试炼塔第七层，甚至第八层。
“林道友，您的庇护期已到。”青衣小厮等在门口，笑容依旧，“楼主交代，您若想继续，可打五折。”
“不必了。”林逸摇头。他已经欠了万象楼主大人情，不能再欠更多。
离开万象楼，外面阳光明媚——如果道则光辉算是阳光的话。
林逸刚走出百米，就感到数道目光锁定了自己。有好奇，有贪婪，有意。
他没有理会，朝紫月住处走去。
但没走多远，一个身影拦在面前。
是一个锦衣青年，身后跟着四个护卫，气息皆在一阶上等。
“林逸？”青年上下打量他，眼神倨傲，“我乃道盟赵长老之孙赵天阳。听说你拒绝了我爷爷的招揽？”
“是又如何？”林逸淡淡道。
“不识抬举！”赵天阳冷哼，“在初生城，敢驳我赵家面子的，没几个能活着。不过本公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然后滚出初生城，我可以饶你一命。”
林逸笑了：“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去死！”赵天阳一挥手，“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四个护卫扑了上来，道术齐出，封锁了林逸所有退路。
周围人群散开，没人敢管。赵家在初生城势力不小，赵无极更是道盟外门执事，没人愿惹。
但林逸只是抬了抬手。
“嗡——”
五色光华绽放，金木水火土，五行道则化作一个光圈，将四个护卫笼罩。下一刻，光圈收缩，四人如被无形大手攥住，动弹不得。
“五行轮转，封！”
林逸轻喝，五人被封印了修为，软倒在地。
赵天阳脸色大变：“你...你是一阶上等？不，一阶上等怎么可能这么强？！”
“井底之蛙。”林逸摇头，一步踏出，已到赵天阳面前，一巴掌扇出。
“啪！”
赵天阳被扇飞数丈，满嘴是血，牙齿掉了三颗。
“你...你敢打我？！”他状若疯狂，“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来。”林逸冷冷道，“再惹我，下次就不是一巴掌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转身离去。
人群自动分开，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敬畏。
一阶上等，瞬败四个同阶，一巴掌扇飞赵天阳。这等实力，已堪比二阶。
消息如风，再次传开。
而此刻，初生城某座高塔顶层，赵无极脸色铁青。
“废物！四个一阶上等，拿不下一个刚飞升的新人！”
下方跪着的护卫颤声道：“执事，那林逸实力深不可测，五行道则运用得出神入化，我等确实不是对手...”
“滚！”
赵无极挥手将护卫扫飞，眼中寒光闪烁。
“林逸...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取出一枚传讯符，低语几句，符箓化作火光消散。
“请‘影’出手，价格...三千归元点。我要他的人头。”
夜色渐深。
林逸回到紫月住处，却见院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
“紫月！”
他冲进屋内，不见紫月身影，只有地上有一摊血迹，以及...一枚破碎的紫色玉佩。
是紫月那枚。
林逸捡起玉佩，上面还残留着紫月的气息，但已微弱。
“谁的？”
他眼中意沸腾。
这时，传讯符震动，里面传来紫月虚弱的声音：
“林逸...别来...是陷阱...他们抓了我...要引你...去城西废墟...有埋伏...别来...”
声音戛然而止。
林逸握紧玉佩，眼中血色弥漫。
“不管是谁...你们，都得死。”
他转身，朝城西废墟飞去。
而在他身后，数道黑影悄然尾随。
夜幕下的初生城，机四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