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儿的春天原版
作者是沙润娜的热门新书金宝儿的春天火爆上线,主角是方舟金宝儿,是一本励志类型的小说。第四章 玲玲拿着一小扇子,使劲在前拍着,对警察的口吻满是不屑。 “我说警察同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家儿子、女儿出去啊?” “那也得办完了手续不是?在这里签个字!” “办手续办手续,从进门开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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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玲玲拿着一小扇子,使劲在前拍着,对警察的口吻满是不屑。
“我说警察同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家儿子、女儿出去啊?”
“那也得办完了手续不是?在这里签个字!”
“办手续办手续,从进门开始,我们签了多少字了都!”
金胜利挥舞着笔,在保释书上签了个字。
“警察同志,行了吧?”
“啊,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你们的子女,像什么话啊!?”
玲玲走到我们四个面前,逐一看了过去:“得!都打的成了肺头了!回家吧!”
警察局门口上,站着一个戴着眼镜,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见我们出来,喊了一声:“悠悠!”
悠悠装作没听见,挽着玲玲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悠悠!跟我回去吧!”
男人走过来,拉起悠悠的胳膊,将她拽上了一辆现代车。
“这不会是她爸吧?”
玲玲拍了一下金星的脑门:“这是不是你老丈人啊?”
“我不认识啊!看着像!”
玲玲热情地走到那辆现代车前面,朝里面探头。
“哟?您是?悠悠的父亲吧?”
“嗯!我是!以后不要让你儿子总是找悠悠了行吗?我们是有规矩的人家,不想孩子整天跟这些污七八黑的人在一起。”
玲玲有点懵,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尴尬碎了一地。老爸走过去,朝里面探头,语气还是客气。
“您不要误会!今天的事,完全是因为孩子们一时冲动。”
“您不用说了,你们家儿子,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好人。以后,还是让他们少来来往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谁啊?我要你管……”
悠悠跟他爸疯了,对他爸的语气泼辣,整个一没家教的孩子。
金胜利也语塞了,看他们挺为难,有点不知所措,我捏了一下金星的胳膊,在牙缝里挤出一句:“去啊!去跟他说!”
“说什么呀?”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儿这是怎么了?”
金星面得像个娘们儿,看样子是怕得罪了老丈人。我容不得别人讽刺自己的爸妈,冲到他们家的车前,给了那老头子两句:“伯伯,做人不可以这样的啊?你说我们家金星看上去不像是好人,你怎么不看看你们家悠悠,看一眼就能确定她也不是什么好鸟啊!真怀疑,您还是一个大学教授呢,说话怎么这么没水平呢?”
悠悠居然笑呵呵地拍手叫好:“姐,太帅了!说得好!”
悠悠他爸气得脸红脖子粗,发动车子,扬长而去。我楞在那儿,开始琢磨,这到底是亲父女俩吗?
这事儿对玲玲和金胜利的打击不小,他们不在神神叨叨地,整天问金星悠悠在哪了。我偷偷听见他俩暗地里说了不少悠悠她爸的坏话。什么,肩膀不一样高、高傲、古怪、不好接触。反倒是金星,一直在他俩面前解释,说不要把她爸的印象,强加在悠悠身上。这次金星对这女孩儿的认真,还真是让我们都没有想到。
火狐狸没出没的这段时间,家中的气氛异常安静,金星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
刘辛来我店里找我,脑袋上罩着网兜,还有悠悠砸了他的记号。我手里有点活儿,方舟接待的他,跟他在店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将两盘面包放到烤箱里,才腾出手来。方舟见我坐过来,很知趣地去后面活了。
“来啦?是说小易的事情吧?她现在挺好的,伤也好多了。你不用担心。刘辛 ……”
“宝儿!别劝我!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我个忙的!”
“你说!”
“这里是两万块钱,你转交给小易。算是她跟我这么多年的一些弥补吧!你看,我现在情况也不好……”
“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和小易性格真的合不来。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分手吧。”
“这可不行!刘辛,小易纵然不对,输了钱。可是这么多年你们都过来了,她以前也不是没犯过病,你也不是不了解她的脾气。你们恋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分分合合的。都这个岁数了,还闹什么分手?再说,你不也对不起小易吗?那天晚上……”
他冲我摆摆手:“那天晚上的事儿,能不能别提了?”
“怎么不提呀?虽然那只火狐狸开了你,但她不知情。不知者无罪!小易也不想不是?你是不是对这事儿怀恨在心呀?”
“不是!绝对不是!宝儿,我累了,真的累了!你知道那八万块钱,可是我全部家当!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早点买上房子,给她个温暖的家吗?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们。小易也不知道……”
“什么事?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我妈,我妈她得了腺癌。其实那八万块钱,本来是要给她当做治疗费用的。而且,我妈也做了打算,本来是计划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然后给我和小易交首付的。但是现在这八万块钱没有了,房子卖了的话,也只能给我妈瞧病用了……”
我语塞,眼睛睁得如铜铃一样大。
“刘、刘辛……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你要是早跟小易说,她还能出去玩游戏吗?”
“我是不想给她太大压力。我整天忙得跟孙子似的,还不是为了我妈!?好了,宝儿。你知道,我们家是小门小户,真禁不住小易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折腾。我妈,知道了小易的这事儿,也气得不行。再说,那天晚上的事情……总之,我俩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能说谁对谁错。你告诉小易,我对不起她。让她别再想着我了,找到合适的人就嫁了吧,她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老是这么悬着……”
刘辛是笑中带泪的,强颜欢笑遮掩不住他内心的忧伤。他走的时候,步伐极快,可能是怕我喊他,在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做出劝解。他是怕自己动摇吧?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对他说些什么。
我将卡交给小易,并将刘辛的意思和他母亲的病情,传达给她的时候,她没哭没闹,而是对我提出了一个天大的请求―――借八万块钱!她说,要分就分的彻底点儿,不想临了在欠下他什么。
“八万啊?我手头可能没有那么多了!”
“那你帮我凑凑吧,宝儿,就算我求你。我一定努力赚钱,两年之内,就把这钱还你,还不行吗?”
“行、行……我帮你想想办法!”
我将所有银行卡上的余额凑在一起,也就只凑了三万块钱。最近这些年,金星给我惹得事儿可不少,每次都往里面垫钱。每个月店里的效益,都定期打进了家中的账户中。玲玲说,我是老大,有义务为金星的将来做打算,这钱,是给金星成家攒的。我又不喜欢买奢侈品,给自己留的零花钱,实在不多。
小易的事儿让我犯了难,可是这次我想帮她一把。也是帮他们挽回这段感情,也许有了这八万块钱,他们就能和好了。
半夜里,家门咚咚直响。把所有人都吓醒了,金胜利和金星一个拿着鸡毛掸子,一个拿着笤帚,在门口迂回着。
“谁?”
“金星是我!”
门外传来火狐狸的声音,金星扔下笤帚,嗖地一下窜到了门边,给她打开了门。她真的像一只狐狸一样,蹿进了金星的怀中。
几天不见,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看着他俩在门口上腻歪,金胜利看不下去了,大声咳嗽了两声:“悠悠啊?你爸不是不让你和我们家金星联系了吗?你怎么又来了?这大半夜的,是要吓死个人啊?”
“就是呀,你爸那么凶,还是不要让她逮着你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是我们金星主动勾引的你呢?”
我走过去,关好了大门。把他俩往里推了推:“大半夜的,吵到邻居就不好了。有话进屋说!”
没等走进客厅,火狐狸就挡在爸妈面前,噗通一下跪下了。弄得我们都措手不及。
“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寻求你们的帮助的!”
“哎呀,孩子!你这是嘛呀?快起来!”
“就是啊悠悠,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儿,你说!我爸妈一定会帮你的!”金星将她拽了起来。
“我妈住院了,突发心梗。需要做支架手术,能不能在你们这里借点钱?”
“什么?借钱?哎呦,悠悠呀!你爸妈可都是大学里教书的?你家怎么可能没有钱呢?”
“叔叔、阿姨!我知道这很滑稽,我知道,我说我们家没钱的话,你们肯定不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了,我妈现在情况很危重,就当我求你们,能不能救救我妈?”
“这个……”
金胜利拽着玲玲进了屋。金星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
“没空解释了,金星,要是这次你也不能帮我,我真的就找不到能帮我的人了。我妈要是没有了,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这么严重啊?”
我掐了一下金星的腰,使劲儿咳嗽着,提醒他不要听信她的空来风。
金星为难地瞄了我一眼,又为难地看看那只狐狸。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也钻进了爸妈的房间,看见他俩坐在床上,皱着眉头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你说,金星这次是认真的吗?要是认真的,悠悠可是有可能成为咱们家的媳妇儿的。这救命的事情,可不是小事。要是咱们不救的话,会不会显得太无情了?要是将来他俩真结了婚,咱们怎么跟她相处啊?”
“算了吧老头子,你没见那天她爸的那态度吗?人家明确表示了,不让她跟咱们金星交往。那话里话外的,还带着讽刺。”
“可我看金星这次可是认真的,对这个悠悠蛮上心!”
“这话说的倒是,你说咱们,图他什么呀?不就是希望他能快点稳定下来吗?我看这个悠悠,倒是能管住他。可是这没进门,就管咱们伸着手要钱,这以后跟咱们不更得硬气了?”
我站在一边,嘀嘀咕咕地给他们念着:“可不能纵容他们这种风气!妈!你忘记那天悠悠爸爸是怎么瞧不起你们俩的啦?你们还真打算借钱给她?”
“去!没你的事儿!她爸是她爸,她妈是她妈!一码归一码!这可是救命的事儿!”
我撅嘴耷拉脸的站在一边,觉得玲玲这话说得有道理。她毕竟是要拿钱去救命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欺诈。这话刚到嘴边没说出来,就听见大门砰地一声响了一下。
玲玲朝外探头:“又来人了?”
“这么晚了,除了那个神经病,谁还来啊?”
金胜利和玲玲对视了一眼,好像顿悟了什么,立马儿跑到了金星的房间。早已是人去屋空,在看看金星屋里写字台上的抽屉,还是敞开的。
“坏了!卡!”
玲玲的脸急得通红,掏出手机给金星打电话,那边却一直不通。金胜利一声令下:“追!”两个人顾不上换衣服,一路小跑,随着他们的轨迹寻了过去。
我就跟在他俩身后一直追,大半夜里三个穿着睡衣的神经病,在大马路上疯狂截车的场景肯定很滑稽,其中有一个脸上还敷着绿色的海藻面膜。
玲玲电话一直打,终于打通了金星的电话,得知他们在中心医院。去医院的路上,他们才告诉我,原来他们存钱的银行卡,早就放在儿子那里保管,卡上,就是他们大半辈子的积蓄。
我目光呆滞了起来:“晚了,你俩赶去也晚了。钱肯定交上了!”
“交上了也得去,起码要知道,给谁交了呀。”
“你们真是疼儿子啊?那卡上到底有多少钱啊?”
“不多,十五六万吧!”
“我就想知道,我的钱呢?我每个月交到家里的钱呢?”
“嘛呀?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查账吗?你的钱,当然也在那张卡上呀!能不能先别嘟囔了?先把卡追回来再说,也不见其都给他们交上吧?”
……
车子终于赶到了中心医院。
心内三的手术室前面,站着三人,一个是金星,一个是那只火狐狸。还有一个,就是那天大言不惭,数落我们家的悠悠爸。
看见我们追来,他也是一脸的忧愁加羞愧,背过身去,又转回来,最后终于鼓足勇气,走到金胜利面前,握着他的手说:“谢谢你们一家子。之前,是我不对。”
金胜利毕竟是个爷们儿,经受不住几句奉承的话,居然开始安慰起他来。
玲玲瘫软在医院长廊的凳子上,一个劲儿的冷笑。
我心想,这下完了。我该怎么去筹小易的八万呢?
“哎呦你真行,十五万都交上了?怎么不知道给家里留点啊?”
玲玲拉着金星去一边,使劲儿拧了他的胳膊一把。
“哎呀妈!交都交了!你还拧他什么?咱们知道,她不是骗咱们就行了。这是救人的事儿,你就当积德行善吧!”
“就是!我姐这么抠的人,都说这个了!您还嘛呀?再说也花不了那么多,就支了四个而已!”
“四个!?我的天!这得多少钱啊!你这个臭小子!你得谢谢你大度的姐姐,那上面,可有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呢!”
“我和我姐这么铁,她是不会在乎的!是不是姐?”
火狐狸从我身后抓住了我的胳膊,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跟我保证:“姐,你放心。等我们家有了钱,立马儿就把这钱给你们!”
我一脸愁笑,心中默默恨着这只狐狸,她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赶上这个时候。而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们两家恐怕会扯不断理还乱,十五万呢!
一大早晨,方舟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挤多少泡芙。
“我发现你还真是爱挤泡芙啊?这点事儿还需要问问我吗?”
“切!我就是找个借口,给美女打个电话!”
我对着手机支支吾吾:“你问小妹吧,你这么爱挤,就当做今天的特价商品好了!让你挤个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什么,挤挤就会有的!哈哈,咱们这个也是,泡芙,挤挤就会有的!”
“瞎贫什么呀?对了,今儿我要晚去一会儿啊!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
……
挂了方舟的电话,我开始洗漱,然后进厨房,决定着手做点什么。
玲玲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我身后,哭丧着脸,害得我转头一瞬间,以为见了鬼。
“吓死人了!你眼圈儿怎么这么黑呀?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怎么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十五万呀!一下子就没了!”
“没就没了呗!谁让你们疼儿子?不过有一个可悲的事实是不可能改变得了的了!”
“什么?”
“那就是,这个媳妇儿,你们肯定得娶回家了!你看金星那样儿,肯不能把心都掏出来给人家!怎么着?还没回来吧?”
“是啊!那臭小子,估计守了一宿!等我们有病的时候,谁知道他会不会这么孝顺!?这倒好,养了个儿子,去孝顺别人了!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的?”
“是啊!你们欠他的,我欠你们全家的!”
“咿?你这是嘛?”
“做个桂花银耳汤!给医院送过去!”
“哎呀我的好闺女,你还真是伶俐、懂事儿!”
“我是看在十五万的份儿上。毕竟钱都借出去了,总不能在让她家觉得咱们小气。人啊,还是豁达一些。对了,等会儿你去送啊!我可不想见那只狐狸!”
“你做都做了,送送又怎么地?”
“我不管!反正我不去!我做出来,你爱去不去!我店里还一大堆活儿要忙呢!”
“行行行,姑。我去!我先去敷个眼贴,眼圈儿真的那么黑嘛……”
我摇头,叹息。开始琢磨,该去谁那儿帮小易筹够了这八万块钱。以前的大学同学?我一个学服装设计的,到现在卖甜品,还实在没脸去见他们,如今人家都混成了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有的还是顶尖设计师,而我,却在卖甜品!只能晚上在房间里偷偷画图!连我自己都觉得很难堪。
以前的同事?更别提,只有一个跟我比较要好的,但也是在公司提不起重视的主儿,别说钱了,大概连工资都领不到多少。估计现在还抗战在给各种白骨精冲咖啡的道路上。
“哎!找谁呢?胖子忧愁多啊!都怪我,怎么不知道多交点我这个档次的朋友呢?”
金胜利路过厨房,好奇地问我:
“唉?你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
“宝儿啊!你说金星这事儿……|”
“爸,别说了!我不会怪他的。”
“那就好!以后还是多和他们家交流交流吧!毕竟,金星难得认真一回!”
|“嗯……”
我一直觉得,爸妈就是花在金星身上的心思太多了,而忽略了身边付出最多的我。
愁眉苦脸地出现在店里的时候,方舟正端着两杯‘爱琴海’从后面出来。
“哟?来啦?今儿怎么了这是?情绪不高呢?”
“高不起来!”
我一头扎进了后面,开始看客人点的单子。
“爱琴海、爱琴海、爱琴海……真烦人,怎么现在的小情侣这么矫情啊?连喝个东西都这么矫情!?”
“哟?这可是你起的名儿!怎么了?你是不是羡慕了?”
“我羡慕?切!我一辈子都不会!”
“听说,你进局子了?真的假的?”
“哟?谁这么大嘴巴呀?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有我的灵通!你们在那种地方打了一架,整个城都轰动了。唉?我发现你够有意思的啊?为了朋友两肋刀!?”
“嘿?你还知道多少内幕啊?”
“我听别人说的。我一朋友在局子里,他们跟我一说,有一大胖姑娘,跟一帮人打起来了。他们跟我一描述,我就知道是你了!不过感情这事儿,是我猜的。闹的肯定不是你吧?”
“你还嘴欠啊?你要是不想了,就趁早说!我这里不欢迎八卦的人,尤其是八卦的男人!”
我嘟着嘴,将槟榔可劲儿往被子里倒,他及时制止了我,抓住我的手提醒:“你加这么多!小心下次客人不来了!好了好了,我错了。我是大嘴巴,行不行?”
“那你借我五万块钱,我就原谅你……”
也许是想筹钱想的太多了,话到嘴边,就嘟嘟哝哝地说了出来。
“好啊!”
“啊?”
“好啊,不就五万块钱嘛。你什么时候要?”
“要不马上!”
“好啊!马上!给我你的银行卡号!”
“算了!我说着玩儿的!不过谢谢你!”
我开始收回自己刚刚说的话,觉得这很滑稽。
“那给我你的账号!”
他夺过我手里的杯子,一本正经地问我要账号的样子,让我觉得心脏怦了一下。
“我真的是说着玩儿的!我怎么会缺钱呢!你看我的店,多忙啊!我就是考验一下你!”
“真行,闲着没事儿考验我嘛呀?莫非你对我有想法啊?”
“切!我这辈子都不想男人。也不会随便考验一个男人。”
“要是考验了,就说明认真了?”
我觉得他越说越不靠谱,而且心脏怦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世界上,有一种男人即便坏到极点,你也不会觉得讨厌,反而喜欢。方舟就是。
我将托盘放到他手中,用催促的语气:“赶紧地,客人等急了!”
“好!对了,上午那个小子又来了!就是那个!”
“朵唯?”
“嗯!我告诉他,你还没起床。”
“啊?”
他一头钻了出去,像只狡猾的鳗鱼一样,居然弄得我心痒。
那天,我什么都不在状态。脑子里想的全是方舟和小易。我时刻告诉自己,警惕身边的这个男人。最后却发现,我不能控制自己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有好几次,他的眼神都和我碰撞,让我尴尬不已。索性,拎着包走人吧。反正他也能应付的过来。
去小易店里的路上,我就在想该怎么跟小易道歉。将手里存有我所有积蓄的那张卡,都攥得滚烫。
我在路上演习了一百遍,神神叨叨得自言自语着。也许是走神儿了,居然没有看见前面的路上,就那么撞了上去。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
“金宝儿?怎么是你啊?”
我抬头,撞见了张先生那张惊诧的脸。
“怎么是您?刚刚不好意思啊!我走神儿了!”
“没事!你的手伤。好了吧?”
“好了!没事了!你的伤也好了吧?对了,店面的事谢谢你!我生意比之前更好了!”
“嗯!没什么,举手之劳。那什么,我赶时间,先走了!”
“好啊!再见!”
我挥手目送他告别,他又转过头来问了我一句:“你手机号还是那个?”
“嗯!是啊!对了,你女儿好吗?”
“嗯!还可以,她老是念叨要吃你做的东西呢!”
“好啊!回头你过去取,我请她!”
“嗯!那我先走了!”
张先生的背影异常潇洒,只是几不见,好像多了点疲惫感。可见平时多么优秀、多金的男人,往人群里那么一丢,也会被世人同化。
小易店里的生意很忙,她刚来了新货,正在折腾手里的衣服。她将凳子上的新货往地上一丢,给我腾出地方来。
“坐!一会儿再跟你聊啊!进的新款,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哦!你先忙你的!”
小易看上去精神不错,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会儿就卖出去好几件。
客人走尽了,一边数钱一边唠唠叨叨:“我得加速挣钱,要不然年底还不上你的钱了!”
看着小易那一脸期待,好像下一刻我就会把八万块钱拍到她手中的样子,很是内疚。
“小易!”
“啊?”
“我可能凑不齐八万了!我妈把钱全借给那只狐狸了……”
小易显得很一头雾水,好像被这个事实打懵了。看着我的窘样儿,居然抓着我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小易,你别激动!钱会有的!我在给你筹!别激动!”
“不是!宝儿,你傻了吧?那钱,钱你不是让你店里的那个小弟转给我了吗?”
“谁?”
“就是你的那个帅哥徒弟方舟啊!八万!一分也不少!”
“啊?”
……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店里的,方舟正在非常认真地挤泡芙。看见我回来了,带着笑容一通抱怨。
“你说你!非要拿泡芙做特价!今天挤的这些泡芙,让我一年都不想挤泡芙了!”
“啊……泡芙今儿卖的很好是吗?”
“废话!挤的我手都要抽筋儿了!你又不在店里帮我!?”
我站在一边,有点无所适从。一个劲儿地搓着裙子的一角。
“小易的电话,怎么会打到你手中?”
“废话,你不在店里,不就打我手里了?”
“那八万块钱……”
“哦!我拿手机转的!快吧!?”
“你和她也不熟,就放心把那么大一笔钱借给她了?”
“我和你熟就行了呀!我说,你能不能别磨叽了?来帮我挤挤泡芙?没看见外面的客人排队等着买呢吗?”
“啊……好!”
我一边挤泡芙,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真的很帅,还有爱心。他的机智,还是打消不了我的好奇心,于是就傻呵呵地问他:“你富二代吧?八万呢!就这么借出去了?”
“我只是不想看你为难啊!看你刚才那脸,愁的都要掉到下水道里去了!
“啊?”
“啊什么啊?赶紧挤,外面催呢!”
我只觉得脸烧得像孙猴子的屁股一样那么红,又有种被压在了五行山下的窘迫,恨不能一跃冲破压在身上的这尴尬,因为这样的暧昧实在不是我这种胖子能消化的了的。
我坚持给他打一张借条,虽然他一再跟我表明,不需要这样的形式。他跟我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运笔如飞地在白纸上打好了欠条,写上自己的名字。
“亲是亲,财是财。更何况,咱俩之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铁!”
方舟接过我手中的借条,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背上自己的小包就走了。
我在努力划清和这个男人之间的界限,虽然他一再向我的孤岛上靠拢。
晚上,躺在床上就开始做梦。
梦中,方舟搂着我的肩膀,坐在沙滩上看流星雨,还跟我说着甜蜜的情话。
“宝儿,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宝儿绝!”
我倒在方舟的怀中,一通撒娇。接着一个浪花打了过来,将我俩打了个跟头……
我觉得浑身酸痛,接着传来了那只火狐狸的声音:“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掉下来了?”
我睁开双眼,看见悠悠嘴巴上的口红已经花的不成样子。并用一种惊悚的眼神看着我:“姐!你没事吧!”
“你嘴怎么了?”
“好家伙!刚才你抱着我就一通乱亲啊!我躲都躲不过!”
“什么!开玩笑呢你!?我怎么会!你怎么在我屋里!?”
“金星让我来你屋和你一起睡的啊!”
“你怎么不回自己家!?跑我屋里来嘛!你去金星屋儿睡啊!烦不烦人啊!”
我佝偻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一下摔我的腰生疼。
“谁让你进我屋儿睡的!?谁允许了呀?”
火狐狸捂着嘴乐。
“姐!你做春梦了吗?”
“你才!神经病吧你!你给我出去!赶紧地!”
火狐狸一溜烟儿蹿到了门口,欲逃跑。
“你等等!我是自己掉下来的吗?”
没等我话说完,她就已经逃出了我的视线了。
我照照镜子,看见脸上果然有口红,直觉得一阵恶心。
“完了!这次丢人丢到家了……”
大清早起来,任凭玲玲他们轮番来敲我的门,我都不开。
我觉得自己没脸活着了,那只大嘴巴,肯定不把门儿,把该说的都说了。我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觉得该找个空挡,趁机溜走。
最后他们没辙了,居然找到了我屋里的钥匙,几个人破门而入。
玲玲挽着金胜利的胳膊,站在我面前,用小扇儿挡着脸,笑的花枝乱颤。
“太阳都晒屁股了啊!赶紧起!”
我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找借口:“我肚子疼!你们去忙吧!我一会儿就起了!”
金星探进头来,不合时宜地捅了一句:“不就是思春吗?哪个女孩儿不思春啊!?”
“滚!!”
我从床上爬起来,一路小跑,打开了金星的屋门,看见悠悠正躲在窗帘后面,战战兢兢地看着我。
“好你个悠悠!你把我的事儿都说出去啦!?”
“没有姐!”
“那他们怎么知道?”
“我就说了一小段儿!”
“那一段儿?从床上掉下来的那一段儿?”
“强吻我的那一段儿……”
“什么!”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幸亏金星及时在我身后用双手支撑着我庞大的身材,要不然我真的气得倒仰了。
这成了我在家中眼中的笑柄,也提高了金胜利对我的重视度。
他每天愁眉不展地唠叨,希望能给我找到个好人嫁了。还不停地问我,梦中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张先生,假如是张先生的话,他可不答应。
我只是用瞎话唐突他们,不希望他们知道我恋上了店里的小徒弟。因为,这简直太狗血了。
第五章
悠悠她妈嘴巴倒是甜,醒来得知是我们家江湖救急,激动地热泪盈眶,拽着玲玲的手说:“您放心。这钱我一定尽早还给您!”
“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着急要了。我们就是看在金星是真心喜欢悠悠的份儿上。我们家金星,难得认真一回!”
悠悠妈的那张脸,就像被一斤柠檬汁喷过一样,泛着一股子酸。
“阿姨,你们家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吧?怎么连个做手术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抱着肩膀,一本正经地问。
悠悠妈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捂着脸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说来真是丢人!是我命不好……”
玲玲在我身后,使劲儿掐了一把我屁股上的肉。我眨巴着眼,觉得这话说的的确有点过分,怎么能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一个病人,这种问题呢。
“阿姨!对不起啊!我也是有口无心!”
悠悠妈收拾了一下尴尬,抹了抹眼角的泪:“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家的钱,全被人骗走了。”
“谁呀?不会是女学生吧!?”
玲玲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顺带掐了一把我屁股上的肉。
悠悠妈冷笑:“看来教授和女学生的故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的确,这姑娘猜的对。”
“哎,亲家母。你命也够苦的了!伤心事咱们不提了,那钱,你不用着急还我们。”
“您刚刚叫我什么?”
“亲家母啊?难道你们家悠悠,还想在找别人啊?她和我们家金星,可好的像一个人似的!”
悠悠妈愁眉苦脸地无奈摇头:“谁让我们家不给自己堵嘴呢!?其实,我们是想给她找个IT行业的男朋友的。你们家金星在哪上班啊?”
“我们家金星……”
玲玲犹豫了一下,瞅着我灵机一动:“我们家金星和她姐姐开甜品店!生意老好呢!”
“啊!自主创业啊!?倒也不错。现在年轻人做个小生意还不错的。也许将来能做大,做广呢!?”
我瞪着我妈,眼睛如铜铃一般。玲玲一个劲儿地跟我使眼色,用恶毒的眼神警告我,不要戳穿事实。
“我说你真行,怎么我的店,就成了我们俩的了?将来火狐狸家没准还得打我店的主意!?你看看她妈那言里语里市侩那样儿,肯定把名啊利啊的看的特别重要!你真行!”
“你这不是为了你弟弟吗?他现在也没个工作!怎么跟人家说?”
|“没工作就说没工作嘛!她嫁的是金星,也不是工作!”
“她们家在落魄,底子也比咱们强。大学里教书的人,油水大着呢!没两年就翻本儿了!”
“我说!是不是从你心里,就觉得咱们比人家矮一截啊?再者说了,她的命可是我们家救回来的!咱们不图他们知恩图报,总也不能狗眼看人吧?”
“行了,我的好闺女!你的不就是你弟的吗?你先让他拿你那儿当当挡箭牌!骑驴找马,我这就让他出去找工作!”
“哼!人家要的是IT精英!你们家金星顶多算个吃喝玩乐的精英,IT?就算了吧!”
金玲玲的脸一下子拉了老长,估计我再说,她会掐着腰骂我吃里扒外,不顾及我们姐弟的情分。在怎么说,我们姐俩儿也是一个娘肠子里爬出来的……我只好举手投降,尽管一肚子委屈,还是要滴溜溜地去哄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玲玲:“亲,我错了行吗?让狂风暴雨收回去吧!”
玲玲噗嗤一下笑了,笑容又很快收了回去,脸上全是羞愧:“我知道,妈偏向。你心里有怨言!”
“没有啦!跟我自己的亲弟弟,我能有什么怨言。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么惯着他,将来把他惯废了,恐怕连家也养不起。”
“哎……走一步说一步吧!我金玲玲这半辈子,把心思全花在这臭小子身上了……”
玲玲扭着腰肢,摇着扇子走到阳台上,一脸哀愁地抽着楼下的风景,看着她这销魂落寞的背影,我真的挺同情她。
一进店门,被一个清脆兴奋的声音吓了一跳。
“宝儿姐!”
定睛一看,小樱正站在前台,兴奋地瞪着大眼看着我。
“哟?你怎么来了?”
“咋啦?我不该来呀!?我来上班呀?”
“这戏演的够长的。我妈给了你多少好处呀……”
我神神叨叨地背着包往后面走,像个神经病。撩开后面的珠帘,习惯性地开始一天的开场白:“把芒果和菠萝切了,先做点蛋挞。对了冰箱里的油不多了吧?一会儿去补一些,还有猕猴桃买了吗……猕猴桃买了吗?”
见半天没人回应,我抬头看了一眼,居然发现后面空无一人。
“小樱、小樱!”
“哎!来了!姐,啥事儿!?”
“后面的人呢?”
“哦!你说我表哥啊!?他不来啦!我这不是来上班了吗?姐,需要我去备料吗?”
我脑袋嗡声作响:“你说什么?方舟真是你表哥?”
“是呀!他没跟你说吗?这段时间,我妈病了。我在家照顾她呀?我怕你店里忙不过来,才让表哥过来帮你的呀!?”
“我天!你怎么不早说!?”
“我表哥不是跟你说了吗……”
“是,是说了啊!可是你不该亲自告诉我一声儿吗……”|
面对这个事实,我开始语无伦次,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爱自作多情的大胖姑娘,肯定会让方舟在心里笑翻了。关键是,我还欠了他那么大一个人情。
没有方舟的店里,好像一下子少了生机。生意也不怎么忙。
一上午,小樱都在后面忙,我帮客人点点东西,然后就是坐在凳子上发呆。
我攥着手机,盯着编辑好的短信发呆。犹豫要不要发出去。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一下我的名字。
“宝儿!”
“哟?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看看你!宝儿,我这次不是来纠缠你的!”
“朵唯,咱俩真的不可能了!你能不能别再来了?我求求你,行不行?”
“我知道,我这次来,是跟你告别的。”
“告别?”
“嗯!我要走了!去其它的城市!带着我心爱的她。”
“啊?心爱的她?”
“阿妮,进来吧!”
一个长发飘飘穿着白色纱裙的女生,像只小耗子一样钻进了他的怀中。她那撒娇的样子,简直让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用一双怒目盯着他问:“你这是?”
“一见钟情!宝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既然你不肯原谅我,我也不能让自己活在痛苦中,幸好我遇见了阿妮,我们决定一起去!去接受天神的洗礼!”
“啊?”
“宝儿,我走了!”
朵唯朝我的身体凑了过来,深情地拥抱了我。最后抱着那小仙女的腰走出了我的店。
我呆呆地看着门口的位置,死死地攥着手机,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我让小樱看店,自己买了啤酒去街心花园的湖边溜达。
一次次反复问自己:“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有朵唯这样的奇葩男子生存在这个地球上!?伤我一次还不够,还要回来继续伤我一次!”
身边偶尔有行人路过,看见我这个疯疯傻傻的胖女孩儿拎着啤酒瓶一饮而尽的样子,在我身后纷纷议论,也许他们会觉得我疯了,甚至有好心人默默坐在一边的长凳上看着我,怕是我纵身一跃跳下去吧?
坐在湖边,我一瓶接一瓶地喝,我冲着湖面自言自语:“朵唯啊朵唯,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回来嘛?回来羞臊我呀?你不是回来找我的吗?怎么又一见钟情了?就算是我不要你,你不也得苦苦追求我,并且狼狈不堪地在我面前讨好吗?哼!你倒是苦苦相求了,只是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幸亏张先生替我教训了你!你该!怎么没打死你呀……”
过来过去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的我心烦,我没好气地指着一个眼镜男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胖美女啊!?”
回过头去继续喝,只觉得这个世界昏天黑地。整个天都雾蒙蒙的。
“我的世界又阴天了!”
“不是你的世界阴天,是真的阴天了!你坐在这儿等着大雨把你淋死吗?”
转过头去,看见方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笑呵呵地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你给我发的信息,要面谢我吗?怎么又自己跑过来喝闷酒呢?”
他冲我摇摇手机。
我掏出手机,发现刚刚那短信,的确是发出去了。可能是因为攥的太紧了,一不小心发出去的。
“我、我、我……对了,你真是小樱的表哥啊?”
“废话嘛不是?我从开始就告诉你了啊!?是你自己不相信!非说我是你妈安排在你身边的……”
“得得得!别说了!今儿我没时间,你走吧!”
方舟盘着腿坐在我身边,一副无赖的口吻:“我不走!你喊我来的,我嘛走呀!”
“我这短信,是不小心发出去的!本来也没想这么做!”
“可的确是你发出来的呀?你看我手机上,你看看是不是你发的?”
“嘿?我说你这人真烦,我今天心情不好,行不行!滚远点儿!我不想看见你!”
他在我身边坐下来,歪着头好奇地问我:“你不会失恋了吧?”
“你才失恋呢!我的世界里,没有失恋这个词儿!你想看我的笑话?省省吧!”
“我可不想看你的笑话?唉?你给我发那信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吧?”
“臭贫什么呀?我就是想面谢一下你!”
“你这不是约会我吗?”
“神经病!”
我站起来,脑袋有点晕,差点儿倒了下去。拎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走着,他跟在我身后不停地说话:“我发现我对你这个女人很好奇,你怎么就这么刚硬呢?连句女人一点的话也不会说吗?不就是承认个事实吗?有那么难吗?嘿!?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停下来,好好地跟我说说话吗……”
我转过身去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我揪着他的领子大喊大叫:“你就这么愿意揭别人伤疤啊?我就偏不和你说!”
“哟?哭了?咋地啦这是?”
我已喝得昏昏欲睡,估计是冲着他撒了一通酒疯,最后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躺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那是一间超级大的屋子,屋子里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木质桌子,阳台是一个通透玻璃封起来的阳光房,养了很多花儿。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这些。屋中空无一人,冷气开得太冷了,吹的我头疼。
我从这间屋子里走出来,看见方舟在厨房里做饭。客厅里香气四溢,闻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哟?你家可够大的啊?看来你也是一富二代?”
他转身,端着一盘烧茄子看着我问:“你见过谁家富二代还会自己做饭的?”
“这倒是!”
我在他的三室一厅里转着,觉得他家的摆设还真是少之又少,简单、整齐。
桌子上放着不少菜谱,湘菜、粤菜、川菜……
“哟?你到底是什么的?”
“你先坐下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我坐下来,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心中之前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先朝哪个菜下手!?
“吃这个茄子,看看我烧的怎么样?”
我兴奋得像个没吃过茄子的孩子,夹了一筷子,觉得这味道很特别。
“哟?专业的啊?真不错!这里面放的什么?怎么这么脆呢?”
“花生豆研碎了。怎么样?好吃吧?”
“哎妈!太好吃了呀!”
“在尝尝这个,可乐鸡翅!我啊,就做了几道北方的家常菜,我怕太辣的你吃不惯!”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啊?这就叫伯乐吧?”
“吃货之间永远是心灵相通的,要不然咱能有这身材嘛!?”
“切!你又不胖!你这明摆着笑话我啊?不过没关系,我不怕你笑话我!人生苦短,何必跟几句话较真儿!?”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性格!吃,多吃点啊!”
“必须多吃啊!好不容易逮着你一回!对了,今天几号啊?”
“九号!”
“不是八号吗?”
“九号啊!”
“不是,明明是八号啊!?”
“昨天是八号!今天是九号啊!”
“难道我睡了一天一夜了?”
“你以为呢!?”
“我昨天彻夜未归?”
“是啊!”
“天啊!我爸妈他们回去肯定会骂死我了!我怎么能彻夜不归呢?”
“你这么大的姑娘了,彻夜不归是很正常的啊?难道你以前没彻夜不归过?”
方舟盯着我看的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我要是承认了这个事实,肯定会被他笑话死一样。
我结结巴巴,回应他的时候,样子肯定特别心虚:“谁说我没有过,我经常!”
“哦!我就说嘛!所以你今天也不必担心,你又不是第一次!”
“那是!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了,我猜你是个厨子吧?”
“猜对了!”
“那你肯定是大厨!就是那种特别大腕儿的厨子!五星级酒店里的吧?”
“那你就错了!我是做私房菜的!”
“私房菜?”
“就是家庭式的,吃我的菜可是要预约的。”
“哟?那我今儿真是有莫大的荣幸啊!?”
“那当然了!唉?你知道我所希望的生活,是怎样的吗?”
“怎样?”
“就是我开一家私房菜馆,有一个会做甜点的老婆,和我一起经营我们的私房菜馆。有很多慕名来吃的人,很多大腕儿明星都来排队吃我们的东西。然后赚很多钱,生很多孩子,让我们的孩子继承我们的手艺,这样一代代地传下去,做成一个特色有故事的品牌……”
我看他认真讲述这些时的样子,看入了迷。当他说他想找一个会做甜品的老婆时,我的脸又地红了。我甚至不要脸地去想,他这话是不是在点我?是不是在对我暗送秋波?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鸡翅居然没出息地掉在了身上,弄了一裙子油。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鸡翅好滑!原来,你去我店里,是为了偷我的技术啊?这够的!?”我故意岔开话题,将刚刚在裙子上捡起来的那只鸡翅,整个吞进嘴里。
他咧着嘴看着我,递给我一张纸巾:“你吃东西的样子,还真是蛮吓人的!”
“嘿嘿,是吧?不是一个人这么说了!你偷了我的技术,可是要给我交学费的!”
“你还真认钱!快吃你的鸡翅吧!”
方舟又夹到我碗里两只鸡翅,闷头吃了起来。
没有想象中的艳事和表白,那顿饭就像白米粥一样,除了让人吃了舒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谢了他慷慨相助八万块和这餐饭。匆匆回家换弄脏的衣服,下午店里还要很多事情要去准备。
一进门,就被金胜利严厉的声音叫住了:“嘛去了?一宿没回家,电话也不接!?”
“爸!你没午睡啊?”
金胜利气的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拍,鼻眼儿里都冒着火气。
“我是一宿都没怎么睡!你去哪了?”
“呦呦呦!女儿偶尔一次没回来能怎么着啊?你看你吹鼻子瞪眼的!这是要吓死谁啊?”玲玲拍打着前的小扇子从卧室里走出来替我解围,走到老爸面前,挽着他的胳膊,在他耳子低下嘀咕了几句。
金胜利气冲冲地瞪了我一眼,背着手进了卧室。
玲玲见我怔在那儿,笑呵呵地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坐在了沙发上。
“女儿!别害怕!不就是一夜没回家吗?有什么的呀……”
“其实、其实我是在小易那里过了一夜!”
“编、接着编!你以为你爸是傻子啊?你这一夜不回家,他不得把你的那些有联系没联系的朋友都联系一遍!?行了,这么大的闺女了,在外面过夜也正常。只是,你别跟一些乌七八糟的人在一起就行!”
“妈!我真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不会是和那个朵唯吧?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能在和那在一起了啊……”
“没有的事儿!我们店里的员工!方舟!你见过的!”
“方舟?哦!那个小子!你俩……”
“我俩可什么都没有!昨天我喝多了,他把我带到他家去了……”
“然后你俩……”
“别说了!没有!你什么思想啊!?一男一女在一起,就非得那样啊?”
“那可不是?现在不都说是柴烈火吗?”
“胡说八道!我俩什么都没有!”
我气急败坏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玲玲没有打探到她想得到的消息,一副失望的口吻:“那你俩是不是恋爱关系?”
我砰地把门紧锁,大喊:“不是!”
我没能和一个男人恋爱,让全世界都失望了。
这让我觉得自己,成了一款货架上无人问津的处理商品,即便很廉价了,还是没人愿意带我回家。
我站在镜子前面打量自己臃肿的身体,罩是c杯,内裤是加大码,就连裙子都是在网上淘来的外贸大码。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被贴着胖女、吃货的标签,可我为什么还是死不悔改,管不住自己那张贱嘴?我开始幻想自己变成瘦子,金玲玲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着急把我嫁出去,应该是在一群多金男中间挑三拣四。金星更别提,追着我求我希望我能答应某高富帅的追求,好让他这个小叔子能攀上一门富亲戚。
脑袋里闪过刚刚的画面,假如我瘦一些,方舟刚刚可能就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向我表白了吧?
“姐。你怎么了?”
悠悠的声音,刺破了我的幻想。让我从公主一下子又变回了灰姑娘。她看着镜子中的我直嘬牙花:“姐,你是该减减了……”
“神经病啊你!”
我走到床边,扯了条床单裹在身上。
“你怎么进来的你?我不是把门锁上了吗?”
“门把手上有钥匙啊!我开了就进来了!”
“我说悠悠,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儿,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谁给你权利,随便进出我的房间的?”
“金星让我来你屋睡觉啊!我总不能和他一个屋儿吧?”
“你嘛老是来我们家睡觉?你自己家不能睡吗?”
“我不想回我那个家。我看见我爸那张脸,心里就不痛快!反正我迟早是要嫁过来的,你就收容收容我吧!”
“你脸皮真够厚的!就算你嫁过来,也不应该和我一屋儿睡啊?你应该去金星那边!”
“姐,我俩还没结婚呢!怎么能在一起睡呢!?”
“真恶心!别跟我说你俩没那啥!”
悠悠像个癞皮狗一样,倒在我的床上蒙头就睡。任凭我说什么难听的话,她都不理睬,继续睡她的。
这种感觉让我不爽,也让我觉得我在这个家中已经没有了位置和隐私。身边时而会出现这样一个人来打扰我的私密空间,真是让我头疼。
我穿好衣服,拎着包走人。
“睡!就知道睡!让给你睡!”
“姐,你慢点……”
我看着卧室门上的钥匙,将卧室门锁好,然后拔了下来放进了包里。
下午在后面备料,小樱告诉我,前面有位姓张的先生找我。我一想,就知道是张先生。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我,双手握着,样子绅士、儒雅。
“您来了?今天怎么有时间?”
“嗨!我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
“最近怎么样?你女儿怎么样?”
“娇娇挺好的。谢谢你的关心!她知道我今天会顺便路过这里,特意嘱咐我让我过来看看你,顺便跟你再次道歉!”
“都过去的事儿了,别提了!对了,她一定还很想吃我做的甜品吧?今儿我一定打包一大份给她!上次都没吃成!”
“哈哈!是!不过我可得付钱!”
“付什么钱呀,我请她!应该的!”
“那就谢谢你了!”
“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张先生的脸上飘过了一朵乌云,心事重重地说:“娇娇的病严重了,我带她去上海看病!”
“啊?严重到什么程度?”
“没有,病情现在控制住了!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哦……那就好!”
我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娇娇。毕竟,我俩之间也是有缘的。我走去柜台前面,打包了一些新鲜出炉的蛋糕还有泡芙,走回到张先生面前:“走,我跟你去看娇娇!”
“啊?”
“啊什么啊?我想去看看她!”
我拽上张先生,走出店门。钻进了他的车。
我让张先生在一家花店门口停车,挑选了几朵粉玫瑰,精心地打包。
“你还挺细心的!?”
“女孩儿嘛,都喜欢花。”
……
虽然这孩子坐在轮椅上,可上次我见她的时候,还觉得她生机勃勃。这次再见到她,觉得她的脸上多了一份倦容,脸色也发青。看见我来了,她很是惊讶,嘴巴张的滚圆:“怎么是你呀姐姐?”
“我来看你呀!听说你生病了!这玫瑰,你喜欢不?”
“粉色的!好看!”
她将花儿放在自己的腿上,摇着轮椅走到了厨房的餐桌上,找了一个花瓶,将花了进去。看着那花,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
我在张先生耳朵边上嘀咕:“看!我说女孩儿都喜欢花吧?”
“真有你的!”
“娇娇,姐姐还给你带了蛋糕和泡芙!”
我将袋子递到她手中:“尝尝!都是新鲜的!”
她拿了一个泡芙,开心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跟我提要求:“姐姐,麻烦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布丁!要有芒果果肉的那种!”
“哈哈!你倒是不客气!没问题!我一定给你带来!”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嘴角上沾了不少泡芙里的油。
“姐姐!你还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
“上次我扎破了你的胳膊!你恨我吗?”
“我嘛要恨你呢?我这么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不过我爸经常跟我说,不要随便去恨一个人,那样会很痛苦!”
“你爸说的有道理!”
“姐姐,你每天都这么开心吗?没有烦恼吗?”
“嗯?当然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是人都会有烦恼啊?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也有烦恼啊!我病了,很严重的病!我可能活不长了!?”
“娇娇!别瞎说!”张先生听了这话,显得很激动。
“就是,你这么点儿的小孩儿,这小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呀?什么死啊活啊的?你才多大啊?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
“可是我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治呗!现在的医术这么发达!你愁什么呀?再说了,你爸这么有钱,肯定能治好你的病的!甭担心!”
“我真的能好吗?”
“当然能好啦?你看我现在壮吧?其实我小时候也体弱多病!你都不知道,我小时候,那叫一个瘦啊!过来一阵风儿都能把我吹倒了!后来我妈就到处给我看啊看啊,终于给我看好了!我好了之后,就觉得人活着多好呀,世界上的美食多好吃呀。为了治我那豆芽菜的身材,我就使劲儿吃,什么好吃吃什么!你看我现在,壮不壮!?”
“真的啊?那你得的也是白血病吗?”
一听白血病这个词儿,我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了。莫非她得了这病?张先生立即训斥娇娇:“不要瞎说!姐姐不是!”
“啊?啊!是啊!是!我得的就是白血病!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的好好的了吗?”
“真的啊?那我就不担心了!那我的这病,肯定也能治好!”
“就是!必须得治好!赶紧吃,多吃点就有抵抗力了!”
“嗯!我不怕变成姐姐这么胖,只要我能好……”
“娇娇,怎么说话呢?娇娇这孩子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
张先生面色尴尬,一个劲儿地解释。
“呵呵,那也比你会说话!童言无忌嘛,我不介意。”
张先生推着娇娇的轮椅,让她去书房看动画。他招呼我坐下,然后给我冲咖啡。他细心冲咖啡的样子,很是让女人赞叹,甚至有点迷人。
“没想到,你这么豁达!刚刚真是难为你了!”
“啊?嗨!哄小孩子开心嘛,这是我的长项!”
“可你也不该,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我真觉得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也不会真得病!就是哄她开心嘛!不过这孩子真可怜,小小年纪,居然……”
“上次没来得及跟你聊这些……”
“治愈的可能大吗?”
“这个,没法说。除非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
“那现在就是维持!?”
“嗯!我已经托了很多朋友,在各地帮她找配型了!”
“那她的腿呢?”
“是车祸……她妈妈就是在那场车祸中去世的……”
“没想到,娇娇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真是可怜!”
张先生没有在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酒,开始喝了起来。我将咖啡递到他面前:“少喝酒吧!你的酒随时带在身上吗?娇娇看见,又该不开心了!”
“没办法,精神状态不好或者紧张的时候,我就喜欢喝两口。为了缓解精神压力。”
“嗯!可以理解!但是听我一句劝,还是少喝点为好。权当为了娇娇!”
张先生笑靥如花地点点头,听进了我的劝,将酒又放回口袋里。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店里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看看腕表:“也行!我还要备料呢!”
“娇娇!姐姐要走了!”
娇娇自己推着轮椅从书房走出来,见我要走,脸上一阵不舍。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多玩一会儿?”
“乖!姐姐还有很多事要忙!”
“娇娇,这样吧?下周我还来看你,好不好?给你带布丁过来!”
小丫头眼睛里又闪烁出光芒,伸出小手指头,非要跟我拉钩。我将小指头伸出去,跟她一起喊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娇娇送我到门口,然后被爸爸反锁在屋子里。看着她刚刚那失落的小眼神儿,我真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应该留下来多陪她说会儿话。
太阳都落到山后了,我却没有回家的欲望。
想到那张床上,随时可能会出现那只火狐狸,我心里就堵得慌。
这个点儿不忙了,该走的都走了。剩下我自己在店里,坐在凳子上发呆。偶尔有个客人进来,点一杯东西喝,我懒散地给客人做好,然后端上去收费。
“姐!”
抬头,看见金星正一路小跑,朝我的方向奔来。
“你来嘛?”
“我老丈人!我老丈人来视察我工作!”
“不是,视察你工作,你跑我这儿来嘛呀?”
“你忘啦!你怎么答应咱妈的!?”
我顿时想起了和玲玲之间的约定,这时,悠悠她爸已经站在了门口,正往店里打探。我立马纠正了口吻,拿着单子,一本正经地演起戏来。
“今天一共卖了三千五百八十块,账目在柜台里,你待会儿过去看看!还有,最近的布丁卖的不错,还有泡芙和抹茶蛋糕……”
“忙着呢?”
悠悠他爸在我俩面前站定,笑嘻嘻地看着我问。
“哟?这不是?哦!悠悠的爸吧?您今儿怎么有时间呀?坐下啊伯伯!我去给你冲杯喝得!”
我走到后面,从布帘的缝隙里往外瞄,看见金星跟未来的老丈人夸夸其谈,说起这店怎么怎么着,多么多么赚钱的时候,我掐死他的心都有。
随便炸了一杯柠檬汁,端着出了门。
“伯伯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呢?怎么没去医院照顾阿姨?对了,阿姨的病好些了吗?”
我将柠檬汁放到他前,故意提起了悠悠妈妈。
“啊……好多了!说来还得谢谢你爸妈,肯这么帮我们。上次,我们还闹了一些误会……”
“误会就别提了吧,谁让我们家弟弟喜欢悠悠呢!您放心,我们家虽然不是书香门第,但也是讲理的人家,不会计较那些小事的!”
“你说的是,你说的是!”
金星的脚从桌子下面狠狠地踢了我一脚,笑呵呵地看着老岳父说:“伯伯,你喝东西!”
“我喝不惯这些!行了金星,我来看过了,也知道你有这个生意了。我以后也就能放心地把悠悠交给你了!只要你能对我女儿好,我就满足了。”
“那必须好啊!我不仅会对她好,还会对你们好的!您放心!”
悠爸欣慰地笑了笑,点着头说:“有你这样的姑爷,我就放心了。对了小子,我来你店里的事情,你可不能跟悠悠和你阿姨说!”
“哎!我知道,我理解!”
我坐在一边,嘴都撇到了一边。心里也满是不屑。悠爸看了我一眼,尴尬地欲言又止。金星又踢了我一脚:“我姐也不会说的!您放心!她外号叫嘴倍儿严!”
“真的啊?那好,那太好了!那,我先走了。你们姐俩忙着。该对账对账!”
“哎!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止步!止步!去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家!”
我不情愿地送悠爸到店门口,强颜欢笑地目送他老人家离开。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伯伯慢走啊!”
我使劲儿掐了一把他的屁股训斥着:“视察工作?视你个头啊!这是你的店吗?你提前跟我商量了吗?”
“咱妈不是跟你商量好了吗?姐,你可不带这么不说理的!”
“还我不说理了?这是我的店唉!看你岳父那样儿,将来你们结婚,是不是还要来分我的店呀?”
“我没有要分呀!不就是糊弄糊弄他们吗?配合我使使障眼法能怎么地?我会努力去找工作的!等我找到工作,我就跟我岳父他们说,这店合给你自己了!”
“什么?你真说得出来呀?这本来就是我的!”
“哎呦我说姐,你怎么这么爱较真儿啊?知道是你的,没人要跟你抢!你刚才不是说要对账吗?”
我举起手里的托盘,要不是他躲的快,真想把他的脸拍平。
店里的电话响了,金星过去接。
“喂!?妈啊?我姐在啊!怎么了?悠悠在我姐屋里吧,怎么了?啊?不会吧?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金星开始质问我:“姐!你卧室门上的钥匙呢?”
“在我这儿啊?怎么了?”
“悠悠把自己关在屋儿里,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那怎么了啊?只能说明她能睡呗!还真是猪一样的性格呀……”
“什么呀,咱爸妈都要把喉咙喊破了,她就是睡,那么大的声能听得见吗?”
“哎呀,你不要过多的担心了,她肯定是睡的太死了!”
“不行,你跟我回去!”
我被金星强行拽出了门,锁好了店门,匆匆赶往家中。
玲玲和金胜利像两个一样,一左一右站在我的门口,着急地掏我包里的钥匙。
“钥匙呢!?”
“哎呀,我来找!真不理解你们,着什么急啊?肯定没事儿的!”
“那也得打开门看看啊?”
我慢慢悠悠地将门打开,没想到屋内一片狼藉。地上全是我私藏的零食的包装袋子,再看悠悠,正戴着我新买的耳机一边听歌一边摇摆着身体,我们一家四口站在她面前,她还浑然不知,闭着眼睛,一副陶醉在摇滚乐中的享受姿态。
“天……我的零食!我的房间!”
金星尴尬地扯下了她耳朵上的耳麦:“悠悠!你嘛呢!?”
“啊?你们回来了?是该吃饭了吗?”
“吃你个头啊吃!怎么爸妈喊门,你都不带搭理的!?”
“我没听见啊?是不是该吃饭了?”
我气得不知所从,差点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