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吻寒木,只花破雪无删减版
作者是声声的热门新书春吻寒木,只花破雪火爆上线,主角是曲令姿晋丞垣,是一本类型的小说。第六章 离开曲家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屏幕忽然频繁亮起,推送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标题刺眼—— #淮大旧照曝光,曲令姿晋丞垣曾为校园情侣?#、#惊天反转?曲宝仪才是第三者?# 曲令姿犹豫一瞬,还是点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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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离开曲家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屏幕忽然频繁亮起,推送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标题刺眼——
#淮大旧照曝光,曲令姿晋丞垣曾为校园情侣?#、#惊天反转?曲宝仪才是第三者?#
曲令姿犹豫一瞬,还是点了进去。
主楼是一张略显模糊的老照片。
樱花纷飞的林荫道上,她踮着脚,笑着将一瓣樱花别在晋丞垣耳边。
发帖人是淮城大学的校友,文字里充满怀念:
“毕业多年整理旧物翻出来的,当年新闻系的曲令姿和经管的晋丞垣,可是我们那届公认的金童玉女,天天撒狗粮,没想到后来……唉。”
评论区早已炸开。
“这眼神绝对真爱啊!”
“所以是曲宝仪足了妹妹的感情?”
“晋丞垣不是一直说只爱曲宝仪吗?这照片怎么解释?”
“细思极恐,如果照片是真的,那曲令姿这五年挨的骂算什么?”
心脏在瞬间紧缩,那些不敢触碰的过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撕开,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曲令姿感到一阵窒息。
她几乎能想象晋丞垣看到这些时的反应——头痛、厌恶,以及更深的恨意。
手机震了一下,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晋丞垣的社交账号更新了动态,只有短短一行字:
“宝仪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不存在任何足,旧照真假存疑,请勿恶意揣测逝者,对于继续传播不实信息者,晋氏法务部将追究到底。”
配图是他和曲宝仪在订婚宴上的合影。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正主打脸了!曲令姿果然在搞鬼!”
“拿去世的姐姐炒作,真是没有下限!”
那些微弱的质疑声,顷刻被更汹涌的谩骂淹没。
她看着屏幕上翻滚的恶言,忽然觉得很累。
也好,就这样吧。
就在她准备关掉手机时,一条匿名信息跳了进来,没有文字,只有一段音频附件。
她点开。
是萧潇的声音:“丞垣,万一那些照片是真的呢?万一你真的和曲令姿在一起过,你爱过她,那我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是晋丞垣冰冷的嗓音:
“那又怎么样?能忘记的,证明是不重要的。”
录音结束。
曲令姿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然后,她对着空气,说了句:
“你说的对。”
能忘记的,就是不重要的。
回到家,她径直走向书房角落的旧柜子,从最底层,取出了那本边缘已经磨损的皮质记本。
她坐在壁炉前,那是很多年前,他们曾一起蜷在沙发里看书的地方。
“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这样过。”他当时这样说。
她翻开记,一页一页撕下来,将它们丢进尚未熄灭的炉火里。
那些字迹在火焰中蜷曲、变黑、最终化作灰烬。
“丞垣今天牵了我的手。”
“他说要带我去看极光。”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吧?”
……
最后一页,贴着他们唯一一张合照。
当年他利用完这本记后,就要将它扔进火堆里。
是她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手臂被蹿起的火苗灼红了一片,才拼命抢了回来。
那时她还想守护这点可怜的回忆,以为总有一天……
现在,她捏着这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松手。
照片飘落,覆盖在那一堆碎屑之上。
好了。
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了。
一天后,淮城国际机场。
曲令姿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紧紧牵着晋知安。
孩子有些兴奋地看着偌大的航站楼,仰头问:“妈妈,我们要去的地方,有星星吗?”
“有。”她低头,对儿子温柔地笑了笑。
第七章
晋丞垣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好了。
每次闭上眼睛,总有些破碎的光影撞进脑海——
纷飞的樱花,林荫道上细碎的光斑,还有一个模糊的、笑着的轮廓。
他看不清那张脸。
然后便是心悸般的痛楚,从梦境深处蔓延上来,得他骤然惊醒。
额间一层薄汗。
他坐起身,拧开床头灯。
偌大的卧室空旷冷清,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萧潇这几天住在这里,睡在隔壁客房。
他没让她进主卧——似乎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个空间不该有别人。
这认知让他烦躁。
晋丞垣点了一支烟,走到落地窗前。
那条旧照热搜引发的风波已经平息。
他的声明让舆论再次一面倒地唾骂曲令姿没有底线。
他应该感到快意。
这五年来,每一次将她钉在耻辱柱上,看她沉默承受,他都有一种扭曲的释然——为宝仪,也为自己被设计的婚姻。
可这一次,声明发出去后,心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不适。
尤其是那张旧照。
虽然模糊,但樱花道的位置,拍照的角度,甚至照片里少年抬手去接花瓣的细微动作,都和他记忆深处被尘封的角落重合。
晋丞垣试图回忆,换来的却是太阳针扎似的刺痛。
“能忘记的,就是不重要的。”
他对萧潇这样说,也对自己这样说。
可如果真不重要,为何这模糊的梦魇却反复纠缠。
手机在寂静中亮起,是母亲发来的信息:【丞垣,令姿带着知安走了。】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走了?
那个用尽手段嫁进晋家、汲汲营营想抓住一切的女人,就这么脆地走了?
甚至没再试图用儿子来谈判或挽留?
这不像她。
心里那点不适,忽然膨胀成一种莫名的焦躁。
他扯了扯衬衫领口,却驱不散那阵突如其来的烦闷。
第二天,晋丞垣鬼使神差地去了淮城大学。
那条著名的樱花道还在,只是时值深冬,只剩枯枝。
他站在当年照片拍摄的大致位置,试图拼凑些什么。
有学生路过,好奇地看他几眼,低声议论着“好像是晋氏的总裁”、“真人比杂志上还帅”。
他闭上眼睛,恍惚间,似乎有人踮着脚,将什么柔软微凉的东西,别在他耳际。
“晋丞垣,你戴花的样子,好看死了!”
清脆带笑的声音,仿佛近在耳畔。
他猛地睁开眼。
四周空空荡荡,只有枯叶盘旋落下。
头又开始痛了。
他按着太阳,额角渗出冷汗。
“晋先生?您没事吧?”路过的老校工关切地问。
晋丞垣摆摆手,有些踉跄地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密闭的空间让他稍微缓过神。
他靠着椅背,疲惫地闭上眼。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曲令姿的脸。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西郊那个破败的巷口。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疲惫。
她说:“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当时他只觉讽刺。
现在想来,那语气里竟没有半分赌气。
晚上,萧潇精心准备了晚餐,穿着真丝睡裙,暗示明显。
晋丞垣却胃口全无。
“丞垣,”萧潇靠过来,香气浓烈,“你这几天好像很累,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他避开她的触碰,站起身:“不用,我还有工作,你先睡。”
走进书房,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他打开电脑,光标在搜索栏闪烁,输入了“淮城大学新闻系曲令姿”。
搜索结果很多,大多是近年来的谩骂和八卦。
他不断翻页,直到指尖停在一则很多年前的校园新闻报道上。
标题是:“新闻系才女曲令姿获全国大学生新闻奖一等奖”。
配图是领奖照片。
台上的女孩还很青涩,扎着马尾捧着奖杯,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
文章里写,她的获奖作品是一篇关于城市流浪动物的深度报道,笔触细腻,充满悲悯与力量。
指导老师评价她:“拥有新闻人最宝贵的赤诚与勇气。”
这两个词,和他认知中那个工于心计、不择手段的曲令姿,毫无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