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的眸子顿时蓄满泪珠,可怜巴巴的垂在脸颊。
栀晚转身,少年还玩世不恭的坐在工具台上,笑的极其好看。
“你说今晚什么都不做的!”
“是没打算做,截止刚才,你不太听话,我突然反悔了。”
轻飘飘的话砸进栀晚耳里。
神经病!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栀晚一屁股坐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抱怨:“你说话不算数!我项链拿了本来就可以走的,是你骗我!”
金豆子掉的跟不要钱一样,孟修斯心口闷闷的,过去把人抱起来放在工具台上。
膝盖撬开她下意识并拢的双腿,双手撑在她两腿边,将人虚虚围在怀里。
舌尖虔诚地舔掉落在脸颊的泪珠:“姐姐,别哭了。”
凉飕飕的声音不论说什么,听在栀晚耳里都成了索命,哭的更大声了。
“我只是想给你脱个模。”
嗯?
哭声戛然而止,的脸蛋还挂着泪,鼻尖粉扑扑的,水汪汪的眸子黑白分明,瞧着他。
孟修斯心都要化了。
这哪是漂亮姐姐。
分明就是勾人的缪斯。
只要不是做,栀晚又能接受了。
“那、那你刚才说要脱我的衣服。”她瓮声瓮气的。
“脱模是要脱衣服。”
栀晚小嘴一垮:“我不要。”
说着就要从少年怀里退出来,刚动了一下,肩膀就被人按住。
按住肩膀的那只手顺着锁骨掐住她的下颌,抬起来。
孟修斯直视她,笑的残忍:“姐姐,你没得选。”
修长的指节滑过脖子落在白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轻轻一解。
栀晚垂下湿润的睫毛:“做完模型,我可以离开吗?”
孟修斯眼神灼热。
“可以。”
的皮肤在暖黄灯光下,呈现一层浅浅的雾粉,栀晚声音也弱下去:“可是你刚才骗我了。”
孟修斯笑了声 :‘这次是真的,我保证。’
“你得保证,真的不碰我。”
肆无忌惮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确定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孟修斯才幽幽开口:“保证。”
“上次那样也不行。”
“姐姐。”孟修斯突然叫她。
栀晚抬头。
撞进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眸子。
“那恐怕不行,脱模之前,要帮你涂身体。”
现在的夜晚已经有点凉,孟修斯开了暖气。
栀晚一手抱住自己,一手搭住他的腕骨阻止:“我自己来。”
“呵,乖姐姐,这种苦差事让我来就行。”
冰凉的指骨轻轻掰开她的手,甚至贴心的帮她放回原位,环住口。
栀晚:“........”
兴奋到病态的眸子流连:“姐姐~你真的好美。”
栀晚余光乱瞟,看见架子上装在瓶瓶罐罐里的各种标本,突然一抖,下意识反抗。
肩膀上的石膏绷带因为剧烈的动作落在工具台上。
她情绪激动起来:“你今天就要把我做成标本!”
孟修斯顺着她的目光侧头,架子上那些极美的东西,在跟前的人儿面前,突然失去了色彩。
标本吗?
这么漂亮的人儿,当然要看她活蹦乱跳,会哭会笑才有意思呐。
“不会让你变成标本。”
“昂?”栀晚没明白:“你上次不是..........”
“姐姐要是希望,我也可以成全你。”
栀晚:!!!
“不不!!!我不希望。”
她规规矩矩的坐好:“你继续。”
呵,姐姐真的很乖呐。
石膏纱布裹满全身,石膏也很贴心的留了眼睛鼻孔和嘴巴。
等待成型的过程中,孟修斯懒散的坐在工具台上,笑吟吟瞧着栀晚:“姐姐,给我聊聊那个男人。”
栀晚打算装没听懂。
孟修斯预判,狭长的眼睛一眯,迸发危险:“不许装听不懂,我问的是你那个死前任。”
垃圾玩意,居然把他的缪斯给碰了。
就该把他那玩意一枪崩了。
孟修斯越想越气,脸上笑意却越来越深,眼眸冰凉:“姐姐,说啊。”
栀晚说个屁!
沈舟港的消息她怎么往外说?
等着孟修斯找上门吗?
光是想想沈舟港发现孟修斯的画面,栀晚都感觉阎王在朝她招手。
“你要做什么?”
孟修斯没说话,只是浅浅的笑着,笑的阴森可怖。
栀晚心惊,哆哆嗦嗦:“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你别去找他。”
少年嗤了声,到现在还维护那死人呢。
“真的!他是个很好的人。”
抛开占有欲这一块不说,沈舟港对她是真的很好。
她喜欢的东西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准确无误的出现在她眼前。
除了香菜和折耳。
她刚开始成绩跟不上,也是他给她请的家教。
去妈妈的餐馆找麻烦的混混,也是他出面处理。
金钱上面,更是没亏待过她。
沈舟港是一个很合格的,能拿得出手的对象。
想到这里,栀晚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沈舟港。
跟她在一块这一年,他洁身自好,从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和她之前,他好像也没有女人。
愧疚快要把栀晚湮灭了。
眼眶烫烫的,想尿尿。
嗯,从这里出去,再也不要再见孟修斯这个疯子!
“在想什么?”少年冷不丁出声。
栀晚:“昂?哦,我在想你长的真好看。”
是么。
孟修斯突然凑近 ,纤长的睫毛碰上栀晚的睫毛捧在一块。
他挑眉:“那姐姐想不想对我做点什么?”
栀晚:“............”
聊得好好的,突然问这种猝不及防的问题,叫她怎么回答。
说想吧,又有点违背良心。
说不想吧,又怕自己今天不能平安出这个门。
栀晚犹犹豫豫的。
说不出个所以然。
孟修斯眨了眨眼,带着她的睫毛也跟着一起动 。
“呵~”
“姐姐,这种时候,你当然要说想对我做点什么才行。”
嘴里的薄荷糖嚼的咔吧响,跟嚼人骨头似的,尤其旁边还有那么多福尔马林里的东西。
栀晚听得天灵盖有点痒,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头骨里被人挖出来:“.........”
“说啊。”
栀晚:“?说什么?”
“说你想对我做什么?”
傻子才说。
“不说也行。”孟修斯懒洋洋拉开距离:“可是我现在有点其他不太能控制得住的想法。”
轻佻的目光引导栀晚垂眸。
栀晚:!!!
“乖姐姐,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