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枯死那天,太阳才来道歉最新版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羽隹的新作《向日葵枯死那天,太阳才来道歉》,这是一本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夏鹿鸣。第 4 章 大四下半学期,内瓦的交流经历为我的履历加上了最重的一枚筹码。 我放弃了直博,瞒着所有人,参加了深市一家全球顶尖科技公司的校招。 经过六轮极其严苛的面试,我拿到了核心研发组的offer。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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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大四下半学期,内瓦的交流经历为我的履历加上了最重的一枚筹码。
我放弃了直博,瞒着所有人,参加了深市一家全球顶尖科技公司的校招。
经过六轮极其严苛的面试,我拿到了核心研发组的offer。
年薪百万,直接解决深市高级人才落户。
但入职需要极其严格的政审和背景调查。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是需要提供户口本原件,办理户籍迁出和无犯罪记录证明公证。
人事部给出的最后期限,是这周五下午五点。
系统会在五点准时关闭。
如果材料不全,SSP名额将被自动取消,只能顺延为普通员工岗。
半个月前,我就在饭桌上郑重其事地通知了我爸和我妈。
"这周五,我需要用一下户口本原件。"
当时我爸正在看手机里的学术新闻,敷衍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用完立刻放回抽屉,这属于重要家庭档案。"
我妈也没有异议。
周五中午,我从学校赶回家。
客厅里安安静静,没有人。
我径直走到书房,拉开我爸存放重要文件的第二个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
装户口本和房产证的那个牛皮纸袋,不见了。
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
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心跳重重地撞击着腔。
拿过手机,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爸,户口本呢?"我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户口本?"我爸的声音夹杂着机场大厅的广播声,"我和你妈带着听南在北京。听南下个月要去维也纳皇家舞蹈学院参加一个大师班,我们要面签。"
"什么面签需要原件?"我大声问。
"签证官要核实家庭关系,带原件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是常规的风险控制。"
他依然保持着那副理性的腔调。
"那我今天下午的落户材料怎么办?我半个月前就跟您说过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电话那边传来我妈不耐烦的声音:
"你喊什么?晚几天办怎么了?"
"听南这个大师班名额多难得你知不知道?全省就两个!要是签证出了问题,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妈,我的系统下午五点关闭!没有原件,我的SSP名额就作废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爸清了清嗓子,拿回了主导权。
"夏鹿鸣,你不要无理取闹。一个公司的入职流程,不可能死板到这种程度。"
"你跟HR解释一下客观情况,或者让他们通融一下。这是沟通能力的问题,不要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通融?那是跨国集团的内网系统,到了时间自动锁死!"
"那就按普通员工入职好了。"我爸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责备,"都是一个公司,起点低一点有什么关系?你总是把个人的小事放大,缺乏抗压能力。"
"听南的签证面试很难约,户口本原件我们必须带过来。"
电话里传来机场催促登机的广播。
"行了,我们要过安检了。你自己在家里冷静一下,反思一下自己的情绪管理。"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下午一点半。
距离系统关闭还有三个半小时。
从北京飞回来,最快也要四个小时。
来不及了。
什么都来不及了。
手机屏幕亮起,人事部发来最后一次催促邮件。
【夏鹿鸣女士,距离您的核心岗材料提交只剩最后三小时,逾期将自动降级。】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我。
会用那种骄傲的眼神,像看夏听南一样看着我。
现在我懂了。
在他们的算盘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随意划掉的"沉没成本"。
我拉开衣柜,拿出早就买好的28寸行李箱。
没有哭闹,没有砸东西。
我极度冷静地把衣服、书本、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各种奖状,一件件整齐地叠放进去。
所有的东西收拾完,只装满了一个半箱子。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我留下的痕迹竟然这么少。
四点五十分。
我看着手里被退回的人事申请表,将它慢慢撕碎,扔进垃圾桶。
我拿出手机,把备忘录里那份长长的"记录"导出成PDF,连同一张银行卡,压在了茶几的正中央。
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我换上自己的鞋子。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精致、冰冷、永远在计算利益的家。
"夏先生,林女士,"我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轻声说,"我们没有以后了。"
第 5 章
我切断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
注销了用了六年的手机号码,退出了家庭微信群,甚至删除了我爸和我妈的微信。
高铁穿过隧道,窗外的景象变成一片模糊的流光。
深市的HR打来电话,语气里充满惋惜。
"夏同学,非常遗憾,因为材料缺失,我们只能为您提供普通研发岗的offer。薪资待遇会下调百分之四十,且暂不解决高级人才落户。"
"没关系,"我看着车窗上自己平静的倒影,"我接受。"
哪怕是普通岗,这也比在这个家里继续当一个透明的牺牲品要好一万倍。
我需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开始,而不是一个需要不断证明自己的烂摊子。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我爸一家三口正在王府井的西餐厅里吃着惠灵顿牛排。
我妈翻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沛泽,鹿鸣怎么退群了?"
我爸切着牛排,头都没抬。
"冷处理。她就是在用这种极端的行为吸引注意力。等她情绪发泄完了,发现现实不是她能掌控的,自然会回来认错。"
夏听南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
"姐姐这次脾气好大呀。不就是一个入职手续嘛,至于这样吗?等我拿了维也纳的证书回来,我去哄哄她就好了。"
"不用理她。"我妈端起红酒杯,"从小就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她一点都不体谅。"
三天后,周一的傍晚。
我爸一家三口拖着从欧洲买回来的战利品,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
"夏鹿鸣!"我妈在玄关换鞋,"人呢?也不知道出来接一下东西。"
没有人回应。
夏听南跑到我的房间门口,拧开门把手。
"妈!姐姐不在房间。"
我妈走过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床铺整整齐齐,书桌上空无一物。
衣柜门半敞着,里面原本挂着我衣服的地方,现在空出了一大半。
只剩下几件他们过年时作为"面子工程"买给我的外套,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还真离家出走了?"我妈冷笑一声,"长能耐了。"
我爸把行李箱推进客厅,看到了茶几上压着的银行卡和一叠厚厚的打印纸。
他走过去,拿起那叠纸。
第一页的标题是:《成本清算单》。
我爸的眉头瞬间皱紧,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
【2016年,夏听南小升初赞助费8万;夏鹿鸣因学区房名额被让出,跨区走读交通费3年计2160元。】
【2018年,夏听南省赛定制舞鞋及服装费用共计4.5万;夏鹿鸣市级数学竞赛报名费及资料费,被拒,由导师垫付。】
【2020年,夏听南18岁成人礼及手镯费用6.8万;夏鹿鸣奖学金被强行挪用2万。】
每一笔账目,精确到个位数。
后面附着详细的期和当时他们说过的话。
我爸的手微微一顿。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转账凭证的复印件和一句话。
【卡里是十二万,涵盖了我从高中到大学所有的基础生活费及学费。我已经把你们的‘沉没成本’清零了。以后,别再找我。】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妈走过来,一把抽走那叠纸。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十二万?她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去哪里弄十二万?肯定是从家里偷的!"
我妈气急败坏地翻找着抽屉。
我爸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张清单,引以为傲的理性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卡壳。
那些他以为只是"资源优化配置"的小事,被明码标价地列出来后,竟然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冷血。
"她哪来的钱?"我爸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上大学后,从来没有向我们要过一分钱生活费。"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拿起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我爸又点开微信,发去一条消息。
【夏鹿鸣,你在哪里?把话说清楚。】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下面跟着一行刺眼的小字: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妈拿着那张银行卡,手在微微发抖。
"她......她真的把我们都拉黑了?"
夏听南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姐姐真是太不懂事了,动不动就玩失踪。爸,你们别管她,过几天她在外面没钱了,肯定自己就回来了。"
我爸转过头,看着夏听南。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女儿脸上的天真,看着有些让人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