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林逸盘膝而坐。
青云林逸布下的禁制将内外隔绝，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但林逸能感觉到，这里的“道气”浓度远低于外界，显然洞府的品级只是中等。
“归元界无月，但有‘道时轮转’。”青云林逸在蒲团上坐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壶清茶，“一转为十二时辰，与下界相似，但时间流速是玄黄界的三倍。也就是说，在这里修炼三天，玄黄界只过去一天。”
他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林逸面前：“这是‘悟道茶’，一壶一百归元点。对你这种新人来说，有助感悟道则。”
茶香清冽，只是闻一闻，林逸就感觉心神清明了许多。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清流，直冲识海。林逸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看到的已不是洞府景象，而是无数条交织的法则之线。
金色的“金”，青色的“木”，蓝色的“水”，红色的“火”，黄色的“土”，这是五行法则。
银色的“空间”，灰色的“时间”，紫色的“雷电”，黑色的“死亡”，白色的“生命”...数不清的道则在虚空中流淌，构成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是...”林逸震撼。
“道则显化。”青云林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归元界的‘道气’，就是这些法则的具现。你在玄黄界修炼，吸收的是被世界规则过滤、稀释后的‘灵气’。而在这里，你直接面对的是‘道’本身。”
他指向那些法则之线：“看到那银色的线了吗？那是空间法则。在玄黄界，你想领悟空间之力，需要达到渡劫期，还要有逆天机缘。在这力，只要你神魂足够强，能承受道则冲击，就能直接观摩、感悟。”
“但这也很危险。”青云林逸语气严肃，“道则本身蕴含无穷信息，一阶修士的神魂，就像一个小水杯，而道则则是汪洋大海。若强行感悟超出承受能力的道则，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道化——你的意识会消散，肉身成为道则的一部分。”
林逸心中一凛。
“《归元基础吐纳法》的核心，就教教导你如何安全地吸收道气。”青云林逸手中浮现一枚玉简，正是他之前给林逸的那枚，“现在，我引导你运行第一次周天。记住，只取你能承受的，贪多必死。”
林逸点头，闭目凝神。
玉简中的功法在心中流转。与玄黄界功法不同，这门吐纳法不讲究经脉运行，而是直接以神魂为引，以肉身为炉，从虚空中“打捞”道则碎片，炼化为己用。
“第一步，神魂出窍，但不要全全出窍。”青云林逸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让你的意识离开肉身一寸，感受虚空中的道则波动。找到与你最亲和的那一缕，慢慢牵引。”
林逸照做。
意识如触手般探出体外，刚一接触外界，就感到无边无际的信息洪流冲击而来。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法则的呼吸，大道的脉动。
他“看到”了无数光点，每一颗光点都是一种道则碎片。有的狂暴如雷，有的温和如水，有的锋锐如剑，有的厚重如山。
“选那个青色的。”青云林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逸“看”去，那是一颗青翠欲滴的光点，散发着勃勃生机。他心念一动，意识轻轻触碰。
“嗡——”
光点顺着意识流入体内。刹那间，林逸感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自行运转。
那是木之道则的碎片。
“木主生发，最适合新人筑基。”青云林逸的声音带着赞许，“很好，第一次就成功引动了木之道则。现在，运转吐纳法，将这碎片炼化。”
林逸不敢怠慢，按照功法所述，以意识引导那股力量在体内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循环一周，木之道则碎片就融入一分，他的肉身、神魂就强大一分。原本孱弱的新生躯体，在木之道则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那颗光点完全消散，彻底融入林逸体内。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青意。
“感觉如何？”青云林逸问。
“前所未有的好。”林逸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比在玄黄界时强大了至少十倍，而且...对天地的感知完全不同了。”
“这是自然。”青云林逸微笑，“在归元界修炼一天，抵得上你在玄黄界苦修百年。否则，你以为那些飞升者凭什么在万年、十万年内突破到高阶？”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只是开始。你现在炼化的，只是最基础的道则碎片。真正的归元界修行，是不断炼化更高阶、更复杂的道则，最终将自身化为‘道’的一部分，甚至...超越道。”
“超越道？”林逸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青云林逸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是九阶之上的境界，传说中的‘超脱’。整个归元界，无人达到，甚至无人知道那是否真的存在。但无数修士前仆后继，就为了那一线虚无缥缈的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好了，第一课到此为止。你现在需要实战，来巩固修为，同时...赚取归元点。”
“怎么赚？”
“道盟发布各种任务，最简单的如‘清理道则乱流’、‘采集道则碎片’、‘猎虚空兽’，适合一阶修士。但报酬也低，一次十到一百点不等。”青云林逸道，“还有一种更快的办法——挑战‘试炼塔’。”
“试炼塔？”
“初生城核心建筑之一，共九十九层。每通过一层，都能获得大量归元点，以及相应的功法、秘术奖励。但挑战者生死自负，塔内虽然不会真死，但若在塔内‘死亡’，神魂会遭受重创，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青云林逸看向林逸：“我建议你先从道盟任务开始，积累实战经验。等修为稳固在一阶中等，再考虑试炼塔。”
林逸点头，却又想到一个问题：“归元界的修为等阶，如何划分？”
“看你能炼化、掌控的道则层级和数量。”青云林逸耐心解释，“一阶，炼化基础单一法则碎片，如金木水火土。二阶，炼化复合道则，如‘水火相济’、‘金土相生’。三阶，开始触及高等法则，如时空、生死。以此类推，每提升一阶，难度呈指数增长。”
“我当年从一阶下等修炼到一阶中等，用了一年。从一阶中等到上等，用了三年。而突破到二阶，用了整整三十年。”他语气平淡，但林逸能听出其中的艰辛。
“道则碎片从哪里获取？”
“无处不在。”青云林逸指向窗外，“归元界的每一处虚空，都漂浮着道则碎片。但大部分碎片过于狂暴，不适合直接吸收。道盟有专门‘驯化’过的修炼室，但价格昂贵，一天就要数百归元点。除此之外，还可以从‘道则矿脉’中采集，或者...猎虚空兽，它们体内有纯净的道则碎片。”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种最危险，但也最快捷的方式——在‘道则风暴’中修炼。道则风暴是多种道则激烈碰撞形成的天象，在其中修炼，事半功倍，但死亡率高达九成。”
林逸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中。
“好了，说再多不如实践。”青云林逸抛给林逸一块令牌，“这是道盟任务令，用神魂绑定，就能接取任务。我先去处理些事情，你自行修炼，明我带你去接第一个任务。”
说完，他身影一晃，消失在洞府中。
林逸握着令牌，心念沉入。
眼前浮现一片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任务：
“清理城东三区道则乱流，报酬：三十归元点。要求：一阶下等以上。”
“采集水火相济道则碎片十枚，报酬：一百万元点。要求：掌握基础水火法则。”
“猎虚空幼兽‘噬灵虫’，报酬：每只五点。要求：无。”
“护送道盟商队前往‘天工坊’，报酬：五百万元点。要求：一阶上等以上，擅长防御。”
...
林逸一个个看下去，越看越心惊。最简单的任务，对他来说都危险重重。那些道则乱流，他刚才修炼时感受过，随便一道就能让现在的他神魂俱灭。
“看来，只能从简简单的开始了。”他选中“猎噬灵虫”的任务。
令牌光芒一闪，任务信息详细显示：
“噬灵虫，虚空兽幼体，以道则碎片为食。体型小，攻击弱，但数量多，常成群出现。弱点：畏惧雷、火属性攻击。出没地点：初生城外围虚空区，坐标已附。”
“任务提示：建议组队前往。单人猎率率低，且易遭虫群围攻。”
组队？
林逸苦笑。他在初生城人生地不熟，去哪找队友？
正思索间，洞府禁制忽然波动，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请问，林逸道友在吗？”
林逸一怔。他在归元界认识的人，除了青云林逸，就只有城门口那老者。这女子是谁？
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紫裙女子。
容颜绝世，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她静静站在那里，就如一株空谷幽兰，与初生城的喧嚣格格不入。
但最让林逸心神剧震的，是她的样子。
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七分相似。
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清冷，眼神更沧桑，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
“紫...紫月？”林逸声音发颤。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追忆，有痛楚，也有欣喜。她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
“我是紫月，但不是你的紫月。”她声音很轻，如风拂过，“我来自玄天界，是那个世界的...苏紫月。”
林逸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诸天万界，无数个“林逸”，自然也有无数个“苏紫月”。
但眼前这个，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灵魂深处那种熟悉的感觉，都与他记忆中的道侣一般无二。
“你...”林逸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能进去说吗？”紫月轻声道，“这里...不太方便。”
林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请进。”
紫月走进洞府，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林逸脸上，眼神温柔：“你果然和他一样，喜欢清静。”
“他？”
“我那个世界的林逸。”紫月眼中掠过一丝痛楚，“他为了救我，陨落在天劫之下。我苦修万年，飞升归元界，就是希望有朝一，能找到复活他的方法。”
她看向林逸，眼神坚定：“但既然遇到了你，我想...或许这就是天意。你不是他，但你也是他。我愿意帮你，就像在帮...他一样。”
林逸心中五味杂陈。
眼前这个女子，是他道侣，又不是他道侣。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你怎么找到我的？”林逸问。
“因果。”紫月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紫色玉佩，正是林逸在因果镜中看到的那枚，“这枚玉佩，是我和他的定情信物。在归元界，它能感应到所有‘林逸’的气息。你出现时，玉佩就亮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你的气息很特别，比其他‘林逸’更...纯粹。所以我猜测，你就是因果镜显示的第七十九号候选者。”
林逸心头一紧：“你知道候选者的事？”
“知道一些。”紫月点头，“我在归元界已三千年，虽然只是二阶中等，但也接触过一些秘密。候选者...是被选中的‘钥匙’，也是被猎的目标。这些年，我暗中保护过几个候选者，但他们最终都...”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悲伤说明了一切。
“为什么帮我？”林逸盯着她，“仅仅因为，我和你的道侣长得一样？”
紫月沉默良久，才轻声道：“起初是这样。但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明白了...你不是他，但你身上有他的影子，有他的倔强，有他的执着。而且——”
她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林逸’死去。哪怕你不是我的那个他，但你是无数个他中的一个。救你，就像在救他。”
林逸默然。
感情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东西。哪怕明知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道侣，但那相同的样子，相似的气息，还是让他心中泛起波澜。
“我需要赚取归元点，提升实力。”林逸转移话题，“接了个猎噬灵虫的任务，但建议组队。你...”
“我陪你去。”紫月毫不犹豫，“噬灵虫虽弱，但成群结队也很危险。我有经验，而且——”她掌心浮现一簇紫色火焰，“紫月天火，对虚空兽有克制作用。”
林逸看着那火焰，再次恍惚。在玄黄界，他的道侣苏紫月，修炼的也是火系功法，而且是最霸道的“九幽玄火”。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紫月轻声道：“我的紫月天火，是融合了九幽玄火和太阳真火而成，在归元界算是不错的火焰。对付噬灵虫，足够了。”
“那就麻烦你了。”林逸没有矫情。他现在确实需要帮手，而且...他内心深处，也想和这个“紫月”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幻影，也是慰藉。
“对了，这个给你。”紫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虚空兽图鉴》，记载了归元界常见的虚空兽信息，包括弱点、习性。对你会有帮助。”
林逸接过，心念沉入，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谢谢。”
“不必。”紫月转身，“明何时出发？”
“辰时。”
“好，我会来找你。”紫月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林逸一眼，眼中情绪复杂，“好好修炼，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她身影化作紫光，消散在夜色中。
林逸握着玉简，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这一夜，他无眠。
一边运转《归元基础吐纳法》，炼化道气，一边消化着今天接收的庞大信息。
青云林逸的援手，候选者的秘密，紫月的出现，猎者的威胁...一切都像一张大网，将他笼罩。
而网的中心，是那个神秘的“超脱之路”。
“不管前方是什么，我都要走下去。”林逸眼中闪过坚定，“玄黄界三千年，我从未退缩。归元界，也一样。”
他继续修炼，青色光芒在周身流转。
木之道则的碎片不断融入，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与此同时，初生城某处阴暗角落。
黑袍幽鬼跪伏在地，面前是一个模糊的虚影。
“主上，已查明，第七十九号候选者与青云界那小子在一起，暂住城西丙字七十三号洞府。另外，玄天界的苏紫月也出现了，似乎与他接触过。”
虚影中传出沙哑的声音：“苏紫月...那个为了复活道侣，在归元界寻找了三千年方法的女人？有意思。”
“主上，要不要先对她下手？她只是二阶中等，我们可以...”
“不必。”虚影打断，“苏紫月背后是‘玄天宗’，虽然是小势力，但也没必要节外生枝。我们的目标是候选者，其他人，只要不碍事，暂且不管。”
“是。”
“不过...”虚影中传出低沉的笑声，“我们可以给青云界那小子找点麻烦。他不是一直想查候选者被猎的真相吗？那就让他查，查到‘那些人’头上。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幽鬼会意：“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让青云林逸‘无意中’发现一些线索，指向道盟高层。”
“去吧。记住，做得净点。在初生城，道盟的规矩还是要守的，至少在明面上。”
“遵命。”
幽鬼化作黑雾消散。
虚影渐渐凝实，露出一张与林逸一模一样、但瞳孔纯黑的脸。
“第七十九号...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喜。毕竟，太弱的候选者，吞噬起来也没意思。”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而在初生城最高处，一座悬浮的宫殿中。
一个身着白袍、面容模糊的存在，正俯视着整座城池。他的目光，穿透重重禁制，落在林逸所在的洞府。
“第七十九号，出现了。”白袍人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通知‘猎手’，可以开始准备了。这一次，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阴影中传来回应。
“另外，盯紧青云界那个，还有玄天宗的苏紫月。必要的时候...”白袍人顿了顿，“可以清理。”
“明白。”
宫殿重归寂静。
白袍人望向虚空，眼中倒映着无尽星辰。
“超脱之路...这一次，能成功吗？”
无人回答。
只有归元界的风，永恒地吹拂。
翌，辰时。
林逸结束一夜修炼，睁开眼时，眼中神光内敛，气息比昨浑厚了数倍。
一夜时间，他炼化了三枚木之道则碎片，修为已稳固在一阶下等巅峰，距离中等只差一线。
“归元界的修炼速度，果然恐怖。”林逸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心中感慨。
若在玄黄界，从凡人修炼到筑基巅峰，至少需要三十年。而在这里，一夜就做到了。
当然，这也与青云林逸的悟道茶有关，但归元界道则的浓郁，才是本原因。
洞府禁制波动，紫月准时出现在门外。
今她换了一身淡紫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显得英姿飒爽。看到林逸，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夜之间，就稳固了境界，还触摸到一阶中等的门槛...你的天赋，比我见过的其他候选者都要好。”
“侥幸而已。”林逸谦虚道。
“不是侥幸。”紫月摇头，“修炼一途，从来没有侥幸。你确实很特别。”
她没有多说，抛给林逸一枚戒指：“这是储物戒，里面有我准备的一些丹药、符箓。猎虚空兽，有备无患。”
林逸接过，神识探入，看到里面整齐摆放着十几瓶丹药，几十张符箓，还有一柄散发着寒光的长剑。
“这太贵重了...”林逸想推辞。
“收下。”紫月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活下去。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可能是救命之物。”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逸看着她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温柔，心中一颤，最终收下戒指。
“谢谢。”
“走吧，去城门口汇合。”紫月转身，“青云林逸已经在等了。”
两人离开洞府，朝城门走去。
一路上，林逸再次感受到初生城的繁华与残酷。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奇形怪状的存在穿梭不息。有当街斗法的，有摆摊交易的，有闭目修炼的，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他还看到，在一些角落，有气息萎靡的修士蜷缩着，眼中是绝望的死灰。
“那些是耗尽归元点，又无力赚取，只能等死的人。”紫月轻声道，“初生城看起来繁华，实则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飞升者死去。有的死于任务，有的死于仇，有的...死于绝望。”
“道盟不管吗？”
“管，但有限。”紫月道，“只要不违反明面上的规矩，道盟不会涉。归元界奉行丛林法则，弱者淘汰，强者生存。这是铁则。”
林逸默然。这比玄黄界残酷千万倍。
来到城门，青云林逸已等在那里。看到紫月，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说什么，只是对林逸点点头。
“准备好了？”
“嗯。”
“那就出发。”青云林逸率先踏出城门。
林逸和紫月紧随其后。
出城的刹那，景象突变。
城内是繁华城池，城外却是无尽虚无。但与林逸飞升时那片纯粹的虚无不同，这里的虚空中漂浮着各种光点、碎片、扭曲的法则乱流，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灵。
“那就是噬灵虫。”紫月指向远处。
林逸看去，只见一片灰色雾气在虚空中飘荡。细看之下，那“雾气”其实是由无数指甲盖大小、形似瓢虫的生物组成。它们通体透明，体内隐约可见各色光点——那是被它们吞噬的道则碎片。
“噬灵虫单体很弱，一阶下等修士就能轻松斩。但它们通常成群出现，数量动辄数万、数十万。”青云林逸道，“一旦被虫群包围，就算是二阶修士也有危险。我们的目标是落单的小股虫群，每次不超过百只。”
他看向林逸：“你先适应一下虚空环境。这里的法则与城内不同，更狂暴，但也更容易感悟道则。”
林逸点头，尝试运转功法。
果然，虚空中的道则碎片比城内密集得多，但也狂暴得多。他刚引动一缕木之道则，就感到神魂一阵刺痛，那碎片中蕴含的狂暴信息，差点冲垮他的意识。
“稳住心神，慢慢来。”紫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股柔和的力量注入林逸体内，帮他稳定神魂。
林逸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重新尝试。
这一次，他小心控制神魂，慢慢“驯服”那缕道则碎片，引入体内炼化。
一个时辰后，林逸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成功了。”
“很好。”青云林逸点头，“现在，准备实战。前方三里，有一小股噬灵虫，大约五十只。你去解决，我和紫月为你压阵。”
林逸深吸一口气，握紧紫月给的长剑，朝虫群飞去。
他的第一次归元界实战，即将开始。
而这场实战，将决定他能否在初生城...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