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永昌五年,朝堂风云骤变,腥风血雨席卷宫阙与市井,昔国泰民安的盛景,早已荡然无存。
齐恒继位之初,便打着革除旧弊、树立新政的旗号,大刀阔斧施行新政,可这新政,非但无半分惠民之策,反倒成了压榨黎民、肃清异己的利刃。新政核心,首当其冲便是加重赋税,田赋、丁税、商税层层加码,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耕作一年,所得粮食大半要上缴官府,即便风调雨顺,也仅能勉强果腹,若是遇上旱涝灾年,更是连糊口都成了奢望。
比苛政更甚的,是朝堂之上的血雨腥风。齐恒忌惮前朝老臣,不服自己新政,登基五年间,不断以结党营私、谋逆反叛的罪名清算旧臣。那些曾辅佐先皇、忠心耿耿镇守朝堂的肱骨老臣,一时间人头滚滚,忠良之士几乎被屠戮。
大齐朝廷,渐渐沦为贪官酷吏的天下。官员们上行下效,无心治国,只知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地方官吏横征暴敛,巧取豪夺,百姓稍有反抗,便遭严刑拷打,朝中权臣结党私营,卖官官爵,把朝堂变成了利益交易的场所,全然不顾民间疾苦,百姓苦不堪言。
田间荒芜,炊烟断绝,无数家庭养不起孩子,忍痛将孩童遗弃,或举家逃亡,流民遍布大江南北,路有冻死骨成了大齐各地最常见的惨状。百姓求生无门,走投无路之下,四散投靠各地江湖门派。唯有江湖之地,暂避朝廷苛政,能寻得一线生机,一时间,各大江湖门派势力骤增,民间对朝廷的怨怼,也愈发深重。
而这一切乱象的源,除却昏庸无道的齐恒,便要数以相国吴山越为首的奸臣集团。吴山越身为百官之首,位居相国之位,却无半分辅政爱民之心,整贪图享乐,奢靡无度,府邸极尽奢华,珠玉珍宝堆积如山,美酒佳人终相伴,全然不顾百姓生死。
他深谙齐恒心思,一边迎合帝意,大肆打压前朝余党,收拢朝中权力,一边又妄图扩大自身与朝廷的掌控力,由于江湖门派势力剧增,为进一步加大朝廷对江湖门派的威慑,吴山越筹谋耗费巨资,网罗天下亡命之徒、武功狠辣之辈,建立了一个直属朝廷的门派罗刹门。吴山越特意寻来武功绝顶,刀法阴狠,又愿意追随朝廷的陆修竹,担任罗刹门门主,让其全权掌控门派事务,替自己与朝廷铲除一切阻碍。
罗刹门中,多是些无远虑,只求混口饱饭的三教九流之辈,为了苟活,纷纷投身这江湖恶地。罗刹门行事诡秘,手段残忍,暗异己、监视民间、镇压反抗,门中弟子皆受过严苛训练,冷血无情。
门主陆修竹深谙驭人之术,暗中培养了两大心腹爪牙,便是江湖人闻之色变的罗刹门双星:薛天麒与秦海蛟。二人各有绝技,薛天麒惯用一对寒刃,刃光闪烁间便取人性命,出手狠辣决绝,秦海蛟则精通暗器,更兼轻功卓绝,身形如鬼魅,往往在暗处出手,得手后便飘然远去,不留痕迹。这二人依仗罗刹门的势力,在江湖上烧抢掠、无恶不作,所作所为早已激起各大门派的公愤,人人皆欲除之而后快。可他们背靠朝廷,大多数时候敢怒不敢言。
自此,大齐朝堂奸佞当道,酷吏横行,江湖之上罗刹肆虐,民间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昔安稳的江山,已然变得动荡不安,暗流涌动,一场关乎家国存亡、黎民生死的风暴,正悄然酝酿,而远在边关的残军与心怀悲愤的方策,尚不知朝堂已然腐朽至此,只守着黄沙边关,在疑云与悲痛中,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