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真!你给我站住!”宁柯几步冲到宁真真面前,挡住宁真真的去路。
宁真真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宁柯。
宁柯一脸怒容,双眼冒火。
‘有事?’
宁真真懒得打字,对着宁柯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可惜宁柯看不懂,并且将这个手势认为是宁真真对自己的挑衅。
“宁真真!你可真是煞星!自从你回来之后,家里就没安生过!你跟我们家有仇吗?”
宁真真皱眉,眼底开始显露不耐烦。
‘让开!’
宁真真在备忘录上打出硕大的两个字。
宁柯看到了,但他一把夺过宁真真的手机,挥手就从二楼的护栏上扔了出去。
“啪”地一声巨响,手机越过护栏,自由落地砸在一楼的地面上。
楼下忙碌的佣人被惊得脸色一白,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碰碎了什么名贵器具。
待到看清楚是从楼上落下来的一部手机后,一个个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被紧接着传来的一声惨叫给惊得再次面色大变。
“怎……怎么了?”
“听声音好像是少爷的叫声?不会出事了吧?”
“李叔呢?快去找李叔!”
佣人们立刻乱了起来,上楼查看的,跑去找管家李叔的,刚才还安静的豪宅内顿时炸开了锅般热闹起来。
“宁真真!你他妈……啊!放……放手啊!你这个毒妇!”
宁柯的惨叫声在豪宅内跌宕起伏,佣人们听着这惨叫,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同样的想法——少爷也太能作死了吧?明知道打不过真真小姐还非要去挑衅,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李叔收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来,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等李叔抵达战场时,宁柯已经半跪在宁真真面前,那姿势熟悉得让李叔眼皮狂跳。
“真真小姐手下留情!”
李叔大喊一声,疾步冲了过去,想上手抢人,但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中。
他这也不敢直接跟小姐抢人啊!尤其还是跟宁真真抢人!
别到时候人没抢回来,把自己还给搭了进去。
他这一把老骨头,可没有柯少爷扛造啊!
宁真真看了李叔一眼,没有松手。
她冷笑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宁柯,满眼鄙夷。
【废物!就你这种废物,我都懒得多看你一眼,还非要舞到我面前来。】
【我寻思我也没表现出自己好欺负的样子吧?说你没有脑子你还真是不负众望。】
【这么想死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死去,非要出来恶心人。】
“你……你……”
宁柯听着宁真真一句比一句扎心的心声,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再加上手上的疼痛,已经开始翻白眼。
李叔在边上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少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宁真真会不会被算账不清楚,但他身为管家难辞其咎。
“真真小姐,您就大人大量,放过少爷一马吧!”
宁真真看了一眼一大把年纪快被急哭的李管家,又看看窝囊至极的宁柯,最终还是一把甩开了宁柯。
怪她太善良,见不得老人难受。
宁真真看着跪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一身狼狈的宁柯,眼神冰冷地冲他做了个划脖子的手势,抬步踩在宁柯的小腿上越过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李叔赶忙上前想把人搀扶起来。
“宁真真!我了你!啊!”
宁真真听着背后的叫嚣声,脚步一点迟疑没有,甚至觉得宁柯这恐吓还没有一声狗吠来得有威胁力。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的声音盖过了宁柯的哀嚎声。
等詹语婷跟宁镇江从楼上书房来到二楼看到宁柯的惨状时,宁真真重新躺回了床上,闭眼入睡。
“这又是怎么回事?宁柯,你又去这招惹宁真真了?”宁镇江压抑着怒火问道。
詹语婷也皱眉无奈道:“小柯,不是都说好了不要去招惹真真吗?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宁柯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爸妈,“爸!妈!你们怎么这么说我?你们没看到是我被宁真真那个贱人打了吗?你们不去教训她反而……”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宁柯的控诉。
宁柯偏着头,大脑因为宁镇江这一巴掌变得一片空白。
“你还有脸说?宁柯,你还记得自己是哥哥吗?宁真真再不好也是你亲妹妹,张口闭口就是贱人,你的家教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詹语婷同样被宁镇江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惊得呆住,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反应过来后,上前一把抱住宁柯,冲宁镇江吼道:“你教训儿子就教训,怎么又动手?你晚上那一顿抽还不够吗?”
宁镇江点了点詹语婷,一脸失望,“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平时那么惯着他,什么都给他兜底,他能成现在这个样子吗?不知天高地厚!不识时务!”
“怪我?现在又什么都怪我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他成这样难道是我一个人的失职吗?你这个做爸爸的不也一样不称职!”
……
宁柯的意识渐渐回归,回头看向互相指责的父母,脸颊跟身上的伤痕依旧辣的彰显着存在感。
宁柯看着眼前争吵的父母,脑海中这些子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一般闪回,陌生中透着滑稽跟荒诞。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很好笑。
于是宁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这一笑,把所有人都给吓得不轻,就连争吵中的父母都停止了争吵看了过去。
“小柯?”詹语婷一脸担忧地看着宁柯。
宁柯的笑声渐渐止息,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看着詹语婷跟宁镇江的眼神是一种令两人心慌的平静。
“没事的话我回去休息了,晚安,爸爸妈妈。”
他这一句,让詹语婷跟宁镇江的身体骤然僵硬。
但宁柯说完晚安后就转身自顾自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
直到宁柯身影消失好一会儿,詹语婷跟宁镇江身上的时间静止才终于结束一般,两人惊疑地看向彼此。
“小柯没事吧?”
宁镇江眉头紧缩,最终也只是没好气地留下一句:“他能有什么事?都是惯的!”
说完甩手离开。
詹语婷一个人留在原地踌躇好一会儿,这才对着旁边一直没敢吱声的管家说:“李叔,你多注意点少爷,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哎,好。”李叔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