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摇头,“那样多没意思。”
叶莫搂着她坐到沙发里,眼中浮起疑惑:“你怎么进我房间的?你应当没有房卡才对。”
迪丽热芭晃了晃手中的卡片,眉眼弯弯:“我从酒店经理那儿拿到的。”
叶莫挑眉:“这算不算 ** ?”
“我说是你女朋友呀,”
她眨眨眼,“何况她也认得我,自然就给我了。”
叶莫伸手轻捏她鼻尖,带着笑意:“不是说好了来之前先告诉我?怎么突然袭击?”
“就是要突击检查,”
迪丽热芭扬起下巴,语气娇嗔,“看看你有没有偷偷约漂亮姑娘。”
叶莫失笑:“现在亲眼证实了?我可是清清白白。”
她眼珠一转,故意拖长声音:“那可说不准——也许是在别处玩呢。”
“整天胡思乱想。”
叶莫屈指轻弹她额头。
迪丽热芭捂住前额,腮帮微鼓:“老是弹我额头,迟早被你弹成大头娃娃。”
“大头胖迪?听着不错。”
叶莫笑出声。
“不错你个头!我也要弹回来!”
她伸手就要反击,却被叶莫稳稳握住手腕。
迪丽热芭挣了几下都没挣脱,脸颊气得鼓成了圆润的包子。
叶莫好奇地戳了戳那鼓起的脸颊,“包子”
瞬间漏了气。
“再鼓一次看看,还挺有趣。”
他饶有兴致地说。
迪丽热芭无言以对。
笑闹间,她渐渐倚进叶莫怀中,仰脸望向他。
叶莫垂眸含笑,缓缓低头靠近。
迪丽热芭心跳悄然加速。
她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这是她的初次,也是漫长等待后的时刻。
她轻轻合上眼帘。
“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划破了静谧。
迪丽热芭倏然睁眼。
叶莫皱了皱眉。
偏偏是这时候。
敲门的人仿佛能隔墙视物,精准地捕捉到屋内的动静。
叶莫无法对持续的叩门声充耳不闻。
他转向迪丽热芭,低声道:“我去应门。”
迪丽热芭像是忽然被点醒,急忙摆手:“等等!我得藏起来。
要是被人瞧见我在你这儿,消息传到蜜姐耳朵里,我可就麻烦了。”
“杨蜜知道了又如何?”
叶莫语气平静,“我和她已经结束了,我们做什么与她无关。”
“我还是有点心虚……”
迪丽热芭小声嘟囔。
“酒店经理都清楚你在这儿了,还怕别人看见?”
叶莫觉得有些好笑。
“她答应我会保密的,我们还签了协议呢。”
迪丽热芭认真道。
叶莫无奈地摇了摇头,连保密协议都用上了,真是周全。
他看着她敏捷地闪进侧面的房间,轻轻合上门——那是间客房,他平并不使用。
此刻,叶莫忽然意识到,迪丽热芭躲藏起来,或许并非全然因为惧怕杨蜜。
这层顾虑固然存在,但恐怕不是最主要的缘由。
他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答案。
这姑娘,八成是想瞧瞧来者何人,是不是王脂,又所为何事。
可她也不想想,既然她就在屋内,他叶莫怎么可能与王脂发生什么?
叶莫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转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王脂。
王脂妆容精致,笑容明媚:“叶导,晚上好。
没打扰您休息吧?”
“还没睡,”
叶莫问道,“有事?”
王脂举起手中的一册剧本,眼神恳切:“剧本里有些地方我不太明白,想请您指点一下。”
叶莫心下明了。
这哪是来探讨剧本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或者说,目的并非剧本上的字句,而是另有所图。
“今天有些乏了,”
叶莫语气温和却坚定,“有什么问题,明天片场我再详细给你讲吧。”
叶莫的精神状态明明很好,却说自己累了。
她心里并不相信。
难道他没听懂自己的暗示?
不可能,叶莫绝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
唯一的解释是——他在委婉地拒绝。
王脂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对叶莫确实抱有好感。
他的样貌与才情都令她心动,这并非一时冲动。
她还想再试一次:“叶导,我确实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叶莫温和一笑:“我明白,但今天实在有些疲倦,恐怕没法好好和你交流。
明天状态好了,我们再细谈。”
话已至此,王脂知道不宜再坚持,否则只会惹他厌烦。
她扬起笑容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
叶莫关上门,走到次卧前转动把手——门从里面锁上了。
“胖迪,人已经走了,可以出来了。”
他轻叩门板说道。
门开了条缝,迪丽热芭先探出头左右张望,确认外面没有别人,才松了口气。
叶莫觉得好笑:“你把门反锁着,怎么听得见我和门外的人说话?难道你觉得这扇门隔音那么差,锁上了还能听清?”
迪丽热芭一愣。
刚才她下意识反锁,是怕敲门的人进来撞见自己,却完全没考虑这样一来,既听不见动静,也从猫眼里看不到外面——那躲起来还有什么意义?
叶莫看她表情,又笑道:“你刚才……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了吧?”
迪丽热芭脸颊微热,却嘴硬道:“才没有!”
“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叶莫笑着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迪丽热芭拍开他的手:“别把我当小孩子呀!”
“差点被你带偏了……刚才敲门的是谁?”
她目光炯炯地看向叶莫。
叶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声唤道:“沈藤。”
迪丽热芭立刻摇头,语气里带着狡黠:“我才不信会是沈藤来敲门呢。”
“那或许是马俪。”
叶莫不紧不慢地接话。
“肯定是王脂,对不对?”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早已看穿的模样。
“猜对了,我们聪明的胖迪。”
叶莫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迪丽热芭却忽然凑近,眼底闪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她这么晚来找你做什么?”
“不过是些拍戏上的疑问,来找我探讨几句。”
叶莫答得随意。
“我才不信只是探讨戏呢,”
她撇撇嘴,声音压低了些,“恐怕……是想让你‘指导’些别的吧?”
叶莫眼底笑意更深:“哦?你指的是什么?”
“你明明知道……”
迪丽热芭耳微热,别过脸去,“就是那种……那种事嘛。”
“那种事你似乎还不熟练,”
叶莫靠近一步,嗓音温和却带着磁性的蛊惑,“需不需要……我也指导你一下?”
迪丽热芭脸颊霎时染上绯红,转身便想往房间躲:“我才不要……我过来又不是为了学这个的。”
可她脚步未迈开,手腕已被轻轻握住。
叶莫的动作总是快她一步。
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迪丽热芭象征性地挣了挣,力道却渐渐软了下来。
她其实并未真心想逃,不过是女孩子家下意识的矜持罢了。
片刻温存之后,迪丽热芭轻捶了下他的肩,呼吸微乱地嗔道:“你这是在训练我憋气吗?”
叶莫低笑,目光沉静地望进她眼里:“
她听懂了他话中的隐喻,连忙摇头:“今晚真的不行……我不想在这里。”
“真的不行?”
叶莫注视着她,声音轻柔。
“等回京城的家好不好?”
她拉住他的衣角,眼里漾着柔软的光,“我希望……在更重要的地方。”
叶莫静默片刻,终究含笑点了点头。
他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转身准备走向浴室。
迪丽热芭却从后轻轻扯住他的衣摆:“你……没生气吧?”
叶莫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摇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怎么会为这点事生气。
别自己瞎琢磨了,先去客厅休息会儿吧。
要是还没沐浴,客房的浴室可以用,主卧的也随时开着——我今晚睡主卧。”
迪丽热芭抬手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唇角弯起:“我才不去主卧呢,就用客房的。”
两人各自进了浴室。
叶莫冲完澡出来时,隔壁门缝里还透着水汽与隐约的水流声。
女性沐浴总比男性细致些,这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踱步到客厅,从冰箱取出一罐冰镇碳酸饮料,倚在沙发里啜饮。
手机屏幕亮起,指尖刚划过社交软件图标,一连串关于《爵迹》的宣传推送便跃入眼帘。
这些子,只要打开这个软件,几乎必定会看见这部电影的造势消息。
它们总稳稳盘踞在热门榜单前列,点进去满眼皆是赞誉——有真心喜爱的观众留言,但也少不了精心安排的水军身影。
郭小明对这部作品倾注了极大心血。
叶莫暗自估算,影片至今在宣传上的投入恐怕已逾千万。
对那位导演而言,《爵迹》是一场不能失败的战役——这毕竟是他执导以来成本最高的制作,即便两亿由十余家公司共同承担,可一旦票房失利,资本市场对他的态度必将急转直下。
风光时资本会将你捧上云端,失意时却会让你顷刻体会何为现实残酷。
推送内容五花八门:片场趣事、演员定妆照、或是与杨蜜相关的片段。
其中甚至包括一小段杨蜜与对手演员试戏的短视频。
叶莫点开看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她的演技确实比以往精进了不少。
杨蜜在表演上确有几分灵气,尽管这份天赋算不上惊才绝艳,却也足够让她在镜头前站稳脚跟。
然而这些年里,她为了更快地积累财富,甚至同时奔波于多个剧组之间,哪里还有心思沉下来打磨角色?久而久之,那点与生俱来的灵气也渐渐被消磨,演技反倒不如从前。
她的忠实拥趸们自然不愿承认这一点,网络上随处可见热烈的追捧与赞美。
最常见的无非是那样一句:“我们蜜蜜真是演什么像什么,太绝了!”
当然,这样的声音里从来不会缺少对叶莫的指摘。
那些评论总是相似得乏味——
“叶莫本接不住杨蜜的戏,被碾压得彻彻底底!”
“《夏洛特烦恼》也配和《爵迹》比?简直是笑话。”
这些嘈杂的批评早已触动不了叶莫分毫。
他甚至觉得有些厌倦——翻来覆去总是相似的词句,连骂人都缺乏新意。
叶莫随手点开搜索栏,输入了自己电影的名字。
页面跳转后,相关信息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条也大多夹杂着冷嘲热讽。
他至今尚未为《夏洛特烦恼》投入任何宣传费用,而对手方面显然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于是这部作品便在网络的角落里静默着,几乎无人问津。
宣传的预算早已备好,只是时机未到。
叶莫心里清楚,现在撒网只会徒劳无功,他要等一个恰当的浪头。
迪丽热芭从里间走出来,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掠过他的手机屏幕。
“莫哥,”
她微微蹙起眉,“网上关于咱们电影的讨论太少了,这样上映初期会很吃亏的。”
身为当下炙手可热的艺人,她比谁都明白宣传的重要性。
她所在的嘉兴天下每每推出新剧,总会铺开密集的营销网络,以至于时常被观众调侃为“营销大户”
。
叶莫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做宣传,事倍功半。
等到那个节点来了,或许不需要我们费力,《夏洛特烦恼》自己就会燃起来。”
“节点?”
迪丽热芭眨了眨眼,“什么时候?”
叶莫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便不再追问。
如今她对这部电影的信心,早已不仅仅源于对叶莫个人的信赖——前些子她看过粗剪的片段,坐在放映间里,笑声几乎没停过。
迪丽热芭无法百分百确定叶莫的影片能否成为爆款,但至少不会无声无息地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