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着林夜这番不要脸的言语,嘴角一阵抽搐。
虽然这些年他们没少听他说过类似的话,但每次听完还是忍不住腹诽。
你一个逛窑子成性的人,实力提升得这么快,那我们这些努力修炼,夜苦修的人算什么?
啊?回答我。
唉!真是老天无眼,有人不由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幽幽一叹,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啊。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力去疲惫,做人何必撑的那么狼狈。
咦?林夜脚步一顿。
怎么感觉有熟悉的BGM飘过?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清空。
看了眼还在发愣的众人,“还在那杵着嘛?还不赶紧将尸体焚烧了,这还要我教你们?”
“是!”
众人赶紧应声,一窝蜂地忙活起来。
火光渐渐熄灭,洞内的僵尸残骸化为灰烬,王勇带人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收队。
一行人回到官道旁,留守的几个弟兄听见动静赶忙起身牵马,众人翻身纷纷上马,马蹄踏上官道,扬起一溜轻尘。
回到青牛镇时,头正悬在头顶,刚过午时。
镇口的老槐树下,留守的人远远望见官道上扬起尘土,蹭地站起来,撒腿就跑过去。
一边跑一边喊:“回来了!镇魔司的大人们回来了!”
赵大年本就在附近的茶棚里候着,听见喊声,连忙小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远远就作揖:“诸位大人辛苦!辛苦!”
赵大年搓着手陪笑道:“大人,这都晌午了,要不赏脸在镇上吃顿便饭?都备好了。”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里头的席面也是请镇上最好的厨子做的,鸡鸭鱼肉都有,还有几坛子好酒,就在边上的祠堂,宽敞。”
看王勇面露疑惑,连忙解释:“那祠堂早就不用了,收拾得净,平里镇上摆酒、待客都在那儿,地方大,这特地让人打扫出来的。”
林夜翻身下马,“行,那就吃了再走。”
赵大年顿时眉开眼笑:“好嘞好嘞!大人这边请!”
赵家祠堂确实宽敞,摆下四五桌都不嫌挤,林夜一行人进门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碗筷。
热菜还没上,凉菜倒是先码了一排,酱牛肉、拌耳丝、炝莲藕、盐水花生,看着还挺像回事。
赵大年殷勤地引林夜在上首坐下,又招呼王勇等人依次落座,他自己不敢坐,只在一旁站着张罗,一会儿催人上菜,一会儿亲自斟酒。
菜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王勇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含糊道:“你们这菜不错啊,镇上哪个厨子做的?”
赵大年陪笑:“镇上老孙家饭铺的掌勺,平时给大户做席面的,今儿特地请过来帮忙。”
他说着,又偷眼看了看林夜,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林夜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有事?”
赵大年连忙摆手:“没、没事,就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个,大人,我让人在后院备了间净的屋子,方便大人歇一会。.”
王勇噗地笑出声,被酒呛得直咳嗽。
林夜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赵大年,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怎么还能当面说?
赵大年看见这个反应,一时愣住了,脸上有些讪讪的,不知该怎么接话。
王勇在旁边挤眉弄眼:“赵巡检,你消息挺灵通啊。”
赵大年笑两声,额上沁出细汗,也不敢多解释,只一个劲儿地斟酒布菜。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赵大年殷勤伺候,却再没提后院屋子的事。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了几分饱意,他才瞅准机会,凑到林夜身边,压低声音:
“大人,下头人备了些茶水,要不移步后堂歇歇脚,也醒醒酒。”
林夜看他一眼,起身往后走。
赵大年连忙跟上,见路上没人,边走便介绍:“大人,镇上醉仙楼的如烟姑娘,今儿正好在祠堂后头赏花。"
"这如烟姑娘是咱们青牛镇今年新来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现在还没待过客呢。"
"镇上那些富商,想一掷千金见上一面都见不着人,今儿也是赶巧了,她来祠堂后头赏那几株老牡丹……”
林夜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笑容,伸手在赵大年肩上拍了两下:“知我者,赵巡检也。”
赵大年脸上笑开了花:“大人抬举,大人抬举!都是应该的,比不上大人真刀真枪地为百姓除害。”
说话间,后堂到了。
这屋子比前厅清静许多,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角还摆着盆兰花,幽香淡淡。
赵大年识趣地停在门口,躬身道:“大人稍坐,我去张罗张罗,”说罢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屏风后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容颜清丽,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秀挺,一袭水红色轻绢长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
"走动时前微微起伏,腰肢却盈盈一握,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一颦一笑间带着几分妩媚。
她生得一副好皮相,瓜子脸,远山眉,眼波流转间似有春水荡漾。
鼻梁挺秀,唇色柔润,此刻微微抿着,带着三分羞涩、三分挑逗、三分笑意。
腰间系着鹅黄宫绦,走路时裙摆轻摇,如风拂柳,乌黑的青丝挽成堕马髻,斜着一支点翠蝶形簪,蝶翅微微颤动,像是要飞起来。
她走到林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眼波流转,屈膝盈盈一福,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民女沈如烟,见过大人。”
林夜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颈间,又从颈间滑到前,再往下……
沈如烟也不羞怯,抬起眼,与他目光相接。
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弧度不大,却像小猫爪子似的,轻轻在林夜心尖上挠了一下。
林夜忽然觉得这后堂有点热。
沈如烟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听闻大人上午为民解忧,辛苦了半,如烟略通些琴棋书画,若大人不嫌弃,让如烟给大人弹支曲子解解乏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