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做誓水见证 我们永世不相逢章节列表
主人公叫裴叙闻语汐的小说青山做誓水见证 我们永世不相逢是由橘子所著。第 4 章 木门被拍得震天响,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阿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去开门。 “别开。” 我拦住她,隔着雨幕冷冷地看着门外的裴叙。 “是找麻烦的。” 阿婆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闺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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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木门被拍得震天响,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阿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去开门。
“别开。”
我拦住她,隔着雨幕冷冷地看着门外的裴叙。
“是找麻烦的。”
阿婆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闺女,这大半夜的,外面那人看起来像疯了一样,要不咱们报警吧?”
“不用,山里没信号,警察也进不来。随他敲。”
我拉着阿婆退回屋里,栓上了里屋的门。
裴叙在门外砸了足足有十分钟。
雨下得更大了,雷声掩盖了他的怒吼。
渐渐地,拍门声弱了下去。
我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裴叙靠在车门上,浑身湿透,像一只被丢弃在暴雨中的落水狗。
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
直到天亮,雨才慢慢停了下来。
我推开院门,准备去打水。
越野车还停在那里。
听到开门声,靠在车座上假寐的裴叙猛地睁开眼。
他推开车门冲了下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闻语汐,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挣扎。
“裴总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个破山沟里看我一眼吗?”
裴叙的呼吸一滞,咬着牙死撑着最后的骄傲。
“你以为我想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把我的微信拉黑,又拒接张律师的电话,我犯得着大半夜跑来这种鬼地方受罪?”
“张律师找我?”
我微微皱眉。
“对。”
裴叙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找出一丝退缩和心虚。
“他告诉我,你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做了公证,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甚至包括你父母留给你的那套老洋房。”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慌。
“闻语汐,你到底想什么?苦肉计演到这种地步,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
我轻笑了一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裴叙,财产交割清楚,是离婚的必要程序。我不拿你一分钱,你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毕竟,你终于可以彻底摆脱我这个‘高高在上的施舍者’了。”
裴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
“你......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陪你玩过家家吗?”
我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五年,你受够了我的控制,我也受够了你的冷暴力。大家一拍两散,对谁都好。”
“我不信!”
裴叙突然拔高了音量,像是一头被到绝境的野兽。
“你连我随口说的一句喜欢吃城南的栗子,你都能冒着大雪去排两个小时的队。你怎么可能真舍得跟我离婚!”
我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觉得悲哀极了。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种偶尔的软弱和依赖骗了一辈子。
以为只要我足够好,他总有一天会回头。
“裴叙,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以前我确实很想做你的妻子,想尽我所能对你好。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这条三十公里的山路,你想清楚了我是你弟弟还是丈夫。我也想清楚了。”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你什么都不是。把字签了,滚出我的世界。”
裴叙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终于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 5 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裴叙就那么站在泥泞里,任由屋檐滴落的水珠砸在他名贵的西装上。
“你开什么玩笑......”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极力否认一个荒谬的事实。
“闻语汐,你到底在气什么?是因为林夏吗?”
他猛地跨前一步,再次试图抓住我。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带她去过生只是因为她帮我挡了一杯酒,那是工作需要!你为什么总是要揪着这些小事不放?”
我后退半步,躲开他的手。
“裴叙,如果是因为林夏,五年前我就该跟你离婚了。”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
“五年前你让她穿我设计的敬酒服出席年会,三年前你在我发高烧的时候去机场接她,甚至三天前的周年纪念,你为了回城帮她处理一个低级的报表错误,把我扔在这个荒山野岭。”
我每说一件事,裴叙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我不提,不代表我不介意。我只是觉得,既然是我选的人,我就该受着。”
我拢了拢肩上的披肩。
“但现在,我不想受了。林夏也好,张夏李夏也罢,以后都跟我没关系。”
“不,不是这样的。”
裴叙慌乱地想要解释,他原本笃定我只是在吃醋,只要他稍加解释我就会顺坡下驴。
可我的平静彻底击碎了他的底气。
“姐姐......”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他用来刺痛我,此刻却用来求饶的称呼。
“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我马上带你回去,你要怎么罚我都行,别拿离婚吓我了,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抱我。
“砰!”
我抓起门边的扫帚,直接砸在他脚边的泥水里。
泥点溅在他皮鞋上。
“裴总,别弄脏了我的院子。”
裴叙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扫帚。
他从未见过我如此绝情的一面。
这五年里,无论他怎么冷嘲热讽,我总是默默承受,然后第二天依旧准备好他爱吃的早餐。
“你......你来真的?”
“律师函不是废纸,公证书也不是涂鸦。裴叙,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
“村里路滑,裴总早点下山吧。别耽误了你的大生意。”
说完,我转身走进院子,准备关门。
裴叙突然一把撑住门框,力气大得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不走!”
他咬着牙,眼底泛着偏执的红血丝。
“既然你没签字,那我们还是夫妻。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耍赖般地挤进院子,反手关上了门。
阿婆刚从灶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玉米面差点撒了。
“这......这是怎么了?”
“没事,阿婆。一条赖皮狗罢了。”
我连眼神都没多给他一个,径直走到水缸边继续洗菜。
裴叙就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我熟练地洗菜、生火,看着我穿着粗布衣服,头发随意地用一木簪挽起。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名牌包。
但他眼里的慌乱却越来越重。
因为他发现,我在这里过得比在他身边时要安宁得多。
临近中午,天空又开始飘起细雨。
裴叙依然站在院子里,像一尊被罚站的雕像。
他的胃不好,加上淋了一夜的雨,脸色已经透出一种病态的青灰。
上一世,看到他这样,我肯定已经心疼地把他拉进屋,给他熬姜汤了。
可现在,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咳咳......”
他开始压抑地咳嗽,目光一直死死地黏在我身上,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怜惜。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阿婆有些看不过去了,端着一碗热水走到屋檐下。
“小伙子,喝口热水吧。你这样杵着,也是折腾自己。”
裴叙没有接。
他盯着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语汐,我胃疼。”
这三个字,是他过去用来拿捏我最好的武器。
只要他说胃疼,不管我在开什么重要的会,都会立刻飞奔回去照顾他。
我把洗好的菜沥水。
“镇上有诊所,出门右转走两公里。”
裴叙的身形晃了晃,眼底的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熄灭了。
他突然苦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和不甘。
“闻语汐,你到底在惩罚我,还是在惩罚你自己?”
他死死地盯着我。
“你以为你装得这么冷酷,就能抹你爱了我十年的事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