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念长衫冷雨寒全本完整
故事小说谁念长衫冷雨寒的作者是青蛙天上飞,男女主人公是沈长渊裴望舒。第 4 章 晚宴的请柬,其实早在一周前就送到了裴府。 那是江城商会会长举办的慈善晚宴。 也是我必须去的地方。 因为会长丈夫的手里,有一只我生父当年当掉的古董怀表。 我前几天已经托人传了话,今晚要出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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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晚宴的请柬,其实早在一周前就送到了裴府。
那是江城商会会长举办的慈善晚宴。
也是我必须去的地方。
因为会长丈夫的手里,有一只我生父当年当掉的古董怀表。
我前几天已经托人传了话,今晚要出高价赎回。
所以,裴望舒带不带我去,本不重要。
入夜,江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我换上了一身素色的长衫,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没有带长顺,独自一人坐上了去往饭店的黄包车。
饭店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我刚走进大厅,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看,那就是裴大律师那位旧式丈夫。”
“听说了吗?裴大律师前几天为了那个男学生,登报写了离婚启事呢。”
“真是可怜,空有个正夫的名分,还不如人家一个蓝颜知己风光。”
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针,扎在耳膜上。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二楼的休息室。
会长丈夫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交割很顺利,我用双倍的价钱,拿回了那只古董怀表。
将怀表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我走出休息室。
却在楼梯口,迎面撞上了裴望舒和林修竹。
林修竹穿着一套裁剪贴身的白色西装,衬出他薄肌分明的挺拔身形。
伴在裴望舒身侧,正笑意盈盈地和几位洋人交谈。
看到我,裴望舒的眼神微微一顿。
她跟洋人告了罪,带着林修竹朝我走来。
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审问犯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公共场合,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语气平静地反问。
林修竹往裴望舒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辜。
“师丈,您别误会,老师只是担心您一个人不安全。”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朝这边张望。
各种探究和看好戏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裴望舒眉头微皱,似乎极其厌烦这种被人围观的场面。
“长渊,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警告。
“马上回去。”
丢人现眼。
这四个字她今天已经对我说过两次了。
我看着她护在林修竹身前的姿态,突然觉得十分可笑。
就在这时,林修竹脚下突然一崴。
伴随着一声低呼,他整个人向前扑去。
手中的红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暗红色的液体精准地泼在了我的素色长衫上。
像是一片晕开的鲜血。
林修竹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裴望舒想都没想,立刻弯腰将他扶了起来。
她的手紧紧抓着林修竹的手臂,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修竹眼圈微红,摇了摇头。
然后委屈地看向我。
“师丈,我知道您讨厌我,但您也不用当众绊我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说我这个旧式丈夫嫉妒成性,心思歹毒。
我冷冷地看着林修竹。
刚才我离他至少有半米的距离,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我看向裴望舒,等待着她的宣判。
她看着我长衫上的酒渍,眼神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长渊,你是个旧式男子,不要用那种市井泼皮的手段。”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将我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向修竹认错。”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我没绊他,绝不认错。”
我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裴望舒平淡的声音。
“如果你不认错,今晚就不要回裴家了。”
我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
外面秋雨彻骨,冷风卷着落叶在台阶上打转。
我已经买好了明早去香江的船票。
资产已经转移,念想已经拿回。
这座城,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深秋的雨夜,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我连夜回了一趟裴府。
趁着裴望舒还没回来,将最后两个藤箱搬上了等在后门的马车。
长顺提着风灯,站在雨里哭红了眼。
“少爷,您真的要走吗?那好歹是您的家啊。”
家?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气派的西式洋楼。
每一扇窗户都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吃人的野兽。
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只是一个困住我灵魂的华丽牢笼。
我将一封早已写好的断绝书和重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压在了书房的紫檀木镇纸下。
连同一把冰冷的钥匙。
净身出户,净净。
“别哭了,长顺。”
我接过他手里的风灯,声音出奇的平静。
“以后照顾好自己,裴家若是留不得,就回金陵老家去。”
说完,我决绝地转身上了马车。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渐行渐远。
第 5 章
连夜的火车转乘轮船。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我已经站在了去往香江的甲板上。
海风吹散了江城最后的一丝阴霾。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感觉肺里的积郁都消散了大半。
而此时的江城裴府。
裴望舒正坐在餐厅里,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座位。
“丈夫呢?”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询问管家。
管家战战兢兢地弓着腰,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律师的话,少爷......少爷昨夜离开后,就一直没回来。”
裴望舒的手微微一顿。
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闹脾气回岳家了?”
她语气里没有担忧,只有一丝对这种麻烦事的不耐。
“去备车,顺便去花店买一束洋桔梗。”
她以为,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只要她冷着脸去接,再随便给点甜头,我就会乖乖地跟她回来。
林修竹穿着一件崭新的西装外套从楼上走下来。
听到这话,眼神微微闪烁。
“老师要去接师丈吗?要不我也去吧,正好当面给师丈赔个不是。”
裴望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你安心改你的论文。”
半小时后。
裴望舒的车停在了沈家老宅的门前。
大门紧闭,台阶上落满了枯黄的秋叶。
敲了半天门,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探出头来。
“裴小姐?您怎么来了?”
裴望舒眉头微皱,语气依然平静。
“长渊呢?让他出来。”
老头一脸茫然。
“少爷没回来啊。半个月前,少爷就派人来把老宅的地契收走了,说是要处理掉。”
裴望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种永远掌控一切的平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转身大步走回车里。
“回府。”
推开我的房门,一股发霉的冷清味扑面而来。
衣橱里空空荡荡,书桌上的怀表匣子也不翼而飞。
连那些我平时爱看的杂书,都被清理得一二净。
没有留下任何一丝属于沈长渊的痕迹。
裴望舒快步走到书房。
一眼就看到了压在镇纸下的那几张薄薄的纸。
她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目光落在右下角那个清秀却决绝的签名上。
沈长渊。
旁边是一封断绝书。
寥寥数语,写尽了决绝。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生死祸福,概不负责。”
裴望舒捏着纸的骨节微微泛白。
她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口起伏的弧度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去找。”
她的声音依然努力维持着平淡,但尾音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去查所有的火车站和码头,去香江,无论死活都要把他找回来。”
......
两年后。
香江的夜,繁华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幻梦。
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高定西装,站在维多利亚港畔的游轮晚宴上。
海风吹拂着我打理得利落的短发。
曾经苍白的脸颊,如今已经养出了健康的色泽。
“沈先生,今晚可是有不少名门千金盯着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