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刚开始的时候,宁真真还挺兴奋。
但时间一久,宁真真就觉得没意思了。
都是她不认识的人,这纸片人来参加宴会,也不是真的冲她这个宁家突然找回来的真千金来的。
与其说是她这个宁家千金的回归宴会,不如说是找个由头给这群商业大佬一个社交的平台。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开口不是经济形势,就是股市走向,再不然就是新政策对接下来商业发展的影响。
总之,都带有强烈的利益趋向。
宁芙也被她的小姐妹拉过去玩了,走之前还邀请宁真真一起,被宁真真拒绝了。
不认识非要凑到一起还是挺尴尬的,而且宁真真也没兴趣结识那些人。
宁真真端着酒杯找了个僻静但视角还算宽广的角落位置,坐下开始观察宴会厅上的来宾。
【不得不说,这些豪门从小花大把金钱培养的千金跟少爷确实都气质非凡。】
【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阶级差异,没有足够的金钱支撑,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这些人的起点。】
【咦?戴家人?】
【哦豁,还有高手!】
【我还真没想到,戴家人居然也会来参加宁家举办的宴会,难道戴家人不知道戴聿衡跟宁柯的事情吗?】
戴聿衡跟宁柯?
能听到宁真真心声的人脑中立刻想起之前听到的八卦,宁柯被自己的“好兄弟”骗光了小金库。
据说这个骗了宁柯的“好兄弟”就是戴家人。
展淮序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的笑意,这件事除了戴聿衡跟宁柯这两个当事人,估计就他最清楚了。
毕竟戴聿衡可是借着他的名号才把宁柯给骗光的。
戴简明没来参加这场宴会是正确的选择,不然就要体会一下社死的感受了。
戴震东正在跟一个伙伴寒暄,突然听到一道略显熟悉的女声,正要寻找声音的来处,就被那声音说的内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戴聿衡?
戴家人?
名字有些耳熟,但人怎么这么陌生?
戴震东匆忙结束跟对面的谈话,带着自己的夫人走到人少的地方,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夫人:“戴聿衡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夫人被问得一愣,回忆了一下,回答道:“戴聿衡?有些耳熟,戴家的?不会是你的那个私生子吧?”
戴震东脸一黑,当场就想发作,好在理智还没有完全下线。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没有私生子你不清楚?”
夫人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玩笑般说道:“好了,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生气了?”
戴震东:“这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好好好,我的错,我道歉。不过这个戴聿衡我刚才仔细想了想,还真想起来是谁了。”
“谁?”戴震东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戴夫人:“还记得早些年分出去的老三那一家吗?”
戴震东皱眉,“老三?你不会想说这个戴聿衡是老三家的吧?老三家虽然这些年跟我们没什么来往,但老三几个孩子我还是知道的,这可不能胡说。”
戴夫人白了他一眼,“谁跟你胡说?老三家你见过的那几个孩子是三弟妹生的,但是老三可不是个安分的,外面还养着好几个呢。你忘了前几年老爷子还在的时候,老三媳妇过年回老宅还在闹呢。”
被戴夫人这么一提醒,戴震东终于从记忆里翻出来这么一段。
“你是说这个戴聿衡是老三在外面搞出来的私生子?”
“可不是。”戴夫人点头,“还是上回小明回来跟我说的,说是在外头遇到一个自称是三叔儿子的人,当时他以为那小子冒充身份,在外头败坏戴家的名声,还出手教训了一通。后来一查,还真是老三家的,只不过是个外面那个生的。”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戴震东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戴夫人又是一个白眼,“这话你问问你自己,一年到头你在家吃过几顿饭?”
“咳……”戴震东自知理亏,心虚地转移话题,“老三家这个孽障怎么惹上宁家的?”
“戴震东,你一天天的都在公司什么?这事儿不大但是也不小,你就一点不知道?你猜你儿子今天为什么不来参加宁家这宴会?”
戴震东脸色难看起来,强压怒气再次问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那孽障接近宁家少爷,跟他做了朋友之后,骗了宁少爷两个亿,说跟宁少爷合伙,结果卷了钱跑了。”
戴夫人心里对自己这个丈夫实在无语,戴聿衡跟宁少爷那事都传开多久了,结果戴震东这个戴家现在的当家人居然一点不知道。
天天说自己公司忙,公司忙居然还不知道这种影响公司名誉的丑事?
到底是忙公司,还是忙公司里的人啊?
呵,真当她是傻子吗?
要不是戴家有钱,对她娘家有助力,她才不愿意当这个忍者神龟。
听完夫人的解释,戴震东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还不得从戴聿衡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下一秒,矛头立刻指向身边的夫人。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让我现在在这里丢人现眼!”
夫人很委屈,为自己辩解道:“这怎么能怪我?这件事我知道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你,可你当时跟我说你在忙,还让我不要没事就打电话烦你。后来我把这件事发消息给你,还给你秘书也发了一遍,我心想就算你没时间看我的消息,你的秘书看到也会告诉你的吧。”
戴震东的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显然也在夫人的提醒下,想到了一些不太能见光的回忆。
“我哪知道你还真不知道啊?你今天来参加宴会之前,我还特意询问过你,是不是真的要来?你当时还嫌我婆婆妈妈,威胁我要是再废话就带其他人过来,你忘了吗?”
戴夫人就像是故意戴震东一样,把每一个细节都详细描述出来,让戴震东无可避免地回忆起自己之前的蠢事。
“够了!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翻旧账?你怎么心这么狭隘?”戴震东恼羞成怒。
戴夫人闻言被气笑了。
“哈!我翻旧账?我心狭隘?戴震东,你可真能倒打一耙。”
戴夫人说完,一把甩开戴震东,也不管戴震东的反应还有其他人会不会看戴家的笑话,招呼也没打一声,提前离开了宁家。
“你什么去?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在这闹你不嫌丢人吗?”
戴震东一番义正言辞的喝斥没有得到戴夫人的妥协道歉,倒是收到了不少讥诮的眼神。
戴震东面色铁青,偏偏还不能发作,差点把手上的酒杯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