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栀晚的手机上有一通沈舟港的未接电。
蓦地想起在那个密闭房间里的一切,栀晚本不敢回他的电话。
沈舟港是个老狐狸,栀晚生怕他听出来自己语气里的不对劲。
好在现在很晚了,可以做出已经睡着的假象。
吹头发躺在床上,栀晚本没有睡意。
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一会是沈舟港的脸,一会又是孟修斯。
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梦里都是两个男人。
孟修斯在前面抱住她,咬住她的颈动脉。
沈舟港在后面搂她,强硬的掰着她的脸和她接吻。
栀晚被吓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角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太可怕了!
这梦简直比梦见沈舟港和他弟弟还要恐怖!
不同的是,那会梦里沈舟港弟弟那张脸,栀晚怎么都看不清。
到浴室洗了把冷水脸,栀晚盯着镜子里的小脸,沈舟港的弟弟只要不是孟修斯,怎么着都行,反正她可以一辈子都不见。
瞌睡没睡好,栀晚整个上午都是昏昏沉沉的,课间休息的时候,沈书语看见她:“哇哦,姐妹,你昨晚玩男人去了?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
栀晚猛地被口水呛住:“咳......咳......”
精致的脸蛋呛的通红。
沈书语轻轻拍打她的背脊:“不是吧?我猜对了?你好像说要去你妈那的啊?”
栀晚咳的更凶了。
心里本来就虚,上课都心神不宁的,一直在想晚上该怎么面对沈舟港才能不被他发现。
栀晚:“你.....咳....你别说了。”
沈书语安慰:“好了我知道了,肯定又是你那个男朋友,无语,到底长啥样啊,把你勾的魂都跑了。”
恰好上课铃声响了,沈书语拍拍她的肩膀:“我走了哦。”
栀晚:“嗯呐。”
一整晚没睡好,上课期间,栀晚的脑子异常兴奋。
一直到晚上出校门,那股兴奋才渐渐平息下去。
校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迈巴赫,隐匿在黑暗中,栀晚走近了才看见。
也没发现这是谁的车,打算绕开的时候,后座的窗户缓缓降落。
“栀栀。”
熟悉的,低沉的,又透着股危险的不容置疑的男音。
栀晚脚步顿住,倏地回头,对上一双蛰伏在黑暗中的眸子。
像是等待许久的猛兽终于等到心爱的猎物,那种志在必得又漫不经心的漠然。
沈舟港。
栀晚现在心虚的要命,脑袋‘轰’的一声,脚步不自觉后退。
沈舟港神色未变,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咬住她。
稀奇。
没见面的这两天,周栀晚又做亏心事了。
登峰造极的五官缓缓从黑暗中出来,沈舟港似笑非笑看她:“要我下来请你上车?”
听在栀晚耳朵里,就成了‘要我下来请你去死?’
眼泪顿时蓄满眼眶,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沈舟港‘啧’了声:“周栀晚,滚上来。”
话音刚落,沈舟港眼睛一眯,凌厉地扫向她身后。
不远处有个举着手机拍照的男人,看起来是个学生。
沈舟港冷嗤。
前面开车的特助敏锐看过去:“沈总,我去处理。”
特助下车,人轻松了一点。
车上的气氛窒息又冰冷,差点就要被憋死了 。
四处看了看,好在周围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不用在浪费时间去删沈舟港的照片。
后座的男人也推开车门下车。
锃亮的皮鞋落地,被西裤包裹的双腿遒劲修长,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在最顶,领带正经严肃,外面套着深黑色的马甲。
高大的身影停在栀晚面前,侵略的气息把她全部笼罩。
栀晚呼吸都停了,愣在原地,反应都忘了做。
下一秒,栀晚双脚离地,被男人打横抱起来。
坐进车里的功夫,特助也刚好回到驾驶座。
引擎的声音唤醒栀晚,她挣扎着从男人腿上下去。
屁股被大掌拍了拍。
“乱动什么?”
在孟修斯跟前的小爪子此刻完全收起来,栀晚本能的害怕沈舟港,就像弱小白兔天生就怕凶猛的老虎。
栀晚不敢动了,规规矩矩坐在他紧实的腿上,僵硬的不像话。
“说说,又做什么了?”低磁的嗓音冷不丁响起。
特助看向后视镜,女孩可怜的坐在男人腿上,脑袋埋的低低的,明显一副心虚的样子。
又要遭殃了。
栀晚:“没、没做什么。”
“不说?”沈舟港缓声缓调地:“行,我找人查。”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又有哪些不长眼的在觊觎他的人。
他掏出手机就准备给夏大的校长打电话,腕骨蓦地搭上来一只冰凉的小手。
沈舟港抬眸。
栀晚怯生生的跟他对视:“别,你别打。”
她睫毛颤了又颤:“就是今天出来的有点晚,怕你等的生气。”
“是么?”沈舟港掰着她的肩膀面对自己,深不可测的黑眸一瞬不瞬盯住她,眼底是看穿一切后的讥诮。
“是,我怕你又折腾我.......”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周栀晚。”
沈舟港突然连名带姓叫她。
“昂?”
“敢对我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