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五十余只噬灵虫聚集成团，如灰色云雾缓缓飘荡。
它们通体透明，体内各色光点闪烁，那是吞噬的道则碎片在消化。林逸收敛气息，缓缓靠近。紫月给的储物戒中有一本《虚空兽图鉴》，他连夜翻阅，对噬灵虫的习性已有了解。
“噬灵虫视力极差，但能感知道则波动。斩时要一击毙命，否则临死前的道则逸散会引来虫群。”
林逸心念转动，手中长剑灌注真元——不，是道力。在归元界修炼出的力量，已不再是下界的真元，而是融合了道则碎片的“道力”。
木之道力注入剑身，青色光芒流转。木主生发，叶主束缚。林逸打算先用木之道力困住虫群，再逐个斩。
“嗡——”
就在林逸靠近虫群三十丈范围时，噬灵虫群突然躁动。它们感知到了陌生道则的波动，齐齐转向林逸所在方向。
“动手！”青云林逸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林逸不再犹豫，长剑一振，青光大盛。数十道青色藤蔓自虚空凝聚，缠向虫群。
木系道术·青藤束缚！
这是他在玄黄界就会的基础法术，但以道力催动，威力天差地别。青色藤蔓坚韧如铁，瞬间缠住十几只噬灵虫。
“唧唧！”
被缠住的噬灵虫发出刺耳鸣叫，拼命挣扎。它们的口器锋利，能啃食道则，但对实体藤蔓效果有限。
林逸趁机欺身而上，长剑如电，一剑一只，精准刺穿噬灵虫的头部——它们的核心所在。
每一剑，都有一只噬灵虫化作光点消散，只留下一枚米粒大小的透明结晶——道则碎片结晶。
“不错，剑法精准。”紫月的声音带着赞许。
但林逸无暇回应。剩下的噬灵虫已被惊动，齐齐朝他扑来。它们口中喷出灰色雾气，那是能腐蚀道则的“噬灵雾”。
林逸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挥剑斩出数道剑气。
剑气与噬灵雾碰撞，发出“滋滋”声响，双双消散。但更多的雾气弥漫开来，将林逸笼罩。
“小心，噬灵雾能侵蚀道力护体！”青云林逸提醒。
林逸心念急转，体内道力流转方式一变。青色木之道力转为赤红——火之道力，这是他一夜苦修的成果之一。虽然只炼化了一枚火之道则碎片，但已能初步运用。
“轰！”
长剑燃起火焰，林逸旋身一斩，火焰剑气化作火环，席卷开来。
火系道术·炎环斩！
火焰天生克制虫类，噬灵雾遇火即散。七八只噬灵虫躲闪不及，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烬。
“好！”紫月轻喝，掌心紫月天火跃跃欲试，但被青云林逸用眼神制止。
“让他自己来。这是他的第一战，必须独立完成。”
林逸也知这是考验。他深吸一口气，长剑再动，这次用的是金之道力——锋锐无匹。
“嗤嗤嗤！”
剑气纵横，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刺穿一只噬灵虫。五十余只噬灵虫，不到一炷香时间，被他斩殆尽。
虚空漂浮着五十余枚道则结晶，在虚无中闪烁着微光。
林逸收剑而立，微微喘息。虽然只战斗了一炷香，但消耗极大。归元界的战斗，每一招每一式都需调动道力，对神魂和肉身的负担远超下界。
“做得不错。”青云林逸踏空而来，一招手，将道则结晶收拢，“第一次实战，能如此冷静，斩五十只噬灵虫只用了三十二剑，剑剑毙命。看来你在下界的战斗经验很丰富。”
“三千年，大小战斗万余场。”林逸平复气息，看向那些结晶，“这些能换多少归元点？”
“噬灵虫结晶低，一枚大概能换一点。不过对你自己修炼也有用，可以直接吸收。”青云林逸将结晶分成三份，一份给林逸，一份给紫月，一份自己收起。
林逸接过那份，大约十七八枚。他试着吸收一枚，结晶化作暖流融入体内，道力增长了一丝，虽然微弱，但确实有效。
“直接吸收效率太低，建议换成归元点，去道盟兑换纯净的道则碎片。”紫月道，“不过第一次实战，留作纪念也好。”
林逸点头，将结晶收起。
“继续吧。”青云林逸看向远方，“今天的目标是三百点，至少斩三百只噬灵虫，或者找到更高价值的虚空兽。”
三人继续深入。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林逸又遭遇了四波噬灵虫群，数量从几十到上百不等。他逐渐适应了虚空战斗，对道力的运用也越发娴熟。
到第五波时，虫群数量达到了两百余只。
“这次我来。”青云林逸却拦住了他，“超过百只的虫群，会诞生‘虫后’。虫后至少是一阶上等，且有智慧，擅长指挥虫群围攻。你现在还不是对手。”
他踏步上前，甚至没拔剑，只是屈指一弹。
“嗡——”
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噬灵虫如雨点般坠落，还未落地就化作光点消散。只一击，两百余只噬灵虫全灭，只留下虫后孤零零悬在虚空。
那是一只拳头大小、通体银色的噬灵虫，复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此刻正惊恐地看着青云林逸。
“三阶修士...”虫后居然口吐人言，声音尖细，“大人饶命，小虫愿意献上所有收藏...”
“晚了。”青云林逸面无表情，一指虚点。
虫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枚银光闪闪的结晶，比普通结晶大上数倍。
“虫后结晶，值一百点。”青云林逸收起结晶，看向林逸，“看到了吗？在归元界，等阶压制是绝对的。一阶和二阶已是天壤之别，更别说三阶。所以，尽快提升实力，否则你连自保都难。”
林逸默然点头。刚才那一指，他完全没看懂，那是超越了道则运用的层面。
“休息片刻，然后换个地方。”紫月忽然道，“这里的噬灵虫被清理太多，可能会引来更强大的掠食者。”
话音刚落，远处虚空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嘶——”
刺耳的嘶鸣响起，虚空被撕开一道裂缝，一条通体漆黑、长着数百对步足的巨虫钻了出来。那虫足有百丈长，头颅上只有一只竖眼，死死盯着青云林逸手中的虫后结晶。
“虚空蜈蚣，二阶上等。”紫月脸色微变，“它被虫后结晶的气息引来了。”
青云林逸冷哼一声：“找死。”
他正要出手，紫月却拦住他：“让我来。你出手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
青云林逸略一沉吟，点头：“小心，虚空蜈蚣的毒液能腐蚀道则，别被碰到。”
紫月踏步上前，紫裙在虚空中飘荡。她掌心浮现紫月天火，化作一柄火焰长剑。
“嘶！”
虚空蜈蚣率先发动攻击，巨口张开，喷出墨绿色毒液，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出黑洞。
紫月不闪不避，长剑一挥，紫火化作屏障，将毒液尽数蒸发。同时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蜈蚣头顶，一剑斩下。
“嗤！”
火焰长剑斩在蜈蚣甲壳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的壳。”紫月挑眉，手中长剑再变，化作火焰长鞭，缠绕住蜈蚣身躯。
“轰！”
紫月天火熊熊燃烧，蜈蚣发出痛苦嘶鸣，疯狂挣扎。但火焰长鞭越收越紧，火焰顺着甲壳缝隙钻入体内。
二阶上等的虚空蜈蚣，在紫月手中竟如玩物。
林逸看得心神震撼。这就是二阶修士的实力吗？那三阶、四阶，乃至更高的存在，又该何等恐怖？
“结束了。”紫月轻喝，双手一合。
“轰隆！”
蜈蚣体内传来爆鸣，紫火从内部炸开，将其炸成数截。一枚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结晶飞出，被紫月抓在手中。
“虚空蜈蚣结晶，值五百点。”她随手抛给林逸，“给你了，算是见面礼。”
林逸接过，入手冰凉，能感到其中蕴含的磅礴道力。
“这太贵重了...”
“让你收就收着。”紫月不容置疑，“在归元界，实力才是本。尽快提升到一阶中等，你才能接更高级的任务，赚更多归元点。”
林逸不再推辞，郑重收起。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青云林逸忽然皱眉，看向远方，“有其他人来了，至少是二阶，数量不少。”
他话音刚落，远处虚空波动，五道身影破空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赤发壮汉，气息狂暴，正是林逸进城时见过的“炎帝”萧焱。他身后跟着四人，三男一女，气息皆不弱，至少都是二阶。
“咦？这不是青云剑仙吗？”萧焱看到青云林逸，咧嘴一笑，“怎么，也带新人来猎虚空兽？”
“萧焱。”青云林逸点头致意，“你们这是？”
“接了个清剿任务，这附近有个虚空蜈蚣巢，我们正要去端了它。”萧焱目光扫过林逸和紫月，在林逸身上停顿一瞬，“这小子就是新来的候选者？听说昨天在因果镜闹出不小动静。”
林逸心中一凛。消息传得这么快？
“与你无关。”青云林逸语气冷淡。
“是是是，与我无关。”萧焱也不生气，笑道，“不过提醒你一句，最近初生城不太平。听说有猎者在暗中活动，专门针对你们这些‘候选者’。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说完，他带着四人化作火光，朝虚空深处飞去。
“萧焱这人，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紫月低声道，“他刚才的话，既是提醒，也是试探。”
青云林逸点头：“他知道林逸是候选者，却不点破，反而提醒我们有猎者...这是示好，还是别有用心？”
“静观其变。”紫月道，“萧焱是五阶强者，在归元界也算一方人物。他若要对付我们，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林逸听着两人对话，心中沉重。他才来归元界两天，却已卷入旋涡中心。
“今天就到这里。”青云林逸做出决定，“收获已经足够，先回城，从长计议。”
三人折返，朝初生城飞去。
回程路上，林逸默默清点收获。今共斩噬灵虫三百余只，得结晶三百二十枚，加上虚空蜈蚣结晶，总价值八百二十点。再加上紫月给的丹药符箓，收获颇丰。
“回去后，你去道盟兑换处，将结晶换成归元点。”青云林逸道，“记住，不要一次性兑换太多，分批进行，以免引人注目。初生城鱼龙混杂，小心为上。”
“我明白。”
很快，初生城巨大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三人正要入城，青云林逸忽然脸色一变，拉住林逸和紫月，闪身躲到一块漂浮的陨石后。
“怎么了？”紫月传音。
“有埋伏。”青云林逸眼神冰冷，“前方虚空有阵法波动，至少是二阶困阵，专为困人而设。若不是我神魂敏锐，刚才就撞进去了。”
林逸心头一紧。猎者？这么快就来了？
“不止一处。”紫月也感知到了，“四周都有阵法痕迹，这是一个连环阵。布阵者至少是二阶巅峰，甚至可能是三阶。”
青云林逸闭目感知片刻，睁眼时眼中寒光闪烁：“是‘幽影锁魂阵’，幽冥界的手段。看来幽冥界那家伙，按捺不住了。”
“现在怎么办？硬闯？”紫月问。
“硬闯不明智。”青云林逸沉吟，“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而且能在初生城外布下这等阵法，肯定有后手。”
他看向林逸：“你有多少道则结晶？”
“三百二十枚噬灵虫结晶，一枚虚空蜈蚣结晶。”
“足够了。”青云林逸取出一张符箓，递给林逸，“这是‘破界符’，能短暂破开虚空，进行短距离传送。你带着紫月，用此符直接传送回城。我来断后。”
“不行！”林逸和紫月同时反对。
“对方的目标是我，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青云林逸语气坚决，“放心，我好歹是三阶上等，想留下我，至少得来四五个同阶。幽冥界那家伙还舍不得下这么大本钱。”
“可是...”
“没有可是。”青云林逸打断，“记住，回城后直接去道盟，那里是安全区，没人敢在道盟动手。三天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去找萧焱，他欠我个人情，会护你周全。”
他将一枚玉简塞给林逸：“这里面有我这些年在归元界收集的信息，包括候选者的部分真相。如果我真回不来，你看完后，自行决定前路。”
“前辈！”林逸眼眶发热。
“别叫我前辈。”青云林逸笑了，笑容中有一丝沧桑，“叫我青云吧。毕竟，我们都是林逸。”
他拍了拍林逸的肩膀：“活下去，别死了。你是第七十九号，也是希望最大的一号。我看好你。”
说完，不等林逸反应，青云林逸一把捏碎破界符，将林逸和紫月推入虚空裂缝。
“走！”
虚空裂缝闭合的刹那，林逸看到青云林逸拔剑出鞘，一剑斩向虚空某处。剑光如银河倒挂，将那片虚空彻底撕裂，三道黑袍身影从破碎的阵法中跌出。
“幽冥界的杂碎，就凭你们也想我？”
青云林逸的声音在虚空回荡，随后被空间乱流淹没。
下一秒，林逸和紫月出现在初生城的街道上。周围人来人往，喧闹依旧，仿佛刚才的生死危机只是幻觉。
“青云他...”林逸握紧拳头。
“他会没事的。”紫月按住他的肩膀，声音虽轻，却带着坚定，“他是三阶上等剑仙，在初生城能胜过他的不超过十人。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提升实力，不辜负他的牺牲。”
她看向林逸：“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按青云说的，去道盟寻求庇护，隐姓埋名修炼。第二...”
“第二条路是什么？”林逸抬头，眼中燃烧着火焰。
紫月一字一顿：“去试炼塔，以战养战，在生死之间突破。那里虽是绝境，但也是最快的变强之路。而且试炼塔内禁止戮，相对安全。”
林逸没有丝毫犹豫：“我去试炼塔。”
“想好了？试炼塔内虽不会真死，但若失败，神魂重创，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进一步。”
“想好了。”林逸握紧手中玉简和道则结晶，“青云前辈为我断后，我不能让他失望。而且...”
他看向紫月，眼神坚定：“我也不能让你，让所有关心我的人失望。我要变强，强到无人敢惹，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能查明一切真相！”
紫月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也有心疼。这一刻的林逸，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执着，一样的...让人心疼。
“好，我陪你去。”紫月道，“我在试炼塔外等你。记住，量力而行，不要逞强。活着，才有未来。”
林逸重重点头，两人朝城中心走去。
试炼塔，就在那里。
而此刻，初生城外，虚空深处。
青云林逸持剑而立，剑尖滴血。他周围，躺着三具黑袍尸体，皆是眉心一点红，神魂俱灭。
“出来吧，幽冥。”青云林逸冷冷道，“让这些杂鱼来送死，有意思吗？”
虚空扭曲，一个与林逸一模一样、但瞳孔纯黑的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幽冥界林逸，冥主。
“好久不见，第七号。”冥主轻笑，声音沙哑，“三万年了，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他是第七十九号，也是我的同类。”青云林逸剑指冥主，“你想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同类？”冥主嗤笑，“青云，你还是这么天真。诸天万界，无数个林逸，哪一个不是踏着尸山血海走来的？吞噬同类，成就唯一，这才是我们的宿命。”
“那不是宿命，是你的选择。”青云林逸剑光一凛，“我选择守护，你选择毁灭。道不同，不相为谋。”
“守护？”冥主哈哈大笑，“你守护的那些候选者，现在还剩几个？七十二个死了，五个失踪，就剩你、我，还有那个新来的小家伙。哦对了，还有几个藏头露尾的老鼠。但最终，能走上超脱之路的，只有一个！”
他张开双臂，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而那个人，一定是我！吞噬了你们所有人，融合万千道则，我就能突破九阶，踏上超脱！”
“你疯了。”青云林逸叹息。
“疯？不，我是醒了！”冥主狞笑，“青云，让开。看在同源的份上，我不你。但那个新人，我一定要得到！”
“那就战吧。”
青云林逸不再多言，一剑斩出。
这一剑，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斩断时空的意志。剑光所过，虚空凝固，时间停滞。
“来得好！”
冥主不闪不避，一掌拍出。掌心中，浮现一个旋转的黑色旋涡，那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剑光与黑洞碰撞，无声无息，但方圆千里的虚空，瞬间化作虚无。
三阶巅峰之战，一触即发。
而此刻，林逸已站在试炼塔前。
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塔，通体漆黑，塔身刻满玄奥符文。塔高九十九层，越往上，塔身越小，但散发的气息越恐怖。
塔前人山人海，有准备挑战的，有观战的，有开盘下注的，热闹非凡。
“试炼塔，每通过一层，都能获得奖励。第一层最简单，通过可得一百归元点。之后每层翻倍，但难度也倍增。”紫月介绍道，“不过塔内死亡虽然不会真死，但神魂重创的滋味，比死还难受。很多人挑战一次后，就再也不敢进第二次。”
林逸抬头看着高塔，塔尖隐没在云雾中，看不真切。
“我要进去。”
“决定好了？”
“嗯。”
“那把这个带上。”紫月取出一枚紫色玉佩，与她自己那枚相似，但略小，“这是我炼制的护神玉佩，能在你神魂受创时保护一丝真灵不灭。记住，事不可为，立即认输。试炼塔允许认输，虽然会失去奖励，但能保住性命。”
林逸接过玉佩，入手温热，有紫月的气息。
“谢谢。”
“活着回来。”紫月轻声道。
林逸重重点头，转身走向塔门。
塔门前，一个道盟执事模样的老者正在登记。看到林逸，老者抬了抬眼皮：“姓名，等阶，挑战层数。”
“林逸，一阶下等，第一层。”
“一阶下等？”老者打量林逸几眼，嗤笑，“小子，第一层虽然简单，但也不是一阶下等能过的。我劝你回去再练练，免得白白受伤。”
周围传来哄笑。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一阶下等就敢挑战试炼塔，找死。”
“我赌他撑不过一炷香！”
林逸面不改色：“我确定。”
“行，生死自负。”老者不再劝，递过一枚令牌，“这是传送令牌，捏碎可出塔。进去吧。”
林逸接过令牌，踏入塔门。
光影变幻。
再睁眼时，已在一个空旷的大殿中。殿高十丈，方圆百丈，地面是古朴的青石，四周墙壁刻满壁画，画的是各种生灵战斗的场景。
“试炼塔第一层，考核内容：基础道则运用。”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击败守关傀儡，限时一炷香。超过时间或认输，判负。死亡，传送出塔。”
大殿中央，地面裂开，一尊青铜傀儡缓缓升起。
傀儡高约两丈，手持长枪，气息...一阶下等。
“击败它，就能通过？”林逸握紧长剑。
“开始。”
话音落下，傀儡眼中红光一闪，长枪如龙，直刺而来。
枪出如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这一枪的威势，比林逸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
但他不闪不避，同样一剑刺出。
“叮！”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
林逸后退三步，傀儡也晃了晃。
“力量相当，但技巧...”林逸眼中闪过精光，“太粗糙了。”
他在玄黄界三千年，历经大小战斗万余场，剑法早已出神入化。这傀儡虽强，但招式死板，破绽百出。
“三招，败你。”
林逸踏步上前，长剑化作三道剑光，分袭傀儡双目和咽喉。
傀儡长枪横扫，试图格挡。但林逸剑光一转，避开长枪，刺向傀儡手腕。
“嗤！”
长剑刺入，傀儡手腕关节被破坏，长枪脱手。
第二剑，刺向傀儡膝盖。
“咔嚓！”
傀儡单膝跪地。
第三剑，直指傀儡核心。
剑尖停在傀儡口一寸处，没有刺入。
“你输了。”
傀儡眼中红光熄灭，重新沉入地下。
冰冷声音再次响起：“用时七息，评价：优等。奖励：一百归元点，基础道则感悟一次。”
一道光柱笼罩林逸，他感到自己对道则的感悟清晰了许多。同时，令牌中多了一百归元点。
“是否继续挑战第二层？”
林逸毫不犹豫：“是。”
光影再变。
第二层，守关傀儡变成两尊，皆为一阶下等巅峰。
林逸用了十息，双双击败。
第三层，三尊傀儡，一阶中等。
林逸苦战三十息，险胜。
第四层...
当林逸浑身是血、踉跄着走出试炼塔时，他已经挑战到了第六层。
塔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进去时还是一阶下等、出来时已是一阶中等的青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第...第六层？”登基老者声音发颤，“一阶中等，通过第六层？这...这怎么可能？”
林逸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走到紫月面前，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
“我回来了。”
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紫月连忙扶住他，探查后发现只是力竭，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试炼塔，塔身第六层的光芒正在缓缓熄灭。
一阶中等，通过第六层。
这个记录，在初生城的历史上，只有三个人做到过。
而那三个人，如今都已是归元界赫赫有名的存在。
紫月看着怀中昏迷的林逸，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你果然...和他们都不同。”
她抱起林逸，朝住处飞去。
而试炼塔前，人群炸开了锅。
“一阶中等通过第六层！这是哪来的妖孽？！”
“快去查！此人什么来历！”
“新的候选者！一定是新的候选者！”
消息如风，瞬间传遍初生城。
而此刻，虚空深处，青云林逸与冥主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两人皆已负伤，但冥主伤势更重。
“青云，你赢了这次，但赢不了永远。”冥主吐出一口黑血，狞笑道，“那个新人已经引起注意了。很快，所有猎者都会找上他。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青云林逸收剑，冷冷看着他：“那就来试试。”
冥主化作黑雾消散，只有声音在虚空回荡：
“我们还会再见的，第七号。下一次，我会带着你的头颅，去吞噬第七十九号。等着吧...”
青云林逸没有追击，他知道不死对方。
他望向初生城方向，感应到林逸在试炼塔中的表现，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第七十九号...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他抹去嘴角血迹，朝初生城飞去。
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