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薅着张国良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用很是戏谑嘲讽的眼神看着对方。
“张国良!”
“你们家里的人,都是死绝了吗?”
“所以就派你们这样一群老东西来送死?”
这话说的有点狠。
张国良顿时气得满脸涨红,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珠快瞪出眼眶。
他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肉都在抖,五官扭曲得跟庙里的凶神似的。
“小杂碎!”
张国良嘶吼出声,眼里疯狂喷火!
“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不算完!老子迟早弄死你!”
陈硕脸色一沉。
那双眼睛瞬间冷了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张国良又挣扎着扭头,冲着陈大山两口子的方向啐了一口。
“还有你们两个老不死的!”
“养出这么个狗杂碎的东西。”
“这事不算完,只要老子不死,你们就别想有好子过,迟早弄死你们全家!”
这话一出,
陈硕父母都是面色发白,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被这样威胁,自然是吓得不轻。
反观陈硕。
听到这话的刹那,眼神彻底变冷!
他嘴角那抹冷笑还在,可那笑比不笑还瘆人。
“呵呵,张国良,敢当着我的面,威胁我爸妈,你当我不存在吗?”
低吼一声。
抬手掐住张国良脖子,瞬间便将他从地上拎起。
张国良双脚离地,脸憋得紫红,
“啪!”
耳光抽在张国良脸上。
那声音脆生生的,跟过年放炮仗似的。
陈硕冷笑。
就这样死死掐着张国良,巴掌疯狂落下。
霎时间,清脆的耳光声便快速响起。
啪,啪,啪……
巴掌如雨点般落下,
四周全是巴掌声在回荡。
老张家那些人趴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张国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猪头,张国良当场昏死。
陈硕手一松。
“扑通。”
张国良摔在地上,如同是一滩烂泥。
陈硕抬起头,目光扫向老张家剩下的那些人。
那眼神冷的像是刺骨冰刀。
凡是被他看到的人,身子都不由自主地一颤,露出惊恐之色!
而就在这时候。
有人忽然开口,朝着陈硕撂出狠话:
“你……你敢下这样的狠手?”
“你把人打成这样,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你给我等着饿就好了。”
他嘴上放着狠话,可话还没说完,
沉声瞬间来到近前,直接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啊……
这人惨叫一声,直接趴在地上。
陈硕也懒得客气。
掐着对方脖子,拎起来直接丢了出去,顺便将昏死的张国良也丢出去。
此刻的他在众人眼里和没区别。
霎时间其他人都惊恐欲死,不敢在撂狠话了,惊恐的看他一眼而后拔腿就跑。
其中两位稍微年轻点的。
也是连滚带爬,拖着昏死的张国良,丧家之犬般逃走,不敢继续留在这里!
陈硕没有阻拦,
只是站在原地,用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逃离的众人,
“小……小硕……”
陈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
陈硕回过头,看见母亲脸色发白,身子微微哆嗦。
陈大山站在旁边,也是满脸的惊骇。
陈硕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还在抖。
“妈,别怕。”
陈硕的声音很平静。“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咱家。”
这话一出,母亲顿时绷不住了,
眼泪哗哗往下淌扑在陈硕身上,哭成了泪人。
陈大山站在旁边,深深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陈硕沉默着,抬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他的目光落在父亲脸上。
那张脸被太阳晒得黝黑,
皱纹密得跟老树皮似的,看起来明显比同龄人苍老许多。
陈硕心里猛地一揪。
这些年,父母为了给自己治病,起早贪黑地活,省吃俭用,舍不得花钱。
别人家过年猪宰羊,他家连肉星子都少见。
父亲那腰,几年前就开始弯了,现在更弯了
陈硕咬着后槽牙,喉结上下滚动。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从今天起,绝不能再让父母受这份罪。
他要让这个家好起来,要让父母过上好子,吃好的穿好的,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陈硕抬眼看去,三四道身影正往这边走。
都是晒得黝黑的庄稼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脸上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憨厚和拘谨。
陈大山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表情,紧张中带着点愧疚,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陈硕认出来了。
这几个都是村里的叔伯,前几年自己治病的时候,他们都借过钱给自家。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老憨和李大国!
他们走到院门口,表情都有些尴尬!
陈老憨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可那笑里透着说不出的为难。
陈大山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老憨哥,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陈老憨叹了口气,也不绕弯子了。
“大山啊,俺们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俺们都听说了,小硕脑子好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他说着,冲陈硕点了点头,眼里倒是真诚的欢喜。
“小硕好了,俺们也跟着高兴。”
陈硕点点头,没说话。
陈老憨又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慢慢垮下来,换成愁容。
“那个……大山啊,俺也知道你家子不好过。”
“这些年为了给小硕治病,花了不少钱。俺们本来不该这时候来催。”
他说着,声音都哑了,眼眶泛红。
“可俺家那小子,眼瞅着就要结婚了。”
“女方家里要八万八的彩礼,俺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还差一大截。俺……俺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
陈老憨说着说着,尴尬的都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他是来催债的。
陈硕家欠他家三万块钱。
只是他讨债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不像是债主,反倒像是苦主!
旁边李大国也接过话茬,声音低沉。
“大山,俺家啥情况你也知道,”
“俺家仨孩子都念书,这……也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
声音也是越来越低,满脸憋得通红。
他们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是张国良那种黑心烂肺的货,
明明是债主,
但过来要钱却觉得是在什么坏事,实在是善良的让人心疼。
“哎!”
陈硕深深叹息一声。
都不等父亲开口便率先道:
“诸位叔伯,大家放心,”
“这钱肯定还,绝不赖账!”
说着便拍着脯表示。
“但现在家里没钱,给我们点时间,不多……三天就够!”
“三天内,我将欠大家的钱,连本带利全都还清!”
这话一出。
陈老憨,李大国……猛的抬起头,满脸狂喜。
陈大山却慌了。
就面前这几位债主。
就足足欠他们八万。
三天时间,怎么可能还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