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
林逸踏入的瞬间，眼前景象再次变幻。这一次，不再是海洋，而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空旷，只有中央站着一个黑袍老者。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气息如渊如海，赫然是五阶巅峰。
“第三层守关者，海皇殿三长老‘墨渊’的投影。”一个冰冷的声音介绍道，“击败他，可成为海皇殿客卿，享长老待遇。”
墨渊？林逸心中一凛。他在海市听过这个名字，海皇殿三长老，六阶初期强者，擅长水系道则，曾以一己之力击三头同阶海兽，凶名赫赫。虽然这只是投影，只有五阶巅峰的实力，但战斗经验和技巧，却远超寻常五阶。
“小辈，能到第三层，说明你有些本事。”墨渊投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到此为止了。三招，若你能接下我三招，便算你过关。”
“三招？”林逸笑了，“前辈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狂妄！”墨渊投影冷哼，抬手一指。指尖水光凝聚，化作一条水龙，咆哮着冲向林逸。水龙虽小，但蕴含的水行道则极为精纯，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来得好！”
林逸不闪不避，同样一指迎上。指尖四色光华流转，四象道则融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剑气，与水龙碰撞。
“嗤！”
水龙被剑气从中剖开，化作漫天水花。剑气不停，直刺墨渊投影。
“嗯？”墨渊投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反应极快，双手结印，身前浮现一面水盾。剑气刺在水盾上，水盾剧烈震荡，但没破。
“第一招，不过如此。”墨渊投影淡淡道。
“是吗？”林逸嘴角微扬，忽然变招。剑气分化，一分为四，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从四个方向攻向水盾。
“四象剑阵·破！”
“咔嚓！”
水盾应声而碎。墨渊投影脸色微变，急退数步，但还是被一道剑气擦中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你...”他盯着林逸，眼中意渐浓，“好，很好。第二招，小心了。”
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双手一合，身后浮现一片汪洋虚影。虚影中，海浪滔天，无数水兽嘶吼。这是他的道域雏形——虽然只是投影，无法展开完整道域，但威能也远超寻常道术。
“海皇怒涛·镇！”
汪洋虚影化作一只百丈巨手，朝林逸拍下。巨手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空间凝滞。这一击，已触摸到六阶门槛。
“这才有点意思。”林逸眼中战意燃烧，长剑高举。四象道果、阴阳道果、剑道道果，三枚道果同时发光，三种道则融合，化作一道混沌剑气。
“三果合一·混沌斩！”
这是他闭关三月，结合归元道人传承和白楼主指点，自创的绝学。以三枚道果为基，融合三种道则，化作混沌之力。混沌，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结。这一剑，可斩万物。
混沌剑气与巨手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湮灭。巨手如冰雪般消融，剑气不停，斩向墨渊投影。墨渊投影想躲，但被混沌剑意锁定，躲不开。他咬牙，燃烧投影本源，硬扛这一剑。
“嗤！”
剑气透体而过。墨渊投影身体僵住，低头看着前的透明窟窿，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混沌...之力...”他艰难开口，身影开始消散，“小辈，你赢了。第三招，不必了。”
投影彻底消散，一枚令牌掉落在地。那是客卿令牌，正面刻着“海皇”，背面是编号：七十三。
“第三层，过关。用时，十息。”冰冷的声音响起。
塔外，石碑上，林逸的名字出现在第三层，后面显示：用时，十息。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十息，过第三层？
那可是墨渊长老的投影！虽然只有五阶巅峰，但战斗经验是六阶级别的！海皇殿立塔千年，能过第三层的，不过百人。能十息过关的，不足十人。而这十人，后来都成了海皇殿的高层，最低也是六阶，最高的，甚至突破了七阶。
“妖孽...绝对的妖孽...”有人喃喃。
“快去禀报殿主！”冷面女子急声道。她已经意识到，这个林逸，不是普通天才，而是能震动整个无尽海的绝世妖孽。
而此时，林逸已从塔中走出。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众人看他的眼神，已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
“林道友，恭喜过关。”冷面女子上前，态度恭敬了许多，“殿主有请，还请随我来。”
“殿主？”林逸挑眉。海皇殿殿主，那可是七阶强者，在归元界都是顶尖存在。居然要见他？
“是，殿主看了你的闯关记录，很感兴趣。”冷面女子道。
“带路吧。”
林逸跟着冷面女子，朝海皇殿深处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海皇殿弟子，都用好奇、敬畏的目光打量他。显然，他闯塔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前。殿门高十丈，通体由深海玄铁铸成，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殿门自动打开，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尽头有一点微光。
“殿主在里面等你，请。”冷面女子停在门外。
林逸迈步而入。大殿很空旷，只有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蓝色龙袍，头戴玉冠，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他只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臣服。
海皇殿主，七阶中期强者，海无涯。
“晚辈林逸，见过殿主。”林逸躬身行礼。面对七阶，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不必多礼。”海无涯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林逸，你很不错。五阶初期，十息过第三层，还领悟了混沌之力。即便是我海皇殿，千年也出不了一个你这样的天才。”
“殿主过奖了。”林逸不卑不亢。
“不是过奖，是事实。”海无涯看着他，“你可愿加入海皇殿，成为核心弟子？我可以收你为徒，倾尽资源培养你。百年内，保你到六阶。千年内，有希望冲击七阶。”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海皇殿核心弟子，地位堪比长老，资源无限。海无涯亲自收徒，更是天大的机缘。若传出去，整个无尽海都要震动。
但林逸摇头：“抱歉，晚辈已有师承。”
“哦？”海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知尊师是？”
“家师不喜张扬，请恕晚辈不便透露。”林逸道。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万象楼主的对象，还牵扯到超脱印记吧？
“无妨。”海无涯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那客卿之位，你总可以接受吧？客卿相对自由，只需在殿中挂名，偶尔完成一些任务即可。待遇虽不如核心弟子，但也远超寻常散修。”
“晚辈愿意。”林逸这次没有拒绝。他需要海皇殿这个身份，来探索归墟海眼。
“好。”海无涯点头，取出一枚蓝色令牌，“这是客卿长老令，持此令，可调动海皇殿部分资源，可进藏经阁三层，可领取殿中任务。另外，十后归墟海眼开启，你可随队进入。所得机缘，你占三成。”
“多谢殿主。”林逸接过令牌。客卿长老，地位比普通客卿更高，仅次于核心长老。海无涯给他的待遇，确实很优厚。
“墨渊。”海无涯忽然道。
“在。”一个黑袍老者从阴影中走出，正是墨渊本尊。他看着林逸，眼神复杂。刚才的投影被一剑斩灭，让他很没面子，但也见识到了林逸的潜力。
“林逸就交给你了。带他熟悉殿中事务，安排住处。十后，由你带队，探索归墟海眼。”海无涯道。
“是。”墨渊点头，对林逸道，“林长老，随我来。”
林逸对海无涯拱手，跟着墨渊离开大殿。
“此子，不简单啊。”待两人离开，海无涯轻叹一声。他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殿主，此子身怀混沌之力，又如此年轻，来历恐怕不简单。要不要查一查？”
“不必。”海无涯摇头，“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他不危害海皇殿，就随他去吧。而且，他越强，对海皇殿越有利。归墟海眼之行，或许能给我带来惊喜。”
“殿主英明。”
而此刻，林逸已跟着墨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院落位于海皇岛东侧，面朝大海，灵气浓郁。
“林长老，这里就是你的住处。有什么需要，可摇动院中铃铛，会有侍者前来。”墨渊道，“另外，这是殿中规矩，以及归墟海眼的情报，你拿去看看。”
他递过两枚玉简。
“有劳墨长老。”林逸接过。
“不必客气。”墨渊犹豫了一下，道，“林长老，有件事我想提醒你。殿中派系林立，大长老和二长老一直不对付。你是我引荐的，可能会被归为大长老一系。二长老那边，可能会找你麻烦。你自己小心。”
“多谢提醒。”林逸点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海皇殿这种大势力，内部肯定不平静。
“另外，归墟海眼很危险。虽然每次开启，殿中都会组织人手探索，但死亡率超过五成。你虽然实力不错，但不可大意。海眼中不仅有归墟生物，还有各种上古禁制和凶兽。最重要的是，那里连接着归墟，有归墟意志侵蚀，待久了，心智会被污染，沦为归墟的傀儡。”
“我明白。”
“那你好生休息，十后，我来接你。”墨渊说完，转身离开。
林逸进入院落，布下禁制，开始查看玉简。第一枚玉简记载了海皇殿的规矩和结构，第二枚则是归墟海眼的详细情报。
归墟海眼，位于葬神渊深处，是归元界与归墟的交界处。每隔百年，两界壁垒会减弱，海眼开启，可短暂进入。海洋中不仅有归墟神铁、归墟真水等宝物，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遗迹。但危险也极大，归墟生物会从海洋中涌出，攻击一切生灵。
“归墟生物，到底是什么？”林逸沉思。他在战场见过归墟生物，那些腐尸、骨魔、魂影，都充满了死寂和毁灭的气息。但它们似乎没有智慧，只有本能。而归墟，是一个比归元界更高层次的世界，还是...归元界的反面？
“看来，只有进入海眼，才能找到答案。”
接下来的十天，林逸没有外出，一直在院中修炼。他巩固修为，参悟混沌之力，还去了一趟海皇殿藏经阁，查阅了大量关于归墟的典籍。
从典籍中，他得知了一些秘辛。归元界和归墟，原本是一体，被称为“原初世界”。后来一场大战，原初世界破碎，清气上升化为归元界，浊气下沉化为归墟。两界互为表里，相生相克。归元界生灵修炼道则，追求超脱。归墟生物则吞噬一切，要将所有重归混沌。
“相生相克...或许，超脱之路，就在两界的平衡中。”林逸若有所悟。
十后，墨渊准时到来。
“林长老，准备好了吗？该出发了。”
“好了。”
两人来到海皇殿广场。广场上已聚集了上百人，都是此次探索的成员。修为最低是五阶初期，最高是六阶中期。墨渊是领队，另外还有三位六阶长老，分别是二长老一系的“血鲨”，大长老一系的“蓝鲸”，以及中立派的“白豚”。
“人都到齐了，出发。”墨渊挥手，一艘百丈长的黑色巨舟出现在空中。巨舟通体由深海玄铁打造，刻满防御阵法，是一件六阶法宝。
众人登船，巨舟破空而起，朝葬神渊飞去。船上，林逸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其中一道来自一个红发壮汉，正是二长老一系的“血鲨”。另一道来自一个阴鸷青年，是二长老的孙子“血蛟”，五阶巅峰。
“林长老，小心血鲨和血蛟。”墨渊传音道，“二长老一直想掌控归墟海眼的探索权，这次派他们来，恐怕不怀好意。”
“兵来将挡。”林逸不在意。他现在虽然只是五阶初期，但战力堪比六阶初期。若动用底牌，六阶中期也能一战。血鲨是六阶中期，他不惧。血蛟更不用说，五阶巅峰，他随手可。
巨舟飞行了三天，抵达葬神渊。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超过千里，海水被吸入其中，深不见底。旋涡周围，空间扭曲，道则混乱，寻常五阶修士靠近，都会被撕碎。
“归墟海眼已开，入口就在漩涡中心。”墨渊沉声道，“记住，进入后，不要分散。海眼中空间错乱，一旦走散，很难再聚。另外，遇到归墟生物，能就，不能就退。不要硬拼，保住性命最重要。”
“是！”众人应道。
“进！”
墨渊控巨舟，冲入旋涡。天旋地转，空间变幻。片刻后，众人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月星辰，只有一轮血月高悬。大地是黑色的，寸草不生，到处是裂缝和深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寂气息，道则与归元界截然不同，充满了混乱和毁灭。
“这就是归墟海眼内部？”有人喃喃。
“注意警戒！”墨渊喝道。他感应到，四周有无数道阴冷的气息在靠近。
“嘶嘶——”
黑雾从地面裂缝中涌出，凝聚成一个个扭曲的身影。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半人半兽的，全都腐烂不堪，眼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归墟生物，腐尸、骨魔、魂影，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
“这么多？”众人脸色一变。虽然都是低阶归墟生物，但数量太多，蚁多咬死象。
“结阵防御！”墨渊下令。众人迅速结阵，道术、法宝齐出，轰向归墟生物。
林逸也出手了。他没有用剑，而是抬手虚握。掌心混沌之力涌动，化作一个微小的黑洞。黑洞旋转，产生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归墟生物吸入其中，绞成碎片。
“混沌之力？难怪殿主看重他。”血鲨眼中闪过贪婪。混沌之力，是传说中的力量，若能夺取，他的实力将暴涨。他看了血蛟一眼，血蛟会意，悄悄朝林逸靠近。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上千归墟生物，被众人斩殆尽。但众人也消耗不小，有几人受伤。
“休整一炷香，然后继续前进。”墨渊道。他取出一张地图，对照四周地形，“我们现在在‘腐骨平原’，距离最近的遗迹‘归墟古城’，还有三千里。古城中有归墟神铁和归墟真水，但守护兽是六阶巅峰的‘腐骨龙’，不好对付。”
“六阶巅峰？”众人变色。他们中最强的墨渊也只是六阶初期，如何对付六阶巅峰？
“不必硬拼。”墨渊道，“腐骨龙白天沉睡，只有晚上活动。我们白天进入古城，取了东西就走。只要不惊醒它，就没事。”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血鲨催促道。
众人继续前进。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归墟生物，但规模不大，被轻松解决。三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
那是一座黑色古城，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成，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城中死寂一片，没有半点生机。
“就是这里，归墟古城。”墨渊神色凝重，“进城后，不要大声说话，不要动用道力。腐骨龙的感知很敏锐，一点动静就会惊醒它。”
众人收敛气息，悄悄潜入城中。城内建筑风格诡异，与归元界截然不同，到处是扭曲的雕像和看不懂的文字。街道上铺满了白骨，有人类的，有海兽的，有各种奇形怪状的。
“归墟神铁在城中心的祭坛上，归墟真水在祭坛下的水井中。”墨渊传音道，“分成两队，一队去取神铁，一队去取真水。得手后，立刻撤退，不要停留。”
“我去取神铁。”血鲨主动请缨。
“我去取真水。”蓝鲸道。
“林长老，你随我去取真水。”墨渊对林逸道。他担心血鲨对林逸不利，所以将林逸带在身边。
“好。”
两队分头行动。林逸跟着墨渊、蓝鲸等二十人，朝祭坛方向潜去。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宝物，有残缺的法宝，有古老的玉简，有各种珍稀材料。但没人敢拿，怕惊动腐骨龙。
半炷香后，众人抵达祭坛。那是一个百丈方圆的圆形平台，通体由归墟神铁打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平台中央，着一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但隐隐有剑气流转。
“那是...上古仙剑？”蓝鲸眼中闪过炽热。
“别动它！”墨渊急道，“那剑上有禁制，一动就会惊醒腐骨龙！”
蓝鲸连忙缩手。众人绕到祭坛后方，那里有一口古井。井口幽深，寒气人，井水漆黑如墨，正是归墟真水。
“快，取水！”墨渊取出一个特制的玉瓶，开始装水。其他人也纷纷动手。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
祭坛上的断剑，忽然震动起来。一股恐怖的剑意爆发，横扫四方。
“不好！”墨渊脸色大变，“有人动了断剑！”
“吼——！”
古城深处，传来一声震天怒吼。整个古城都在颤抖，一股六阶巅峰的恐怖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腐骨龙，醒了！
“快走！”墨渊急喝。
但已经晚了。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祭坛上。那是一头百丈长的骨龙，通体由白骨组成，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它盯着众人，发出愤怒的咆哮。
“谁...惊扰了本座的沉睡？”
它居然口吐人言！
“是你们...归元界的蝼蚁...又来偷本座的东西...”腐骨龙眼中绿火大盛，“既然如此，就都留下来，成为本座的食物吧！”
它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火焰。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露出漆黑的虚空。
“结阵防御！”墨渊怒吼，与蓝鲸联手，撑起一道蓝色光罩。但黑色火焰太强，光罩只撑了三息，就轰然破碎。墨渊和蓝鲸吐血倒退，其他人更是死伤惨重。
“完了...”有人绝望。
但就在这时，林逸动了。
他踏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长剑出鞘。剑身上，混沌之力流转，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斩向黑色火焰。
“混沌斩！”
剑气与火焰碰撞，双双湮灭。腐骨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混沌之力？有意思。小辈，你是什么人？”
“你的人。”林逸冷冷道。他知道，今天不拼命，谁都走不了。腐骨龙是六阶巅峰，他虽有混沌之力，但境界差距太大，胜算不到一成。但，他还有底牌。
“狂妄！”腐骨龙怒极反笑，“本座沉睡万年，刚醒就遇到你这么个有趣的小辈。好，本座就陪你玩玩。”
它一爪拍下，骨爪如山，封锁了林逸所有退路。
“来得好！”
林逸眼中战意燃烧，三枚道果同时发光。四象、阴阳、剑道，三种道则融合，混沌之力暴涨。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三果合一·混沌开天！”
一剑斩出，天地失色。混沌剑气化作一道万丈长虹，斩向骨爪。
“咔嚓！”
骨爪被斩断一截！腐骨龙吃痛，怒吼连连。它没想到，一个五阶初期的小辈，居然能伤到它。
“你该死！”它暴怒，全力出手。骨尾横扫，龙息喷吐，骨爪撕裂。每一击，都堪比六阶巅峰全力一击。
林逸左冲右突，险象环生。他虽有混沌之力，但境界差距太大，很快就被压制，身上多了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林长老！”墨渊想帮忙，但被腐骨龙的威压震住，动弹不得。
“结束了。”腐骨龙狞笑，一爪拍向林逸头顶。这一爪，蕴含了它的本源之力，可六阶中期。
绝境。
但林逸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是你我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金色的碎片——归元镜碎片。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碎片上。碎片光芒大盛，化作一面古朴的铜镜虚影，悬浮在他头顶。
“归元镜？！”腐骨龙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
“照！”
林逸低喝，铜镜虚影射出一道金光，照在腐骨龙身上。腐骨龙如遭雷击，身体开始崩溃，白骨寸寸碎裂。
“不——！归元镜...是归元镜...你是...第七十九号...”腐骨龙发出凄厉的惨叫，在金光中化作飞灰。
一击，灭六阶巅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林逸，看着那面缓缓消散的铜镜虚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归元镜？那不是传说中的至宝吗？林逸居然有碎片？还有，腐骨龙说的第七十九号，是什么意思？
“咳咳...”林逸剧烈咳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动用归元镜碎片，消耗太大，他本就重伤，此刻更是油尽灯枯。但他强撑着，收起碎片，对墨渊道：“快，取东西，走...”
话未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长老！”墨渊连忙扶住他，喂他服下丹药。然后对众人道：“快，取神铁和真水，立刻离开！”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动手。一炷香后，带着所有收获，匆匆撤离古城。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古城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归元镜碎片...第七十九号...终于，找到你了...”
“传令，所有归墟生物，全力追林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整个归墟海眼，开始暴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