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往太师椅上一靠,目光黏在她身上,“赵巡检和我说如烟姑娘生的貌美,我本来还当他吹牛。"
"如今见了真人,才知道他句句属实,今有幸听姑娘弹奏一曲,真是三生有幸。”
沈如烟掩唇轻笑,“大人这张嘴,可真会哄人,赵大人那是抬举我,如烟不过略通皮毛。"
"哪当得起精通二字,倒是大人您,年纪轻轻就为民除害,这才是真本事呢。”
“不过大人既开了金口,如烟只好献丑了,只望大人一会儿莫要失望才好。”
说完,她转身从屏风后取出一张琵琶,抱在怀中,纤指轻拨,一串清亮的音符便从指尖流淌而出。
起手几个音清清冷冷,如山间月色初透云层,继而渐转婉转,似流水绕石,缠绵不绝。
林夜靠在太师椅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抱着琵琶的手指白皙,纤细,那双手,比曲子的吸引力大多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沈如烟抬起眼看林夜目光盯着她的手出神,不由得掩唇轻笑:“大人,可还满意?”
林夜回过神来,嘴角一扬:“满意,非常满意,如烟姑娘这首琵琶,是我这些年听过最好的。”
沈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掩唇轻笑,眉眼弯弯,显然被这句夸得受用,“大人这般夸我,如烟都不都不好意思了?”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之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爹娘把她卖给人贩子时,她哭得撕心裂肺。
那人贩子冷冷说了句:“哭什么哭,到了那地方,好好学本事,将来兴许能遇上个贵人把你赎出去,比跟着你那穷爹娘强。”
这些年她拼命学琴、学舞、学诗词、学如何笑、如何看人眼色,可不是为了在醉仙楼里多接几个客人。
而是等着有朝一,遇上那个属于她的贵人。
眼前这位林大人,年纪轻轻别人就对他毕恭毕敬,这样的人,若他能看上自己,那自己赎身的事就有指望了,毕竟这事一般人想做还做不到呢。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起身退后两步,盈盈一福,“大人若不嫌弃,如烟愿献上一舞,以此感谢大人的知音之恩。”
林夜一听,眼睛都亮了。
跳舞好啊,他就爱看跳舞。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方才听姑娘弹琴之前,我还在想,赵巡检说如烟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不是夸大了些。"
"如今才知道,他不但没夸大,反倒说得如烟姑娘愿意为我献舞,倒是我的福气。”
沈如烟抿唇一笑,眼波流转,后退几步,伸手褪去外衣,只留一袭贴身长裙,腰肢款摆,足尖轻点,整个人便在这后堂里轻轻舞了起来。
裙裾飞旋,如一朵盛开的红莲层层绽开,飞旋间带起阵阵香风,玉臂轻扬,腰肢软转。
足尖轻点地面,便如风中柳絮般轻盈回旋,她越转越快,裙摆飞动如流霞,可足下却稳如磐石,未动一步,可见她功底扎实。
林夜斜倚在椅上,目光凝在她身上,随她每一个起落、每一次流转。
她旋转时纱衣随风扬起,露出一截截莹白如玉的肌肤,在光影里泛着柔光。
待身姿渐缓立定,裙裾垂落,薄纱轻贴身形,将那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衣料起伏间若隐若现,眼波随动作轻转,一笑一颦间都透着妩媚。
林夜喉结动了动,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口舌燥。
这时,沈如烟抬眸望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底暗暗欢喜。
她并未停下舞步,旋身间纤指掠过桌案,已悄然提起水壶,将水流倾入杯中,划出一道细线,借着腰肢下探,唇瓣轻抿,含住杯沿一端。
随后玉臂轻扬,身姿柔婉,踏着舞步朝他慢慢靠近。
舞步轻盈,杯中水随着她的身姿微微荡漾,却始终稳稳地待在盏里,一滴未洒。
她眼尾微挑,笑意浅浅,一路舞到他面前,她俯下身,一只手扶上林夜的肩膀,微微歪着头。
将杯中水轻轻递到他唇边,眼神含着笑意看着他,带着几分挑逗。
林夜看着眼前这一幕,小腹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这女人,还真是……
他微微低头,就着她递来的杯沿,将那盏茶一饮而尽。
沈如烟直起身,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微微垂首,眼睫轻颤,像是在等什么。
林夜抬头看着她,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林夜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沈如烟顺势跌进他怀里,裙裾铺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花,她仰起脸,眼波如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大人……”
林夜没说话,一把将她抱起。
沈如烟双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前,林夜大步走向后堂里间的门,抬脚踢开,里头果然是一张铺着锦被的床榻。
他把沈如烟放上去。
沈如烟落在锦被间,青丝铺散,她仰着脸看他,眼波迷迷蒙蒙的,她抬起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心尖一软,俯身缓缓靠近,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灼热而缠绵。
窗外的头悄悄偏了西,细碎的金辉透过窗棂,落在床榻边,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悠长。
一室旖旎,漫过了西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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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温存过后,锦被松松垮垮地盖在两人身上,沈如烟侧过身,脸颊贴着他的膛,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让她莫名安心。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前的衣料,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忐忑与期盼,“大人……民女有个请求,不知大人能否应允?”
林夜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前的发丝,“说便是,只要我能做到。”
沈如烟咬了咬下唇,眼眶渐渐泛了红,语气带着几分卑微,“民女想让大人将我赎走,我不想再以后的人生留在那种地方。"
"后只想陪在大人身边,哪怕只是做个丫鬟,端茶递水,民女也心甘情愿。
她抬起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
“如今我已经是大人的人了,”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凄然,“若是大人不要我,我就……我就死在这里算了。”
说罢,她抬起手掩住面,肩膀轻轻抽动,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