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的话刚说完,人群中就跑出来两个人。
“陈硕,你说谁是白眼狼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泼辣的张桂芝,抬手就要去挠陈硕的脸。
陈硕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身形一侧,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她的爪子。
张桂芝扑了个空,身子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
她恼羞成怒,又要扑上来。
陈硕猛地转头,冷冷的盯住她。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张桂芝浑身一僵,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脚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我陈硕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天起,谁要是在欺负我爸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陈猛身上。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村民,在听到陈硕这话后,都朝着陈大海那一家三口看了过去。
他们可太清楚陈大海这一家人是个什么德性了,说是一群白眼狼,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陈大海被气的口不断起伏,血压也是直线的飙升。
好不容易压下那股子愤怒,他冲着陈硕大声的骂了起来。
“小畜生,老子今天就好好的教训你。”
陈大海抡起拳头,就朝陈硕那张帅气的脸蛋砸了过去。
陈硕眼中没有半点慌乱,等那拳头快到跟前时,才轻描淡写地侧身避开。
陈大海一拳打空,身体前倾,重心全失。
陈硕抬脚,不轻不重地蹬在他口——
“砰!”
陈大海一屁股摔在地上,滑出去半米多,捂着口直咳嗽。
这一脚陈硕其实收了力,否则以他现在的力道,陈大海至少断好几肋骨。
但外人看来,这一脚已经够狠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连自己亲大伯都敢打,是真狠啊!
“啊……”
陈大海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陈猛挣扎着爬起来把他爹给扶住,又急忙询问起来。
“爸,你没事吧?”
陈大海捂着口,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陈硕,可愣是不敢再冲上去。
张桂芝见自家男人也吃了亏,顿时嚎得更大声了。
“哎呀呀,大伙儿快来看看啊!”
“陈大山家的小畜生了!连亲大伯都打,这是要遭雷劈的啊!”
她一边嚎一边拍着大腿,把她的泼辣劲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母听不下去了,冲上去就要和她理论。
“张桂芝,你嘴巴放净点!明明是你们先来闹事的!”
“闹事?我们那是要回自己家的地!”
“我家大海是家里的老大,凭啥给你们?”
张桂芝撒起泼来,那是谁都不认。
陈硕冷笑一声,走过去挡在母亲身前。
“那是老陈家的地没错。”
“爷爷临死前可是立了字据的,村东头那两亩三分地,归我爸陈大山。”
“要不要我把字据拿出来,让大伙儿都瞧瞧?”
这话一出,陈大海脸色顿时就变了。
字据确实是有的,当年两个老人虽然走得急。
但生前确实请村支书写过一份分家协议,村里老人都知道这事。
陈猛却不承认,依旧梗着脖子叫嚷起来。
“什么字据不字据的,我们没见着!”
“没见着?”
陈硕眼神一冷。
“那行,明天我就去找村支书,让他老人家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当年的协议念一遍。”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没脸。”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对,当年老陈头确实立过字据,我在场呢。”
“陈大海这是欺负人家陈硕傻,想占便宜啊。”
“现在陈硕好了,他们家这算盘怕是打不成了。”
……
议论声传进陈大海耳朵里,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事本来就是他们不占理,要是在这么闹下去。
他们这一家子,以后在村里的名声可就臭了。
陈猛还想再说什么,被陈大海一把拽住。
“走!”
陈猛有些不甘心,还想再争辩几句。
“爸……”
“我说走!”
陈大海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捂着口踉跄着往外走。
张桂芝还想闹,被陈猛拉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陈大山看着儿子,眼眶有些发红。
“小硕,这次多亏了你。”
陈母拉着儿子的手,一个劲的夸赞起来。
看着两鬓斑白的父母,陈硕心里十分的愧疚。
这些年老两口为了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以后的子,他一定要让老两口过上好子。
晚上,陈母特意了只鸡,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陈硕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饭,可把他给馋的不行。
以前家里穷,父母省吃俭用给他看病,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回肉星子。
“小硕,多吃点。”
陈母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眼睛里满是慈爱。
陈大山喝了两口酒,突然问道。
“小硕,你怎么突然就好了呢?”
他们可是去过不少医院,可那些医生却说像他这种情况恢复的可能性不大。
陈硕自然不会将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父母。
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老两口恐怕都不相信,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
倒是陈母,没好气的白了丈夫一眼。
“喝你的酒,问那么多什么。”
“这都是老天爷咱家小硕,明天我就给他爷烧纸去。”
陈硕笑了笑,或许真的是爷爷的在天之灵他吧。
陈大山沉默了一下,又问。
“那你打算咋办?要不要回学校?”
陈硕愣了愣。
对啊,他当年可是考上大学的,虽然只上了一年就出事了,但学籍应该还在。
“我考虑考虑。”
陈硕没把话说死。
他很清楚,父母肯定还是希望他去读书的。
毕竟对于农村人来说,家里能够出一个大学生,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