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不候旧行舟最新版
强烈推荐热门小说《春山不候旧行舟》,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顾行舟听澜,著作者是羽隹。第 4 章 “不就是一方旧砚台,你至于让初微下跪吗?” 顾行舟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站在桌案前,看着地上那一滩墨迹。 以及四分五裂的焦尾琴。 那把琴,是我娘生前最喜欢的,据说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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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不就是一方旧砚台,你至于让初微下跪吗?”
顾行舟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站在桌案前,看着地上那一滩墨迹。
以及四分五裂的焦尾琴。
那把琴,是我娘生前最喜欢的,据说传了三代,琴身用的是上好的雷击木。
为了护着这把琴,我小时候甚至和抢夺它的亲戚动过刀子。
现在,它断成了两截,琴弦崩断,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
沈初微跪在碎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
“姜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您打扫书房,没注意到那把琴放在案边......”
她的裙摆沾上了墨汁,显得楚楚可怜。
“这琴太旧了,木头都朽了,我轻轻一碰它就摔下去了......”
顾行舟心疼地去扶她。
“快起来,地上凉。你膝盖还有伤呢。”
沈初微不肯起,固执地看着我。
“姐姐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顾行舟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责备。
“听澜,你够了没有?她都已经下跪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死她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让她跪了吗?”
顾行舟一噎。
的确,从沈初微进门打碎琴,到她突然跪下痛哭。
我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狼藉。
“你没让她跪,可你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比骂她还让她难受!”
顾行舟将沈初微强行拉了起来,护在身后。
“不就是一把破琴吗?明天我去万宝阁,给你买十把一模一样的!”
十把一模一样的。
我笑了。
“顾行舟,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他的表情僵住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不知道是你娘的遗物。”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脊背,声音依旧理直气壮。
“就算是遗物,死物也比不上活人重要啊!初微她又不是故意的,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死人的东西,去死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死人的东西。
我低头,看着地上断裂的琴弦。
每一,都是我亲自换上去的。
“听澜,初微无依无靠,只有我了。你是有娘家撑腰的大家闺秀,你什么都有,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容下她这一个小小的过失?”
什么都有。
我看着这个与我定亲三年的男人。
我为了他,远离了父兄,独自一人在京城筹备婚事。
我为了他,戒掉了所有他不喜欢的东西。
现在,他说我什么都有,让我大度。
“好。”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断裂的琴弦。
琴弦锋利,划破了我的指尖,血珠渗了出来。
我没有去管它。
“我大度。”
我站直身体,看着顾行舟。
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个紫檀木盒子。
打开。
里面是那张被剪成两半的婚书。
顾行舟看到那张红纸的瞬间,脸色骤变。
“你这是什么?”
“你不是让我大度吗?”
我把那两半婚书拿出来,放在桌案上。
“我把顾夫人的位置,让给她。”
“姜听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行舟猛地冲过来,死死盯着那张断裂的婚书。
“马上就要成亲了,你拿退婚来威胁我?”
“是不是威胁,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又从怀里拿出了那把已经摇摇欲坠的同心锁。
当着他的面。
我双手捏住锁的两端。
用力一扯。
“吧嗒。”
原本就只剩一丝连结的锁扣,彻底断开了。
铜锁分成了两半,砸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回声在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行舟看着地上的锁,脸色煞白,后退了半步。
“听澜......你......”
“锁都碎了,人也该散了。”
我看着满地碎屑。
“顾行舟,我们到此为止吧。”
第 5 章
退婚书是在当天傍晚写好的。
我没用顾府的纸笔,用的还是我娘当年留下的那套湖笔。
一笔一划,写得很清楚。
“两姓联姻,本为结好。今觉性情不合,难结白首。故退还婚书,各自嫁娶,两不相欠。”
写完后,我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林挽秋在一旁帮我收拾行李。
“姑娘,咱们真的要走吗?”
“嗯。”
“可是......老爷和少爷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了。我爹那边,我自会修书说明。”
我的东西不多。
来顾府三年,我添置的东西几乎全是为了顾行舟。
现在要走,能带走的,不过是两个樟木箱子。
一个是我的衣物,一个是我娘的遗物。
“挽秋,去把陆长风叫来。”
不多时,陆长风到了。
“姜姑娘,您找我。”
“城西的宅子,卖出去了吗?”
“已经脱手了,买家是个外地富商,给的价格很公道,现银三千两。”
陆长风将一沓厚厚的银票双手递上。
“辛苦了。”
我接过银票,分出一张五十两的递给他。
“你去码头,包一艘去江南的客船。越快越好。”
陆长风没有多问,接过银票转身办事去了。
这三年,他在京城帮我打理了不少铺子,最知道我的脾气。
夜幕降临。
顾府前院传来丝竹管弦的声音。
听说顾行舟为了安抚受惊的沈初微,特意请了戏班子进府唱堂会。
戏台上唱的是《霸王别姬》,依稀能听到沈初微娇俏的笑声。
我换上了一身素色的斗篷。
“挽秋,东西都搬上马车了吗?”
“搬好了,姑娘。”
我环顾了一圈住了三年的屋子。
拔步床上的天青色帐子,刺眼得很。
梳妆台上,那几个空掉的首饰盒,还保持着我来时的样子。
桌案上,放着那张按了手印的退婚书。
旁边,是断成两半的同心锁。
我没有任何留恋,转身走出了院子。
夜风微凉,星月无光。
顾府的大门紧闭着,门房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我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门离开了。
马车在巷子口等候。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京城的繁华被一点点抛在身后。
码头上,陆长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姑娘,船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开船。”
“走吧。”
我踏上甲板,江风吹起我的斗篷。
这是我来京城后,第一次觉得呼吸如此顺畅。
同一时间,顾府。
堂会唱到了尾声,顾行舟打赏了戏班子。
沈初微靠在他身旁,语气娇软。
“顾大哥,姜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今晚都没见她出来用饭。”
顾行舟端着茶盏,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用管她。她那个人,气性大,冷落她几天,她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可是......她白天把婚书都剪了。”
“那是她吓唬人的手段。那婚书是拓本,真正的婚书还在祠堂呢。”
顾行舟冷笑了一声。
“她离了我,还能去哪?她父亲远在边关,难不成她还能一个人回江南?”
“也是。”沈初微抿嘴笑了。
“走吧,我去看看她闹够了没有。”
顾行舟起身,朝着我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漆黑一片,没有点灯。
“听澜?”
顾行舟推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他走到桌案前,摸索着点亮了烛台。
火光亮起的瞬间。
他看到了桌上的退婚书。
以及旁边,断成两截的同心锁。
顾行舟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火折子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