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四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打电话给前任："孩子你要吗？"
他沉默三秒："不要。"
我咬牙独自把孩子养大。
幼儿园开学那天，他堵在校门口。
"孩子归我，我给你200万补偿。"他递来一张卡。
我愣住："你疯了？"
他冷笑："我妈查出癌症，需要直系血亲的骨髓，现在，我需要我儿子。"
分手四个月后，我在医院拿到一张孕检单。
上面写着，孕八周。
医生看着我，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姑娘，一个人来的？”
我点点头，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冰凉。
从医院出来，天色阴沉，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直到双腿发软，才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是顾衍的。
那个陪了我大学四年，说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
四个月前，他母亲找到我，甩给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离开我儿子，这些钱就是你的。”
我没要钱，但还是分手了。
顾衍没有挽留，只说了一句“好”。
我以为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
可现在，这个孩子的出现，像一绳索，将我们重新绑在了一起。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拨出去的瞬间，我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很吵，有音乐声，还有男男女女的嬉笑声。
“喂？”
顾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谁啊？不说话我挂了。”
“是我。”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涩沙哑。
那头安静了一瞬。
“宋伊？有事？”他的语气疏离又冷淡。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皱着眉，满脸的烦躁。
“顾衍，孩子是你的。”
“所以呢？”他冷冰冰地反问。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握紧手机，用尽全身力气问出那句话。
“孩子……你要吗？”
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三秒后，他给出了答案。
“不要。”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座大山，瞬间压垮了我。
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宋伊，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个孩子是个意外，打掉吧。”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像在讨论一件与他无关的商品。
“手术费，还有你的补偿，我会打给你。”
我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就像我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眼泪终于决堤。
我抱着双膝，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哭得像个傻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天色彻底黑透。
我擦眼泪，捡起摔坏的手机。
屏幕亮起，是他发来的一条转账信息。
五万块。
下面附着一句话：“好好养身体。”
我看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点开他的头像，拉黑，删除。
微信，电话，所有联系方式，删得一二净。
从这一刻起，顾衍这个人，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至于这个孩子……
我低头，轻轻抚上还很平坦的小腹。
这是我的孩子。
只是我一个人的。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
这五年，我活得像个陀螺。
孕期的每一次孕吐，生产时撕心裂肺的十二个小时，都是我一个人扛过来的。
儿子宋念出生时，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我抱着他，眼泪掉在他的襁褓上。
护士问我：“孩子的爸爸呢？”
我笑着说：“他出差了。”
为了养活宋念，我做过三份。
白天在公司做设计，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周末给人画画。
最难的时候，我发着高烧，抱着同样生病的宋念，在医院排了六个小时的队。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
可看着怀里儿子熟睡的小脸，我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宋念很懂事。
他从不哭闹，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吵着要玩具。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早点回家，给他讲个睡前故事。
五年时间，我从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姑娘，变成了一个能单手抱娃、肩扛大米的超人妈妈。
我买了房，买了车，虽然都背着贷款。
但看着家里温暖的灯光，和儿子开心的笑脸，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我再也没见过顾衍。
也没有从任何朋友口中，听到过关于他的消息。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甚至快要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直到宋念五岁，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我给他选了市里最好的双语幼儿园，学费贵得吓人。
但我愿意为他倾尽所有。
开学第一天，我特意请了假。
我给宋念穿上崭新的小制服，背上小黄人书包。
他兴奋地在镜子前转圈圈。
“妈妈，我帅吗？”
“帅！”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我的念念是全世界最帅的小朋友。”
幼儿园门口，人山人海。
我牵着宋念的手，把他送到他们班的队伍里。
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年轻女孩。
“宋念小朋友，欢迎你哦。”
宋念有些害羞，躲在我身后。
我鼓励他：“念念，去吧，跟老师和小朋友们问好。”
他这才怯生生地走过去，小声说：“老师好。”
我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混在叽叽喳喳的孩子堆里，心里一阵酸楚，又一阵骄傲。
我的儿子，长大了。
我站在校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上课铃响，孩子们都被老师带进了教学楼。
我才准备转身离开。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身形挺拔，气质矜贵。
我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准备绕开。
可那个人，却径直朝我走来。
他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头，撞进一双深邃而熟悉的眼眸。
那张脸，即使过了五年，依旧清晰地刻在我的记忆里。
只是比从前更加成熟，也更加冷漠。
是顾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