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在栀晚脑子里爆炸。
抱的小臂紧了又紧。
他!
他!
他!
脸长得好看,那些人冲她表白关她什么事,她才没错。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给人表白的机会。”
她弱唧唧的口是心非。
沈舟港当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低低笑出声,烟雾朦胧冷厉的五官,像即将出笼的猛兽。
“栀栀, 又不听话了。”
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栀晚顿时觉得手背连同两条小臂都像被尖针在刺,浑身的汗毛瞬间直立起来。
她不敢拒绝。
手渐渐松了。
去拿颜料。
沈舟港没说要画什么,栀晚其实更喜欢画风景,但眼下明显不是按照自己喜好的时候。
风景画,以他的占有欲,生气的概率很大。
栀晚只求画画过后,他不要再做了。
一支烟抽完,沈舟港便没抽了,要笑不笑的瞧着认真作画的人儿。
大概是紧张,还有害羞,皮肤红扑扑的,再也不是羞涩的淡粉。
素净的唇瓣紧紧抿着,一看就很不高兴。
视线挪向画布,沈舟港挑眉:“画的什么?”
栀晚心里翻白眼,画的什么他看不出来吗。
画的,她无声说,出口的句子却变了:“我心爱的人。”
“呵。”沈舟港像有些意外:“栀栀爱我?”
当然不爱啦。
栀晚敢说实话吗?
不敢。
声音小的像听不见:“嗯。”
害怕又不敢反驳的样子,像只乖巧的小猫。
沈舟港笑意扩大,静待她的明显想继续提要求的下文。
果然,不出两秒,小猫发声了。
“可以不画了吗?好冷呀,我想穿衣服。”
说话时睫毛还在轻轻颤动,湿漉漉的,皮肤上沾了颜色各异的颜料。
像......
沈舟港仔细思索了片刻。
像打翻颜料盒的调皮小白猫。
沈舟港唇线上扬了好几个度,在她可怜巴巴的视线中把暖气温度调高。
再欣赏她眸光里的祈求渐渐变暗。
得,小猫变脸了。
即使这样,也没忘记要作画。
她抖的好厉害,颜料蘸的有点多,在她颤巍巍的动作下,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沈舟港眼神彻底暗下去,喉咙有点,他一口气喝了整杯水。
空的玻璃杯重重放回桌面,小猫受惊,打了个激灵。
深黑的眸光蓄着滔天的汹涌,他滑动喉头:“过来。”
栀晚以为他终于放过自己了,面上一喜,转头,撞进疯狂的双眼。
“在我这画。”
栀晚一脸懵,没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秒,她就在沈舟港的动作中明白了。
就是字面意思。
栀晚不可置信抬眸,沈舟港这个人需求大,该玩的不该玩的,都切身在栀晚身上体验过。
衣帽间有个专门的柜子,就是用来收纳他折腾人的玩意,像这样的恶趣味,栀晚还是第一次见。
沈舟港身子后仰,整个人贵气的靠着沙发,盯着栀晚的眼神彻底溃散。
她真的,谁都代替不了。
这种感觉,除了她,任何人都给不了。
为了缩短时间,栀晚在他身上画了一朵简单的向葵。
颜色鲜活。
“画、画好了。”
女孩的皮肤已经从桃粉变成草莓红,熟透了。
粗粝的指腹摸上她的脑袋,揉了揉:“好孩子,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栀晚低垂睫毛,不看他。
“()掉它。”
栀晚猛地抬头:?
沈舟港:“放心,颜料可食用的。”
折腾这么一晚上,栀晚所有的体面,精力都耗尽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见着别的男人都得绕三里地再走。
湿漉漉的瞳仁诚恳地瞧着他,安静等待他的松口。
沈舟港迎面对上她,眼神不容拒绝。
栀晚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心里话一股脑的往外倒:“沈舟港,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要喜欢我,我能怎么办!”
“要不我以后去学校戴口罩好了!”
人有多长,眼泪掉的就有多长。
“你有本事去找他们的麻........”
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栀晚对上古井无波的黑眸。
那些人,沈舟港找过的,上次表白的那个男同学,从学校消失了,听同学说,他父母好像得罪了什么权贵,破产不说,还被人追,一家人连夜买票回了华国。
晚上这个现在也在医院里,还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
粗粝的指腹从后脑勺摩挲到下颌,轻轻一抬:“继续说。”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余光中,他明明还在对她冲动。
栀晚不敢说了,垂下睫毛,轻声道歉:“对不起。”
说完,掰开他抬着下巴的手。
......
眼泪拌饭,栀晚小时候经常因为成绩问题吃,眼泪拌()还是第一次。
墙壁的钟表摇摇晃晃,水深火热时,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栀晚一缩。
“草!”沈舟港额头青筋直冒:“周栀晚,你想死是不是?”
栀晚:“我、我不是故意的,楼下好像有人回来。”
听声音就知道是孟修斯那,沈舟港拍拍她:“我弟弟。”
闻言,栀晚更紧张了。
“周!栀!晚!”
沈舟港再一次知道什么叫速度,气不打一处来:“他又进不来,你紧张个什么劲?”
对哦。
栀晚恍然大悟。
沈舟港又........
楼下。
孟修斯一进门就看见门口的一双明显小半截的鞋子。
肆意的眉梢一挑。
女人?
还是小白鞋?
大哥居然喜欢这种清纯的女人?
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招呼佣人过来:“先生什么时候进的房间?”
中年女佣恭敬的低头:“四个小时前。”
四个小时,战斗也该结束了吧。
孟修斯拿着下属拦截的马路边监控上楼,在门口停顿了一会。
什么都没听见。
矜贵的手指弯曲,敲门。
屋内。
沈舟港抱着栀晚去了浴室,女孩泡在浴缸里,他则站在淋浴下。
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敲门的声音。
等了一会,没人开门,门外的孟修斯不耐烦‘啧’了声。
眼睛随意一瞟,门居然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