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44 期
第 5 章
第 5 章
连夜的火车转乘轮船。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我已经站在了去往香江的甲板上。
海风吹散了江城最后的一丝阴霾。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感觉肺里的积郁都消散了大半。
而此时的江城裴府。
裴望舒正坐在餐厅里,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座位。
“丈夫呢?”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询问管家。
管家战战兢兢地弓着腰,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律师的话,少爷......少爷昨夜离开后,就一直没回来。”
裴望舒的手微微一顿。
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闹脾气回岳家了?”
她语气里没有担忧,只有一丝对这种麻烦事的不耐。
“去备车,顺便去花店买一束洋桔梗。”
她以为,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只要她冷着脸去接,再随便给点甜头,我就会乖乖地跟她回来。
林修竹穿着一件崭新的西装外套从楼上走下来。
听到这话,眼神微微闪烁。
“老师要去接师丈吗?要不我也去吧,正好当面给师丈赔个不是。”
裴望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你安心改你的论文。”
半小时后。
裴望舒的车停在了沈家老宅的门前。
大门紧闭,台阶上落满了枯黄的秋叶。
敲了半天门,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探出头来。
“裴小姐?您怎么来了?”
裴望舒眉头微皱,语气依然平静。
“长渊呢?让他出来。”
老头一脸茫然。
“少爷没回来啊。半个月前,少爷就派人来把老宅的地契收走了,说是要处理掉。”
裴望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种永远掌控一切的平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转身大步走回车里。
“回府。”
推开我的房门,一股发霉的冷清味扑面而来。
衣橱里空空荡荡,书桌上的怀表匣子也不翼而飞。
连那些我平时爱看的杂书,都被清理得一二净。
没有留下任何一丝属于沈长渊的痕迹。
裴望舒快步走到书房。
一眼就看到了压在镇纸下的那几张薄薄的纸。
她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目光落在右下角那个清秀却决绝的签名上。
沈长渊。
旁边是一封断绝书。
寥寥数语,写尽了决绝。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生死祸福,概不负责。”
裴望舒捏着纸的骨节微微泛白。
她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口起伏的弧度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去找。”
她的声音依然努力维持着平淡,但尾音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去查所有的火车站和码头,去香江,无论死活都要把他找回来。”
......
两年后。
香江的夜,繁华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幻梦。
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高定西装,站在维多利亚港畔的游轮晚宴上。
海风吹拂着我打理得利落的短发。
曾经苍白的脸颊,如今已经养出了健康的色泽。
“沈先生,今晚可是有不少名门千金盯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