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大陆,血脉为尊。
觉醒一品血脉者,可撼山断岳,镇压诸侯;觉醒九品血脉者,不过凡夫俗子,蝼蚁之流。
而林尘是蓝星的一枚社畜,已经穿越这里一个月。
血脉测试大典
青阳城,林家演武场。
今是林家三年一度的血脉测试大典,整个青阳城的有识之士齐聚于此,见证林家年轻一代的血脉觉醒。
高台上,一座高达三丈的水晶测试石散发着淡淡的青光,那是林家千年传承的至宝,可精准测出任何血脉的品阶。
台下,数百名林家子弟整齐排列,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期待和紧张。
血脉,决定一切。
一品血脉,可成为家族核心弟子,享受顶级资源。
三品血脉,可成为内门弟子,前途无量。
五品血脉,勉强算是个天才,未来可期。
七品血脉,已是凤毛麟角,整个青阳城十年难遇。
九品血脉……不过是凡人,不配修炼血脉之道。
而零品血脉……
那是传说中会为家族招来灾厄的"废血"。
"下一个,林尘!"
负责血脉测试的长老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林尘深吸一口气,走上测试台。
他今年十六岁,身形修长,眉目俊朗,眼中透着一股不屈的锐气。
作为林家的二少爷,他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父亲林震天对他要求严格,族人对他期待甚高。
今,他将证明自己。
他将让所有人知道,林尘不是废物!
"请。"
长老示意他将手掌按在测试石上。
林尘伸出手,缓缓按在冰凉的水晶表面。
"嗡——"
测试石发出一声轻响,开始运转。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测试石上的光芒。
一息……
两息……
三息……
测试石上,依然是一片灰暗,没有任何光芒亮起。
长老皱了皱眉,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测试石坏了?"
他伸手在测试石上轻点几下,确认测试石运转正常。
"再来一次。"
林尘心中一沉,再次将手掌按在测试石上。
又是一息、两息、三息……
测试石,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这……"
长老的脸色变了,变得铁青无比。
他死死盯着测试石中那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那不是光芒,而是一缕如同死灰般的烟尘,灰败、黯淡、毫无生机。
"零品……血脉?"
他的声音在颤抖,在恐惧。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零品血脉?!林家百年未有零品血脉者!"
"废血!这是废血!传说中会为家族招来灾厄的废血!"
"此子乃是不祥之兆啊!家主,必须将此子逐出家族!"
"否则,林家必将大祸临头!"
林尘站在测试台上,浑身冰冷。
他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不……不可能!"
他猛然抬头,看向高台上那个男人——他的父亲,林家家主,林震天。
"父亲!孩儿愿再测一次!也许是测试石出了问题……"
林震天站在高台上,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冷峻如铁,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
他看着林尘,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漠然。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测试石乃千年传承之物,从未出错。"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感情。
"零品血脉,废血无疑。"
"林尘,从今起,逐出林家嫡系,贬为后山杂役。"
"父亲!"
林尘的声音嘶哑,眼中血丝密布。
"孩儿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怎能……"
"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林震天摆了摆手,不再看他。
"带下去。"
两名护卫走上前来,架起林尘,将他拖下测试台。
林尘拼命挣扎,但他的实力不过淬体境三重,本无法挣脱两名淬体境六重护卫的束缚。
"父亲!我不服!我不服!"
他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凄厉而绝望。
但林震天,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被拖下测试台后,林尘被扔在演武场边缘,如同一具被抛弃的尸体。
周围的议论声如同水般涌来——
"零品血脉,真是丢尽了林家的脸!"
"以前还以为他是个天才,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废物!"
"以后见到他,记得离远点,别沾了晦气!"
林尘趴在地上,双手深深嵌入泥土中,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他不想哭,但眼眶已经红了。
他不想认命,但现实已经将他到了绝境。
"哟,这不是我们的二少爷吗?"
一道嚣张的笑声从人群中响起。
林尘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年正大步走来。
林浩。
林家大少爷,觉醒三品血脉"赤焰虎",年仅十六岁便已踏入凝脉境,是林家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他走到林尘面前,居高临下,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林尘,小时候你不是总说,你要成为林家第一天才吗?"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林尘的脸,声音极尽嘲讽——
"现在看来,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个个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大少爷说得对!零品血脉的废物,也配和我们少爷相提并论?"
"以后他只是个杂役,见了少爷还得磕头呢!"
"哈哈哈!"
林尘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想站起来,想反驳,想一拳打在林浩那张嚣张的脸上。
但他做不到。
零品血脉,废血,这两个词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哦,我忘了。"
林浩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随手扔在地上。
丹药滚落在泥土中,沾满了灰尘。
"这枚血气丹,是我赏你的。"
"毕竟你曾经也是我的……堂弟嘛。"
他说"堂弟"两个字时,语气极尽嘲讽,仿佛在说一个笑话。
然后,他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怎么?不跪下捡起来谢恩?"
几个狗腿子又是一阵哄笑。
"听到没有?大少爷让你跪下!"
"快点!别让大少爷等急了!"
林尘低头看着那枚沾满泥土的血气丹,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火光。
跪下?
他要跪下?
在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兄弟的人面前?
在这个当众羞辱他的人面前?
"怎么?不愿意?"
林浩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一股凝脉境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压向林尘!
林尘感到口一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凝脉境与淬体境的差距,如同天堑。
他本无力反抗。
"我……"
林尘咬碎了牙,鲜血从嘴角滴落。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屈辱。
"我……愿意……"
他缓缓弯下腰,膝盖跪在泥土中,伸手捡起那枚沾满灰尘的血气丹。
"谢谢……少爷。"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浩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得意。
"好啊好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杂役,别再妄想什么了!"
"毕竟,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说完,他带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留下满场的嘲笑声。
林尘跪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枚血气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他没有抬头。
他不敢抬头。
他怕一抬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林尘……"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怜悯。
林尘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
"滚。"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渐渐远去。
林尘跪在原地,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孤魂。
后山柴房
夜幕降临。
林尘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了后山的柴房。
这是他以后要住的地方——一座破败不堪的木屋,四面漏风,屋顶漏雨,比他之前的院落差了不知多少。
但他不在意。
他已经没有资格在意。
他只是坐在柴房的角落,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一团火。
"零品血脉?废血?"
"我不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母亲在他五岁那年离开,从此杳无音讯。
临走前,她将这枚玉简交给林尘,说——
"尘儿,这玉简中藏着我们一族血脉的秘密。"
"等你十八岁那年,再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