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柴房,夜深人静。
林尘盘膝坐在角落,手中握着那株通体血红的血灵草。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落,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他的眼神,如同寒星般锐利。
"血灵草……终于到手了。"
林尘凝视着这株灵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三月之前,他被迫当众下跪,从泥土中捡起林浩扔在地上的血气丹。
那种屈辱,他永远不会忘记。
而现在,他亲手从林浩手中抢走了血灵草。
这是第一次反击。
但,还不够。
"林浩……林震天……还有那些曾经俯视我的人……"
"你们等着。"
林尘闭上眼,将血灵草送入口中,咀嚼咽下。
"轰——"
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从腹中升起,如同一条血红色的河流,在他体内奔涌!
林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气息正在冲刷他的血脉,将其中淤积的杂质一层层剥离。
血脉深处,某种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苏醒。
"血狱天尊诀,运转!"
他按照功法的指引,引导这股药力,注入丹田中的血狱之门。
丹田之中,那扇巴掌大小的血红色门户开始剧烈震动!
"哗啦啦——"
黑色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活蛇般疯狂蠕动!
锁链上挂着的破碎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欢呼雀跃!
门后,血红色的虚空中,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尘——
那是血爪魔的眼睛。
它在渴望。
渴望更多的血脉之力。
渴望……挣脱束缚。
"给我……凝!"
林尘猛然睁眼,眼中血红色的光芒大盛!
他咬紧牙关,全力引导血脉之力,不断注入血狱之门!
门户开始缓缓变大——
从巴掌大小,变成碗口大小……
从碗口大小,变成脸盆大小……
最终,化作一扇约有三尺高的血红色门户!
虽然还远不完整,但已经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轰隆隆——"
林尘体内传来一阵闷响,气血之力如江河奔涌,经脉在扩张,骨骼在强化!
淬体境五重巅峰……
淬体境六重!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林尘的实力就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更重要的是,他的血脉之力也在暴涨。
那缕曾经灰败的血脉,如今已经变成了浓郁的深红色,仿佛鲜血凝聚而成。
他甚至能感受到,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血狱之血。
万血之祖,众血之源。
"这就是血灵草的力量……"
林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淬体境六重,虽然还远不如林浩的凝脉境,但已经不输给林家大部分子弟了。"
"更重要的是……血狱之门,已经凝练到了小成境界。"
他闭上眼,内视丹田。
只见那扇三尺高的血红色门户,静静悬浮在丹田之中。
门户通体血红,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如同活物般蠕动。
黑色锁链缠绕其上,锁链上挂满了破碎的骨骼,骨骼之间偶尔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
门后,血红色的虚空中,血爪魔的身影若隐若现——
它蜷缩在虚空中,血红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它的双手,五利爪如同五柄弯刀,闪烁着寒光。
它的眼睛,猩红如血,死死盯着门外,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
"血爪魔……"
林尘喃喃自语。
"第一扇血狱之门中封印的妖魔。"
"传说中,以撕裂敌人为食的上古凶物。"
"只要我开启第一扇门,就能召唤血爪魔之力,施展'血爪'攻击敌人。"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林福……"
"三个月前,你说我'以后就老老实实劈一辈子柴'。"
"现在……"
"我让你看看,谁才是废物。"
次清晨。
后山劈柴场。
林尘照常来到这里,开始劈柴。
他的动作很快,每一斧下去,都能将木头劈成两半,切口整齐如刀削。
三个月的杂役生活,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肌肉线条分明。
但与三个月前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中,多了一抹锐利的光芒。
"劈柴!劈柴!"
不远处,林福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鞭子。
"林尘!你怎么这么慢?今天的柴还没劈完!"
他挥舞着鞭子,抽在旁边的树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以前你是少爷,我不敢说你。现在你只是个杂役,还敢偷懒?"
林福走到林尘面前,居高临下,满脸不屑。
他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林浩在血石谷被林尘硬接一掌、抢走血灵草的事,还没有传到他耳朵里。
在他眼里,林尘依然是那个零品血脉的废物。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劈不完这些柴,你就别想吃饭!"
林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林福。
"林福。"
他的声音很淡,却让林福愣了一下。
"你……你叫我的名字?"林福瞪大了眼,"你一个杂役,敢直呼我的名字?"
"以前你是少爷,我敬你三分。现在你只是个废物,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扬起鞭子,就要往林尘身上抽。
"我看你是皮痒了!"
"啪!"
鞭子落下——
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林尘握着鞭子,平静地看着林福。
他的眼神,如同寒潭般幽深,没有一丝波澜。
"你……"林福愣住了,"你敢反抗?"
"反抗?"
林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个月前,你说我'以后就老老实实劈一辈子柴'。"
"三个月后,我告诉你——"
他猛然用力一拉!
林福猝不及防,直接被扯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你……你这个废物!竟敢动手!"
林福恼羞成怒,抬起脚就要踢向林尘。
但林尘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躲过了这一脚。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扇血红色的门户虚影隐隐浮现!
"血狱之门,开!"
"轰——"
一股血红色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林尘身后,那扇三尺高的血红色门户虚影缓缓浮现!
门户之上,黑色锁链如同活蛇般蠕动,锁链上的破碎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门后传来!
紧接着,一只血红色的妖魔爪子从门中探出——
这爪子足有脸盆大小,血红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五利爪如同五柄血红色的弯刀,闪烁着寒光!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林福瞪大了眼,满脸恐惧。
他本来不及反应——
林尘已经一掌拍出!
"砰!"
这一掌,正中林福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林福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口剧痛无比,仿佛骨头都碎了。
"咳咳……"
他剧烈咳嗽,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你……你……"
他瞪大了眼,看着林尘,满脸不可置信。
"淬体境……淬体境六重?!"
"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是个零品血脉的废物!"
林尘慢慢走到林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血红色的门户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消散,但那股恐怖的血腥气息,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林福。"
林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从今天起,别再让我听到你说'废物'这两个字。"
"否则……"
他抬起脚,轻轻踩在林福的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
"啊——"
林福再次惨叫,手腕已经被踩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腿。"
林尘收回脚,转身离开。
林福躺在地上,看着林尘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恐惧和震惊。
他的口剧痛,手腕扭曲,鲜血染红了地面。
而最让他恐惧的,是林尘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我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声音却悠悠传来——
"别再惹我。"
林福躺在地上,痛得浑身发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林尘……你这个怪物!"
"我一定要让大少爷知道这件事!"
"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林家大宅走去。
鲜血,从他口中滴落,在地上留下一条血红的痕迹。
……
与此同时,林家大宅。
林浩正坐在院中,脸色阴沉。
昨天在血石谷的事,让他颜面尽失。
一个零品血脉的废物,竟然挡住了他凝脉境的一掌,还从他眼皮子底下抢走了血灵草!
"林尘……"
他握紧了拳,青筋暴起。
"你用了什么妖法?"
"不管是什么,我一定会查清楚!"
"然后在一个月后的家族大比上,当众揭穿你,让你身败名裂!"
就在这时,一个狗腿子跑了过来。
"少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林浩皱眉。
"林福被打伤了!口骨骼碎裂,手腕也被踩断!"
"什么?"林浩猛然站起,"谁的?"
"是……是林尘!"狗腿子脸色苍白,"林福说,林尘使用了某种妖法,召唤出一只血红色的妖魔爪子,一掌就击飞了他!"
"而且……林尘的实力,已经是淬体境六重了!"
"淬体境六重?"
林浩的眼睛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一个零品血脉的废物,三个月就从淬体境一重突破到六重?"
"还使用了不明来历的妖法?"
他冷笑一声。
"有意思。"
"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是对的。"
"林尘,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转身,往林家议事堂走去。
"我要让父亲召开家族会议。"
"是时候,好好'审问'一下这个废物了。"
后山柴房。
林尘盘膝坐在角落,继续修炼。
他刚才与林福的交手,只用了不到一成之力。
但即便如此,血狱之门的消耗也不小。
"召唤血爪魔之力,需要消耗血脉之力。"
"我现在的血脉之力还不够雄厚,不能频繁使用。"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闭上眼,继续运转血狱天尊诀。
丹田之中,血狱之门缓缓旋转,门后的血爪魔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在渴望更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