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8月13日 Thursday 第 33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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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3 期

第17章

帐中香:病娇九千岁他又来爬床了目录 · 七一妤 · 2026-08-12 23:44:51

姒嫣没忍住嗤笑一声,拿帕子掩了一下嘴,杏眼弯弯地看着他。

“你一个太监哪来的小?”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小太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蹭地烧起来。

旁边的小太监憋不住,噗嗤笑出来,又赶紧憋回去,脸涨得通红。

就连菱荷都忍俊不禁,低着头不让自己笑出声。

“行了行了。”姒嫣侧身让开路,朝石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进去放桌子上吧。”

两个小太监如蒙大赦,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搁,脚底抹油就跑了。

巷子里隐约传来两个小太监互相推搡的笑骂声,带着少年人的活泼。

“你刚才说下有小的时候我差点没憋住,你也太能扯了!”

“我那不是顺嘴了嘛!你还笑——下次你去说!”

菱荷摇头笑了笑,关上院子里的门,将门闩落下。

她回到石桌前,把两个紫檀木食盒并排摆好,掀开盖子。

香气腾腾地冒出来,直往鼻子里钻,姒嫣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糖蒸酥酪、桂花糕、酒酿圆子、胭脂鹅脯、火腿炖肘子。

全是她爱吃的。

菱荷在旁边咽了下口水,把筷子用帕子擦了擦,递到她手边。

“小姐,江公.....秉笔对您其实挺上心的。”

姒嫣连吃了好几口,腮帮子鼓鼓的,嘴上却不肯饶人。

“上心能三年不给我递一句话?”

她的筷子在肘子上戳了两下,像是在戳某个人的脑门。

“哪怕是托人带一句‘我安好’——就三个字,他会累死吗?”

菱荷张了张嘴,识趣地把后面的话全吞了回去。

入夜后,宫里静了下来。

虫鸣声隐约从窗外传来,带着淡淡的夜露清新与花香。

姒嫣散了头发,换了件月白色的素绸寝衣,歪在榻上翻话本子。

“你去歇着吧,我自己熄灯。”

菱荷应了一声,帮她掖好被角,把窗户掩上,留了条缝透气。

半夜,姒嫣被渴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坐起来,伸手去摸床头小几上的茶盏。

指尖碰到茶盏边缘的同时,余光扫见窗边站了个人。

“唔——”

惊呼声还没出口,那道身影快速掠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熟悉的嗓音压得极低,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是我。”

姒嫣瞪大了眼睛,借着重新燃起的烛火,看清了那张脸。

江佑泽!

他穿着天青色常服,头发半束半散,坐到她的床边。

不是,这人半夜闯她房间?

还是在宫里!

这院子里虽说偏僻但左右也不是没人!

他一个司礼监秉笔半夜摸进女眷的住处,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他自己不怕丢官她还怕丢人呢!

她张嘴想骂他,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嘴唇在他掌心里奋力地蹭动,带来细微的痒意。

江佑泽喉结滚了一下,松开了捂她嘴的手,低头看着她。

姒嫣拿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半张脸,杏眼瞪得圆圆的。

“你来嘛!”

江佑泽看着她那双戒备的眼睛,眼底原本漾着的笑意淡了些。

“我来......”

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掌心,似乎还在回味方才她唇瓣蹭过的触感。

“夜访佳人。”

姒嫣听完像是见鬼了那般看着他。

这人、这人是在说情话吧?

夜访佳人?

这种话怎么可能从江佑泽嘴里说出来?

他可是耳朵红了都要偏过头去假装咳嗽的闷葫芦!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冷着脸上下打量他。

他这是要闹哪样?

前几天还让她嫁给别人,如今又半夜摸进她房里说这种话。

“江佑泽。”

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寝衣领口微微敞开。

“你在耍我玩吗?”

烛火落在她气鼓鼓的脸上,照出了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江佑泽的目光从她露出的锁骨上扫过,又移回她眼睛。

卿卿连生气都好看。

他强迫自己的目光钉在她脸上,不再往下移半分。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些许暗哑,“没有。”

“没有?”姒嫣差点被他气笑了,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

“那你前几天说的什么?!让我应了他!而且还是在亲完我之后!”

她的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带了点藏不住的委屈。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使劲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可烛光太亮了,那层水光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总是给一颗糖,让我尝到甜头后,再给我一巴掌。”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唔——”

说话间唇瓣被人吻住,拥她入怀的手很紧,却在微微发抖。

江佑泽含着她的下唇,强势地撬开齿关,掠夺柔软的舌尖。

想要用这样方式,让她不能再张口,也想收回刚才的话。

他听不得她那样说自己。

在他心里她就是天上的月亮,是他跪在地上也不敢伸手去碰的人,是他这三年在泥沼里挣扎的唯一念想。

他可以被人踩在脚底下,可以被人在背后骂阉人骂奴才,可以咽下所有的屈辱和不甘。

可他唯独受不了她这样看自己。

用他给她的伤害,来否定自己的价值。

他的卿卿从来都不贱。

贱的是他。

姒嫣偏头想要躲开他的唇,双手抵在他口往外推。

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咚咚咚地撞着她的掌心。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这次亲完他又会说什么令她痛心的话?

她不要听了,她不要了。

“放开我......”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地挤出来,带着哭腔和抗拒。

“我讨厌你......我恨你......”

她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流入两人相贴的唇缝里。

“不可以......卿卿......不可以......”

江佑泽将她压在了床上,手臂收得更紧,牢牢禁锢在身下。

不可以恨他。

什么都可以——可以打他,可以骂他,可以不原谅他,可以一辈子不跟他说话。

唯独不可以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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