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07日 Monday 第 37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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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25 期

第 4 章

雪里许下的誓言,融化得很快最新版 · 安静H · 2026-08-19 06:05:28

第 4 章

"清婉姐说你们吵架了?"

晚餐的时候,夏鸣川坐在我对面,筷子夹着一块三文鱼,表情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为难。

"她跟你说的?"

"她来找我的时候情绪不太好,我问了一嘴。"

"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最近疑心太重,总是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

她把我质问她的话,浓缩成了四个字的投诉,递到了夏鸣川面前。

"你觉得我是胡思乱想吗?"

"阿铮,你自己说呢?"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清婉姐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她冷归冷,但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非要往歪处想,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鸣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你说。"

"你是不是得了绝症?"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很快,不到半秒,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阿铮,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说的这些话......"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对我名声有多大影响吗?"

"你没有回答我。"

"我没有得绝症。"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的。

"你满意了?"

"那你床头柜上的肿瘤药房袋子是什么?"

他呼吸停了一拍。

"那是帮朋友买的。"

"你来北海道度假,帮朋友买肿瘤药?"

"网购到酒店的,正好顺路寄回去。"

"你不喝冷饮、呕吐、穿宽松卫衣,你在药店买曲马多——"

"我买的是维生素B。"

"你说的是曲马多,你自己改了口。"

"我说错了,不行吗?"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

陆清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在说什么?"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包间门口。

"没什么,"夏鸣川迅速换上笑脸,"阿铮关心我身体,问我最近怎么老不舒服。"

陆清婉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层很明确的意思——别再说了。

"吃饭吧。"她坐下来。

三个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

夏鸣川全程没再碰生冷食物。

只喝了温粥。

我看在眼里。

陆清婉也看在眼里。

但他们两个人,都默认我看不在眼里。

回房间后,陆清婉先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坐在床边擦头发。

"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

"明天的航班我改了,我们后天再走。"

"为什么?"

"鸣川身体不舒服,多休息一天。"

"他不舒服,他可以自己改航班。"

"他一个人在国外,我不放心。"

"他二十七岁了,来过本四次,语比你流利。"

"阿铮。"

"嗯。"

"你能不能别总针对他?"

"我针对他了?"

"你今天晚饭说的那些话,你觉得合适吗?"

"我问他是不是得了绝症。"

"你凭什么这么问?"

"凭你在雪地上摸他的胃问他有没有引起内出血。"

"我已经解释过了。"

"你的解释我不信。"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真相。"

她扔掉毛巾,站起来。

"秦鹤铮,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闹到不可收拾的不是我。"

"你现在的样子你知道吗?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是。"

"好。"

我没再说话了。

拿起手机,订了一张后天回国的机票。

一个人的。

她看见我在订票,没当回事。

"你想先走就先走吧,我送鸣川回去再回来。"

"不用送了。"

"什么意思?"

"不用送鸣川,也不用回来找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回来了。"

她皱眉。

"又闹。"

"陆清婉,你听清楚。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闹。"

"行,不闹。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离婚。"

她愣住了。

整个人像被冻在原地。

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离婚。"

"因为夏鸣川?"

"因为你。"

"我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做了。你做了所有不该对另一个男人做的事,然后告诉我,我想多了。"

她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然后她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话。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他从小没有家,我多照顾他一点,有那么难接受吗?"

是我让她照顾他的。

我亲口求她的。

她用我的善意去喂养了另一段关系,然后反过来责怪我不够大度。

我没有哭。

眼泪在某个瞬间已经了。

"体谅他,那谁来体谅我?"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秦鹤铮,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你现在走,算什么?"

"算我终于清醒了。"

我拎起箱子走出房门。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脚踝每走一步都在痛。

走到电梯口,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手机响了。

是夏鸣川的消息。

"阿铮,你去哪?清婉姐让我劝劝你,别冲动。"

我把手机关了机。

出租车一路开到机场。

凌晨的航站楼空空荡荡的。

我改签了最近一班回国的航班,凌晨四点起飞。

候机的时候,广播在播语,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没关系。

有些话,听懂了也没有用。

登机口开放了。

我站起来,拖着行李箱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脚踝疼得发抖。

扫登机牌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您还好吗?"

我点点头。

"挺好的,谢谢关心。"

坐进座位的时候,窗外还是漆黑的。

飞机开始滑行。

起飞的瞬间,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关机前最后收到的一条消息。

陆清婉发的。

"你走了?"

两个字。

她甚至不确定。

我到底走没走,她都不确定。

飞机离开了地面。

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北海道的雪,陆清婉的冷漠,夏鸣川的试探。

全部留在了下面。

我闭上眼睛。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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