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个月,婆婆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工资卡交出来,以后每月只给你留1000。”
我月入7万,她张口就要6万9。
我委婉拒绝后,下班发现门锁被换了。
打电话给老公,他轻描淡写:
“你就当孝敬妈了。”
我没吵没闹,当晚住进酒店。
三天后,老公收到法院传票。
婆婆跪在我面前哭诉:
“就是换个锁而已,你至于告我们?”
我淡淡回应:“您换锁,我换人,很公平。”
婚后第一个月。
婆婆刘玉芬坐在沙发上,将一杯茶重重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茶水溅出了几滴。
她没看我,眼睛盯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家庭伦理剧。
“沈薇。”
她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
“嗯,妈,您说。”
我从手提电脑上抬起头,微笑着回应。
她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挪开,落在我脸上。
那是一种审视的、带着挑剔的目光。
“你和周明结婚也一个月了,该懂点规矩了。”
“什么规矩?”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枯而有力。
“工资卡交出来。”
我愣住了。
她仿佛没看到我的错愕,继续理所当然地说道:
“以后,我每个月给你留一千块零花钱。”
“剩下的,我替你们存着。”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月薪七万。
这是税后。
她张口就要六万九。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天经地义”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深吸一口气,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妈,我的工资我自己会管理。”
“我们有自己的规划。”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拒绝。
刘玉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会贪了你的钱?”
“我辛辛苦苦把周明拉扯大,我图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一连串的指责砸过来。
我没有接话。
我知道,任何解释都会被曲解成顶撞。
周明,我的丈夫,此刻正在阳台打电话。
对客厅里的暗流涌动,他似乎毫无察觉。
或者说,他察觉了,但选择了逃避。
刘玉芬见我不说话,声音拔高了八度。
“沈薇,我告诉你,进了我们周家的门,就得守我们周家的规矩!”
“女人家家,赚那么多钱什么?最后还不都是我们周家的?”
这句话,彻底浇灭了我对这个家庭最后温情。
我合上电脑。
站起身。
“妈,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我先回房了。”
我不想再和她进行任何无意义的争吵。
她在我身后重重地冷哼一声。
那天晚上,周明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看我。
“薇薇,我妈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她是长辈,脾气急了点,但心是好的。”
我看着他。
“周明,你觉得要求合理吗?”
他眼神躲闪。
“哎呀,不就是钱嘛,一家人,别为这个伤了和气。”
他开始和稀泥。
我心一点点往下沉。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下班回到家门口,我拿出钥匙,却怎么也不进锁孔。
我试了好几次。
锁芯是新的。
门锁被换了。
我站在门口,晚风吹过,带着凉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
“喂,薇薇,怎么了?我正陪我妈和亲戚吃饭呢?”
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我进不了家门,门锁被换了。”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周明轻描淡写的声音。
“哦,我妈换的,她上午找人来换的。”
“说是之前的锁不安全。”
“你等一下,我吃完饭就给你送钥匙。”
我没有说话。
“薇薇?你在听吗?”
“她换锁,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哎呀,多大点事儿。她是长辈,做事可能考虑不周全,你就忍忍吧。”
“忍忍?”
我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对啊,你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坐坐,我们很快就吃完了。”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我被关在自己家门外,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我的尊严,可以被随意践踏。
“知道了。”
我挂断了电话。
没有争吵。
没有歇斯底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崭新的门,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转身,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这个我才住了一个月,却已经感到无比陌生的地方。
当晚,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洗完澡,我换上浴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我拿出手机,没有再给周明打一个电话。
我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几个字。
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
三天。
我给了周明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他只给我打过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那晚饭局结束后,问我在哪里,他要把钥匙给我。
我说不用了,我已经住下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说:“你别耍小脾气了,快回来吧,妈都生气了。”
我直接挂了。
第二个是第二天下午,他发来一条微信语音。
“薇薇,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了一把锁,至于吗?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我没有回复。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没有找过我。
没有问我住在哪里。
没有关心我是否安全。
或许在他看来,我只是在闹脾气,等我气消了,自然会摇着尾巴回家。
回到那个被换了锁的家。
第三天下午,我的律师,张越,告诉我。
一纸诉状,已经通过最快的途径,送到了周明的工作单位。
当晚,我的手机被打。
我一个都没接。
晚上十点,酒店房间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我打开可视门铃。
门外,站着周家的所有人。
周明,他妈刘玉芬,他爸,还有他那个嫁出去又天天回娘家的小姑子周玲。
刘玉芬的脸比铁还青,像是要吃人。
我没开门。
我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你好,有人在扰我,请派安保人员过来处理一下。”
门外,刘玉芬开始砸门。
“沈薇!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你有什么脸告我们家周明离婚?”
“我就换个锁,你至于吗?!”
她的声音尖利,穿透了厚重的房门。
我走到门边,对着通话器,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外的人听清。
“您换锁。”
“我换人。”
“很公平。”
门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周明的声音响起,带着恳求和惊慌。
“薇薇,你开门,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所有事情,请联系我的律师。”
“沈薇!你别给脸不要脸!”
小姑子周玲尖锐的声音了进来。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自己能赚两个臭钱!”
“我哥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
我没再理会。
很快,酒店的安保人员赶到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交涉声、争吵声,最后渐渐归于平静。
世界清净了。
我关掉可视门铃,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
三天前,我坐在这里,内心是冰冷的愤怒。
现在,只剩下平静。
见到张越,是在我决定离婚的第二天上午。
她是一家顶级律所的合伙人,练,冷静,眼神锐利。
我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从婚前刘玉芬的各种暗示,到婚后第一周就要求上交工资卡,再到换锁事件。
我拿出了我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以及和周明的通话录音。
那段“她是长辈,你就忍忍吧”的录音,我放给了她听。
张越听完,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她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沈小姐,你的诉求是什么?”
“离婚。”
我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财产方面呢?”
“我的婚前财产,一分不能少。”
“我们没有共同财产,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车也是。”
“婚后共同收入,依法分割。”
“我只有一个要求,快。”
我不想在这段腐烂的关系里,再多浪费一秒钟。
张越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欣赏。
“我执业十年,处理过上百起离婚案。”
“你是最冷静、目标最明确的一个。”
“这个案子不复杂,事实清晰,证据链完整。”
“唯一的麻烦,可能是对方会拖延,或者用舆论、亲情来向你施压。”
我想起酒店门口那一家人。
“我不在乎。”
张越笑了。
“很好。”
“诉状今天下午就能递交上去。”
“周先生单位的地址,你确认一下。”
我把周明公司的地址发给了她。
“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你。”
“我建议你,在开庭前,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私下接触。”
“所有沟通,让他们通过我。”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心软,让你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
“他们会指责你,辱骂你,甚至威胁你。”
“你要做的,就是无视。”
我点点头。
“我明白。”
离开律所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忽然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被搬开了一角。
周家的第二波攻击,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收到了无数条微信消息。
有周明的,有刘玉芬的,还有周玲的。
周明还在试图讲道理。
“薇薇,我们才结婚一个月,你不要这么冲动。”
“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行吗?”
“你先撤诉,我们回家好好谈,别让亲戚朋友看笑话。”
刘玉芬则是破口大骂。
发来一长串几十秒的语音,我点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无非是骂我心肠歹毒,忘恩负义,我们周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我这种扫把星。
周玲最恶毒。
她把我的照片发在了他们家的亲戚群里。
配文是:“这就是我那个年薪百万的好嫂子,刚进门就要跟我哥离婚,把我们全家告上法庭,真是好大的威风!”
很快,就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号码开始给我发短信。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劝我“大度”、“懂事”。
“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别闹得这么僵。”
“你一个女人,名声要紧啊。”
“周明那么老实一个孩子,你可不能欺负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信息。
然后,将所有截图,打包发给了张越。
张越只回了四个字。
“很好,存证。”
下午,周明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
前台打电话上来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沈总,楼下有一位自称是您先生的周先生,说要见您。”
“告诉他,我没空。”
“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在大厅里等。”
我皱了皱眉。
“让保安请他出去,如果他纠缠,就报警。”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都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抱歉,一点私事,我们继续。”
会议结束,我回到办公室。
助理小陈敲门进来,表情有些为难。
“沈总,那位周先生,被保安请出去了。”
“但是……”
“但是什么?”
“他在公司楼下不肯走,还跟我们公司的保安发生了争执。”
“现在楼下围了很多人在看。”
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公司楼下广场上,周明正被两个保安拦着。
他情绪激动,指着公司大门,似乎在嚷嚷着什么。
周围的指指点点,像无形的针,刺向他,也刺向我。
他想用这种方式,我妥协。
用我的“脸面”,来要挟我。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越的电话。
“张律师,我丈夫来我公司闹事了。”
“录像。”
张越的声音依旧冷静。
“让你的助理,或者信得过的人,从不同角度,把全过程录下来。”
“记住,不要发生任何肢体冲突。”
“让他闹。”
“他闹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
“这是对方沉不住气的表现,是好事。”
我挂了电话,叫来助理小陈。
“小陈,下去一趟,帮我录个视频。”
“离远一点,别让他发现,把全过程录下来。”
小陈点点头,立刻出去了。
我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周明,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妥协吗?
你太不了解我了。
你触碰的,是我最后的底线。
这场战争,从你默许你妈换掉门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