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宋青禾走近,一道瘦小的身影就冲了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娘!你总算回来了!”
先冲上来的是宋长欢,宋长乐紧随其后,姐妹两个抱着娘亲不撒手。
院子外,宋婆子紧绷的心终于松了。
她没说什么担忧的话,因为她知道宋青禾现在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回来,宋婆子不想让她因为家人的担忧而有什么愧疚。
宋青禾一手搂着一个女儿,轻声道:“等急了吧!”
宋长欢吸了吸鼻子,能听出明显的哭音:“天都黑透了。”
宋长乐仰着小脸问道:“娘,你饿不饿?”
宋婆子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娘回来了,咱们先吃饭吧。”
她没问牛粪卖的顺不顺利,也没问卖了多少钱。
一进屋,宋青禾就语气轻快的说道:“牛粪卖了三十二文呢,看这是什么!”
她从背篓里拿出一大一小两个荷叶包,解开摊在桌上。
两个孩子的眼神瞬间亮了,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些:“肉!大骨头!”
宋青禾笑道:“明天叫用这个肉煮粥给你们吃,大骨汤熬的浓浓的。”
说完,又把送了三两肉到宋老实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婆子听的眼眶发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来:“你大伯一家确实是咱们的恩人,青禾,娘觉得你做的很好。”
她说着走到灶台边,开始盛饭。
晚饭依旧吃的菜粥,她尽量舀了浓稠的满满一碗先端给了宋青禾:“快趁热吃吧,累了一天了,赶紧吃完上床上歇着。”
长欢和长乐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看见娘和都笑了,她们也跟着开心起来。
至于家里最小的孩子宋长安,宋婆子早早的喂他吃过米糊糊已经哄睡了。
吃完饭躺在炕上,疲倦如同水般涌来,宋青禾揉着酸涩的肩膀,也不想着捡牛粪了。
一夜无梦,宋青禾睡的格外香甜。
天没亮她就醒了,昨晚休息的好,今天感觉身上又是使不完的劲了。
见宋婆子和三个孩子还在睡,宋青禾轻手轻脚起了床。
一出门,看到外面的晨雾还没散去,到处都覆盖着一层白霜,她立刻就打消了现在去捡牛粪的念头。
河滩上露水只会更重,现在去捡牛粪没一会鞋袜就得湿透,不如等头出来把霜露晒了再去。
而且,那扇通往古镇的门,一天只能开启一次,既然要捡牛粪,就得好好做一下准备。
要多带几个箩筐和背篓去,尽量多捡一点回来。
匆匆洗漱完,宋青禾就把昨天买回来的瘦肉剁碎了,放在锅里和糙米一起煮。
等瘦肉糙米粥煮好,宋婆子和几个孩子才起床。
宋青禾拿了冻的硬梆梆的二合面菜团子泡在粥里吃了两碗,和几人交代了一声就去了绿草地空间,打算趁着这点时间再多翻一些地出来。
刚踏进空间,熟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宋青禾刚站稳,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不对劲……”
之前她特意在附近仔细勘察过,以两个门之间的距离画个圆,圆圈里面的土地要硬一些,圆圈外面的土地就松软湿润很多,再往外走十丈左右,土地就比不上中间这片。
她翻地铲下来的草皮,都是随手丢在一边的,想着到时候等牛粪多了,堆在一起沤肥。
可现在,这些随手丢的草皮子已经呈现完全不同的样子了。
那些丢在最外围的草皮子经过一天的时间,已经彻底蔫了,虽然叶片还没有发黄的迹象,但已经失去了水分软塌塌的堆在地上。
而两扇门中间的圆形区域里,那些铲下来的草皮跟昨天比起来完全没有区别,鲜嫩如初。
“怎么可能!”
宋青禾将两模两样的草分别拿在手里,传来的触感也是两模两样。
差不多时间铲下来的草皮,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没道理啊……”
看着两把草皮子,宋青禾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她试图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灵光一闪即逝。
算了,光靠她自己琢磨也不是办法。
宋青禾呼出一口气决定拿着草皮子退出空间。
宋婆子虽然一辈子都困在十里八乡没出去过,但毕竟年岁在这,两人计长,说不定能商量出什么门道来。
老宅里,宋婆子正准备把锅里的食物盛出来,把昨天宋青禾买回来的大骨头给炖上。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回过头,就看见宋青禾手里抓着两把草从柴房里出来,不由纳闷道:“青禾,你不是下去翻地了吗?拿这些草回来啥?咱家现在也没养鸡,这鲜嫩的草倒是可惜了。”
宋青禾看到宋婆子和几个孩子都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定,把手里的草递了过去:“娘,你猜猜哪个草是我昨天铲下来的。”
宋婆子想都没想就指着那把蔫了的。
这不是很明显吗?
宋青禾神秘一笑:“不对,再猜!”
宋婆子有些惊讶的看向那把新嫩如初的草:“难道是这个?那这草可真精神,这都多长时间了,看着还像刚拔下来一样呢!”
虽然有点不合理,但宋婆子也没多想。
毕竟那个绿草地空间本身就很神秘,不像是她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碰到的。
宋青禾笑了起来:“娘,我要说这两把草都是我昨天铲下来的,你信吗?”
宋婆子听到这话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都变清澈了。
她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我原先也很震惊!但这确实都是我昨天铲下来的。”
宋青禾从地窖出来,就已经有点想明白了。
那绿草地空间可是‘仙家之地’,让青草鲜嫩如初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原先她出来是想跟宋婆子商量,现在她自己都想明白了,也没什么商量的必要了,反倒是急着再下去试一试。
“娘,你帮我烧点水,少一点赶紧烧开,我有用。”
她说着就拿了三个宋老实做的毛竹杯子出了门,直接跑到屋后背阴的地方,也不嫌脏,把破旧瓦罐里的冰敲碎,用杯子舀了满满三杯带着碎冰的水就冲回了地窖。
堂屋里,宋婆子怕耽误宋青禾的事,立刻忙活了起来,锅都没刷就舀了一瓢水倒了进去。
灶膛里还有一些余烬,她直接拿了引火的一把草塞了进去,等火势起来又架上去一把细柴。
锅里水放的少很快就烧滚了直冒泡。
宋青禾飞快用盆装好,又拿了三个碗飞快跑向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