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许下的誓言,融化得很快最新版
热门网络作者安静H的新书雪里许下的誓言,融化得很快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夏鸣川陆清婉。第 4 章 "清婉姐说你们吵架了?" 晚餐的时候,夏鸣川坐在我对面,筷子夹着一块三文鱼,表情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为难。 "她跟你说的?" "她来找我的时候情绪不太好,我问了一嘴。" "她跟你说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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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清婉姐说你们吵架了?"
晚餐的时候,夏鸣川坐在我对面,筷子夹着一块三文鱼,表情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为难。
"她跟你说的?"
"她来找我的时候情绪不太好,我问了一嘴。"
"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最近疑心太重,总是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
她把我质问她的话,浓缩成了四个字的投诉,递到了夏鸣川面前。
"你觉得我是胡思乱想吗?"
"阿铮,你自己说呢?"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清婉姐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她冷归冷,但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非要往歪处想,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鸣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你说。"
"你是不是得了绝症?"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很快,不到半秒,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阿铮,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说的这些话......"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对我名声有多大影响吗?"
"你没有回答我。"
"我没有得绝症。"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的。
"你满意了?"
"那你床头柜上的肿瘤药房袋子是什么?"
他呼吸停了一拍。
"那是帮朋友买的。"
"你来北海道度假,帮朋友买肿瘤药?"
"网购到酒店的,正好顺路寄回去。"
"你不喝冷饮、呕吐、穿宽松卫衣,你在药店买曲马多——"
"我买的是维生素B。"
"你说的是曲马多,你自己改了口。"
"我说错了,不行吗?"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
陆清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在说什么?"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包间门口。
"没什么,"夏鸣川迅速换上笑脸,"阿铮关心我身体,问我最近怎么老不舒服。"
陆清婉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层很明确的意思——别再说了。
"吃饭吧。"她坐下来。
三个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
夏鸣川全程没再碰生冷食物。
只喝了温粥。
我看在眼里。
陆清婉也看在眼里。
但他们两个人,都默认我看不在眼里。
回房间后,陆清婉先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坐在床边擦头发。
"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
"明天的航班我改了,我们后天再走。"
"为什么?"
"鸣川身体不舒服,多休息一天。"
"他不舒服,他可以自己改航班。"
"他一个人在国外,我不放心。"
"他二十七岁了,来过本四次,语比你流利。"
"阿铮。"
"嗯。"
"你能不能别总针对他?"
"我针对他了?"
"你今天晚饭说的那些话,你觉得合适吗?"
"我问他是不是得了绝症。"
"你凭什么这么问?"
"凭你在雪地上摸他的胃问他有没有引起内出血。"
"我已经解释过了。"
"你的解释我不信。"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真相。"
她扔掉毛巾,站起来。
"秦鹤铮,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闹到不可收拾的不是我。"
"你现在的样子你知道吗?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是。"
"好。"
我没再说话了。
拿起手机,订了一张后天回国的机票。
一个人的。
她看见我在订票,没当回事。
"你想先走就先走吧,我送鸣川回去再回来。"
"不用送了。"
"什么意思?"
"不用送鸣川,也不用回来找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回来了。"
她皱眉。
"又闹。"
"陆清婉,你听清楚。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闹。"
"行,不闹。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离婚。"
她愣住了。
整个人像被冻在原地。
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离婚。"
"因为夏鸣川?"
"因为你。"
"我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做了。你做了所有不该对另一个男人做的事,然后告诉我,我想多了。"
她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然后她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话。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他从小没有家,我多照顾他一点,有那么难接受吗?"
是我让她照顾他的。
我亲口求她的。
她用我的善意去喂养了另一段关系,然后反过来责怪我不够大度。
我没有哭。
眼泪在某个瞬间已经了。
"体谅他,那谁来体谅我?"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秦鹤铮,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你现在走,算什么?"
"算我终于清醒了。"
我拎起箱子走出房门。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脚踝每走一步都在痛。
走到电梯口,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手机响了。
是夏鸣川的消息。
"阿铮,你去哪?清婉姐让我劝劝你,别冲动。"
我把手机关了机。
出租车一路开到机场。
凌晨的航站楼空空荡荡的。
我改签了最近一班回国的航班,凌晨四点起飞。
候机的时候,广播在播语,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没关系。
有些话,听懂了也没有用。
登机口开放了。
我站起来,拖着行李箱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脚踝疼得发抖。
扫登机牌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您还好吗?"
我点点头。
"挺好的,谢谢关心。"
坐进座位的时候,窗外还是漆黑的。
飞机开始滑行。
起飞的瞬间,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关机前最后收到的一条消息。
陆清婉发的。
"你走了?"
两个字。
她甚至不确定。
我到底走没走,她都不确定。
飞机离开了地面。
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北海道的雪,陆清婉的冷漠,夏鸣川的试探。
全部留在了下面。
我闭上眼睛。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了。
第 5 章
"先生,需要毛毯吗?"
空姐弯腰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虚脱感。
"谢谢。"
毛毯搭在身上,我盯着前排座椅靠背上的飞行轨迹。
小飞机的图标正在离开本上空。
手机关着机,什么都收不到。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安静。
落地的时候是早上八点。
入境大厅的灯太亮了,晃得眼睛疼。
打开手机,消息像水一样涌进来。
陆清婉的未接来电,十七个。
夏鸣川的消息,九条。
第一条:"阿铮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第五条:"清婉姐在酒店大堂等你,你到底去哪了?"
第九条:"阿铮,你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你是不是已经走了?你太让我伤心了。"
我让他伤心了。
陆清婉的消息只有三条。
"你走了?"
"你到底去哪了。"
"打电话。"
三条。十七个未接来电配三条消息。
没有一条说"对不起"。
没有一条说"我错了"。
她只是在确认我的位置,就像确认一件丢失的行李。
机场出口,冷风灌进来。
我裹紧外套,拖着箱子走到出租车等候区。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鹤铮,你岳母打电话来了,说你跟清婉吵架跑了?"
"妈,我没跑,我回来了。"
"回哪了?"
"回家。"
"你一个人?清婉呢?"
"她在本。"
"你把老婆一个人扔在本你自己跑回来了?"
"妈,是她把我一个人扔在雪地里的。"
"什么雪地?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
"我脚受伤了,她不管我,去照顾夏鸣川。"
"鸣川?你那个兄弟?他也去了?"
"嗯。"
"他一个单身小伙子跟你们两口子出去旅游?"
"是我叫他一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鹤铮,你是不是傻?"
"妈——"
"你带着你兄弟跟你老婆一起出去玩,你兄弟受了伤你老婆去照顾人家,你不满意了你自己跑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岳母在电话里怎么说你的?"
"她怎么说?"
"她说你小题大做,心狭隘,还说鸣川那孩子从小可怜,清婉照顾他是应该的。"
连我岳母都知道该照顾夏鸣川。
全世界都在告诉我——陆清婉对夏鸣川好,是天经地义。
唯独没有人问我一句——你的脚还疼不疼。
"妈,我脚踝韧带拉伤了。"
"严重吗?"
"医生说要休息两周。"
"那你回来先去医院看看,别的事回头再说。"
"我不想回头了。"
"什么意思?"
"我想离婚。"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陆清婉离婚。"
"秦鹤铮你疯了吧?为了一个兄弟的事你就要离婚?"
"不是为了兄弟,是为了我自己。"
"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开始变了调。
"你先回家,妈跟你慢慢说。"
"妈,我不回那个家了。我今天先住酒店,明天去找房子。"
"你——"
我挂了电话。
出租车载着我驶过高架桥,城市在窗外展开。
手机又亮了。
夏鸣川的新消息。
"阿铮,清婉姐今天一早就改签回国了。她说她找你谈,你先别做什么决定。"
又一条。
"你不要因为误会就放弃你们的婚姻,不值得的。"
最后一条。
"我求你了,别离婚。清婉姐要是因为你离婚受影响,我会一辈子内疚的。"
我看着最后那条消息,反复读了三遍。
他说的是"清婉姐要是因为你离婚受影响"。
不是"你们的感情出了问题我很难过"。
不是"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的落脚点,从头到尾都是陆清婉。
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比我想象的还要低。
低到我的离开,只是一个可能影响陆清婉心情的变量。
酒店房间很小,但安静。
我把行李箱扔在角落,坐在床上拆绷带。
脚踝的颜色已经从红变青了。
一圈一圈把绷带拆掉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结婚第一年,陆清婉出差回来扭伤了手腕。
我请了三天假在家照顾她,每天给她换药、做饭、帮她洗头。
她那三天全程在手机上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说了一句:"你不用请假,我又不是不能自理。"
我以为她是怕麻烦我。
现在想想,不是怕麻烦。
是不需要。
她从来不需要我。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秦鹤铮?"
是陆清婉的妈妈,陆母。
"妈。"
"别叫我妈,你先听我说。"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力。
"清婉跟我说了,你要离婚?"
"是。"
"为什么?"
"她应该跟您说了原因。"
"她说你怀疑她和鸣川有不正当关系。"
"不是怀疑。"
"那是什么?"
"是事实。"
"秦鹤铮,你有证据吗?"
"她在雪地上摸他的胃,紧张他有没有内出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鸣川那孩子的身世你是知道的。清婉从小看着他长大,多关心他一点不过分。"
"关心到帮他遮掩病情?"
"你说什么?"
"妈,夏鸣川得了胃癌。"
"胡说。"
"他房间里有肿瘤药,他在买曲马多,他已经咳血四个月了——"
"够了。"
陆母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就算他得病了,跟清婉有什么关系?他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要什么都往我女儿身上扣。"
"那她为什么知道他得病?"
"秦鹤铮,我最后说一次。你要离婚可以,但你不要带着脏水往我们陆家泼。"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窗外的天开始暗了。
酒店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