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8 期
第11章
好像……都是她主动亲他。
亲着亲着就不气了,亲着亲着就变温柔了。
亲着亲着就从九千岁变成了她的青梅竹马江佑泽。
虽然亲完之后通常会更过分地折腾她。
但至少那双眼睛里的阴鸷会散掉大半,不会再用那种淬了毒的目光盯着她。
姒嫣看着他抿起的唇,攥住他衣襟的两侧,踮起脚就吻了上去。
菱荷在不远处目瞪口呆,随即猛地转过身,用手捂住了脸。
我滴个老天爷!
小姐也太......太主动了吧!
光天化之下,永宁侯府的侧门外,随时都会有人经过。
这要是被人看见——
菱荷赶紧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巷子里没有闲杂人等。
江佑泽的唇比她记忆中更凉一些,但触感还是软的。
她踮着脚尖贴上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姒嫣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
大概是求生欲吧。
三年前在天牢外是他亲她,她只需要被亲就行了。
现在换她主动,嘴唇贴上去之后就不知道该嘛了。
贴了几息,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没反应?
三年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扣住后脑勺亲了个天昏地暗。
这次她都主动贴上去这么久了,他居然一动不动。
他是不是不想要?
他是不是在宫里待了三年,已经不喜欢她了?
姒嫣悄悄睁开一只眼,从极近的距离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脸。
里面的阴沉还没散尽,没有一点与喜悦相关的情绪。
姒嫣顿时就委屈了。
她都主动成这样了,他还要板着脸?
贴着他的唇瓣抿了又抿,可他还是没有回应。
心头不受控制地涌起酸涩,攥着的衣襟手也松开了。
正想往后退,后脑勺忽然被他一把扣住,反压在石墙上。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他的唇就狠狠压了下来。
他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这三年欠下的全都补回来。
固定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强势地撬开齿关,带着掠夺的力道闯入。
舌尖相触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闷哼。
姒嫣踮起的脚尖因腿软而落回地面,身子往下滑了半寸。
又被他扣在腰上的手托回来,更深更紧地压向自己。
姒嫣被他亲得喘不上气,缺氧令脑子有些发昏。
嘴唇上全是他碾磨的力道,舌尖上全是他纠缠的温度。
她抬手想推他,刚碰到口就被他攥住手腕,按在了墙上。
五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十指相扣,扣得紧紧的。
她偏过头去想喘口气,他追上来,嘴唇重新覆上她的。
她想要往后缩,他扣在她后脑勺的手又紧了几分。
浑身的力气在吻里流失,全靠他手臂的力道才没滑下去。
最后她实在撑不住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江佑泽终于松了力道。
他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烫又急,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她眼眸水汪汪的,唇瓣被他吮得红肿,气息喷在在他脸上。
被他按在墙上的那只手还保持着被他十指相扣的姿势,直接微微颤抖。
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再次偏头贪婪吻了上去。
只有吻住她的那一刻,他才觉得卿卿是属于他的。
属于他一个人的。
姒嫣呼吸都没有平复好,就又被他堵住了嘴。
这次比刚才温柔些,至少不是一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架势了。
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指腹蹭过她耳后的皮肤。
姒嫣的耳朵后面是她的死,被他这样一碰,半边身子都酥了。
从鼻子里又哼了一声,比刚才更软,软到她自己听了都觉得丢脸。
菱荷蹲在月洞门后面,背对着他们,手里揪了草在地上画圈。
她已经画到第三百七十二圈了,身后还没有消停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认命地开始画第三百七十三圈。
姒嫣脑子昏沉沉的,身体越发的软,只能任由他纠缠挑逗。
趁他换气的间隙,她赶紧把脸埋进他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抵着他的锁骨窝,能感觉到底下腔的震动。
他的心跳,和她一样快。
她的手指攥着他衣襟的布料,死活不肯再抬头。
江佑泽也没她。
他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了闭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的手臂依然扣在她腰上,没有松开,甚至还想收紧。
不想松。
他恨不得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站着,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不想放开也得放开了。
他过来时听到水榭的谈笑声,全都是在嘲笑她和他的。
这样的委屈她受了三年。
是他太过贪心,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还想要占着她不肯放。
可她已经十八岁了,他怎么能再继续耽误她呢。
眼底万千情绪在翻涌,最后归于痛苦,死于沉寂。
江佑泽的手搭在她的肩头,将她轻轻推开,往后退了半步。
姒嫣的腿还在发软,后背靠着石墙,脑子还沉浸吻里。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开了,手还保持着攥他衣襟的姿势。
她茫然地抬眼看他。
他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连嘴唇上沾着的口脂都不擦。
“你若真喜欢那个人,”
江佑泽语气顿了一下,后槽牙咬紧了又松开,拳头在袖中握紧。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腔里翻涌上来堵住了嗓子眼。
他硬生生地把它咽回去,然后才把后半句挤出来。
“便应了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生怕看到她如释重负、暗自欣喜的表情。
姒嫣心里那点旖旎还没散净,就被他这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又来了。
第一次亲完她后,就让她别等他。
第二次亲完她后,就让她嫁给别人。
他是不是每次亲完她都要说一句混账话来抵消?
是不是每次忍不住靠近她之后,都要用更狠的方式把她推开,好让自己心里平衡一点?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想亲就亲、想推就推的玩偶?
他是不是觉得她的心是铁打的,怎么摔都摔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